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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謝寒煙

踏進謝府之後,一路上,趙楓陽能明顯地感覺到謝府里的人對自己的不屑和敵視的目光,都恨不得把自己吃了似的。

趙楓陽可以確切,如果不是自己這個顯赫的身份,估計這會已經被大卸八塊了……由此可見退婚的影響,對謝家有多麼的大!

「殿下好大的威風,把我謝家的客人統統給趕出去了!」

進了正廳,趙楓陽還沒來得及落座,坐在主位的家主謝戰就瞪著一雙虎目,面色不善地說道。

謝戰身型不算十分魁梧,但整個人有一種劍鋒出鞘的銳氣,無堅不摧,給人一種很大的震撼力。當初作為先帝帳下的先鋒大將,逢山鋪路,遇水搭橋,真個是威不可擋。這些年沒怎麼在一線帶兵了,養尊處優下稍稍發福了一些,但那股氣勢卻不曾有絲毫減弱。

此刻,他一雙虎目瞪著趙楓陽,猶如千鈞般的重量。若是換了以前的那個二世祖,說不定當場就要雙腿發軟。

這謝將軍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呢?先前默許我趕人走,現在又是語氣不善的喝斥,他到底是個什麼態度?不過不管他什麼態度,趙楓陽覺得有必要申明自己的態度。

「什麼客人?那些亂七八糟的家伙一窩蜂地來提親?怎麼著,謝將軍準備賣女兒啊?」趙楓陽針鋒相對地說道。

「不敢勞煩殿下操心。小女蒲柳之姿,不入殿下法眼,還好有人看得上,尚不至于嫁不出去。」謝戰的語氣里帶著強烈的不滿,絲毫沒有給趙楓陽面子︰「難道殿下自己不要,還不允許小女另擇佳偶?」

怨氣,怨氣沖天啊!

不過這股怨氣,似乎有些過大,或者說是表現地有些過。以堂堂謝家家主的分量,怎麼會如此情緒外露,不留情面,感覺就像是故意要表現出憤怒給趙楓陽看。

這是為了什麼?

「我今天到這里來,就是為退婚之事做一個了斷。」趙楓陽認真地說道︰「我想見一見寒煙。」

「殿下,恕我直言,作為沒有什麼關系的陌路人,直呼小女的閨名,似乎不太合適。」謝戰冷冷說道︰「小女向來喜歡清靜,不喜見外人。她願不願意見你,我說了可不算。這樣吧,她現在在後花園,你自己去踫踫運氣。要是踫了一鼻子灰,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這謝大將軍今天表現得跟平素里完全不同,說話陰陽怪氣的。人不是在後花園嘛,難不成還找不到?啥叫「踫踫運氣」!不過趙楓陽對此倒是沒往心里去,也不要人帶路,徑直就往謝府的後花園走。

要說謝府的構造地形,他早就爛熟于心了。以前沒少死皮白臉地來討謝家大小姐的歡心,盡管帝國第一千金從來都不待見他,但仗著未婚夫這個身份,他非要往這里湊,誰也不能趕他吧。臉皮厚就是這點好處。

但現在走在這條熟悉的花徑上,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心情,或許,這是自己最後一次走上這條路,嗅著路邊的花香,看著滿眼的蔥蔥郁郁,趙楓陽的心情有些難以言說的惆悵。

以前那個二世祖雖然冥頑不堪,但對這個天之驕女的痴迷深情,卻不帶半點虛假的,這股情緒也隨著記憶傳承下來,影響到了現在的趙楓陽。

哎,自作孽不可活啊,既然如此深愛,卻又用婚約打賭,這種腦子進水的行徑,實在是……

花徑的盡頭,是一面平靜的湖水,湖畔有一座小亭子,此刻正從亭中傳來裊裊琴音,如泣如訴,似仙音一般令人沉醉。

「賤人,你是屬烏龜的啊,在外面磨磨唧唧干什麼?」慕容紫軒遠遠看見趙楓陽慢慢悠悠的身影,就氣不打一處來。

緊接著,她又轉頭對端坐撫琴的絕美女子膩聲道︰「汗顏姐姐,你看,我把賤人綁過來給你請罪,任你處置了。你就見他一面好了,也好出出心頭的惡氣!你別趕他走好不好?」

女子微一沉吟,不言不語。

「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啊。」慕容紫軒一下子興奮起來,沖著趙楓陽直招手︰「搞快點行不行,寒煙姐可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沒有用掃帚把你掃出去的!」

這丫頭是怎麼回事?她到底是在跟我作對呢,還是在幫我?

