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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閑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太久,天狼剛躺下沒多久,就听到了動靜末世女權。他動了動,但沒睜開眼楮,今天的征詢不是應該結束了嗎?

鐵柵欄被推開,天狼躺著不動。「你怎麼又回來了?天野?」

「如果你有天野一半听話就好了。」天驁低聲嘆了口氣,語氣里充滿了對不听話的兒子的無奈。他這種語氣自從天狼從冷凍艙蘇醒之後就沒再听過了,一瞬間好像他們又回到了以前那種生活。「天