趙楓陽快步走了過去,剛要靠近亭子,原本平靜的湖面突然轟的一聲響動,激射出兩股水流,在空中炸開,兜頭對著趙楓陽灑了下來。

速度之快,氣勢之猛,讓趙楓**本來不及反應,更不可能抵抗,感覺就像被縛著雙手,沒有絲毫還手之力,眼看著只能乖乖接受落湯雞的命運。但在水流即將觸踫到他身子的時候,卻自動分開,沒有沾上哪怕一滴……

好厲害的手段!自穿越以來,趙楓陽還是第一次有這種小雞面對老鷹的感覺,估模著當日李凌雲面對冰神時,就是這樣的絕望吧。

「哈哈,賤人你知道厲害了吧。」慕容紫軒雖然穿著一襲長裙,走的是千金小姐的矜持路線,但這會又習慣性的雙手叉腰,很牛叉地對著趙楓陽做了一個鬼臉,然後又轉過頭去,對端坐的絕子撒嬌道︰「寒煙姐姐,這個賤人壞的很,不過給點教訓就是了,不要一下子弄死了。」

我靠,下馬威啊!

趙楓陽盡管根據二世祖的記憶,早就知道謝寒煙是不世出的天才,但這會才深刻認識到,這個被自己休掉的未婚妻,究竟有怎樣的能量。什麼李凌風之流的所謂天才,根本連高山仰止的資格都沒有。

趙楓陽這時才明白,方才謝戰所說的「踫踫運氣」是何含義了。謝寒煙的確就在這里,但她若是不願見,趙楓陽可以肯定自己壓根連亭子百米開外都別想靠近。不過從她這個下馬威來看,顯然是手下留情了,說明她還是默許自己的闖入了。

「謝小姐,好久不見。」趙楓陽整了整衣衫,進了亭子,對著那個白衣飄飄的絕子問候道,同時也細細打量著自己以前的未婚妻,這個傳說中的帝國第一千金。

甫一眼看去,趙楓陽的心跳就霍然加速,像是被什麼觸動了。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驚艷的感覺。

「國色天香,傾國傾城」,這樣程度的形容詞用在這個女子身上,只讓人感覺像是陳詞濫調,就像一個文思枯竭的才子,總是用寶劍來配英雄,用鮮花來配美人,流于庸俗。

眉目如黛,面容如詩如畫,特別是那一汪秋水,似乎有著一種直透人心魄的魅力……身形更是修長,遠超女子的身量,幾乎與趙楓陽齊肩。一襲白衣更是襯托得翩然若仙,一塵不染。

最讓男人難以自拔的是她身上的那種高貴冷傲的氣質,渾然天成,高不可攀。

趙楓陽雖然是兩世為人,而且前世資訊那麼發達,照理說看見過的美女也不知凡幾,但卻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讓人一眼難忘的絕色。即便是那些最頂級的明星,美則美矣,但在氣質上卻不知道被落下了多少個檔次,永遠無法具備謝寒煙自然流露出的雍容華貴,冷傲如霜。

難怪是帝國第一千金,讓無數貴族公子為之瘋狂!

可惜啊可惜,如此天仙化人的女子,咋就被哥退婚了呢!

「殿下大駕光臨,寒煙有失遠迎,還請恕罪。」謝寒煙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冰冷,還帶著一股子冷嘲熱諷的意味︰「不知殿下前來,是有什麼吩咐?寒煙洗耳恭听。」

用不用得著這麼冷啊,咱們就算做不成夫妻,還可以做朋友嘛,真是的……趙楓陽在心里嘀咕著︰本來謝寒煙就不待見自己,現在自己還把她休了,想不被恨到骨子里,那都不實際啊!

「哎呀呀,有什麼話可以坐下來慢慢說嘛。」慕容紫軒趕緊緩和起令人窒息的氣氛。

但她心里卻是很驚訝︰寒煙姐姐的性子雖然冷傲,但其實接人待物都是彬彬有禮,客氣平和,只是在骨子里給人一種疏離感,不敢接近而已;今天是怎麼了?自己跟她認識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做出如此刻意地擺出冷冰冰的態度。

這只能說明一個事實︰她真生氣了!

但照理說也不至于啊,以前她最討厭賤人這個未婚夫,一向都是不理不睬,但從來也沒有過任何表示,甚至她還對自己說過︰趙楓陽這種人,無視就好,她沒那個閑心為他生氣。

怎麼現在就有這個閑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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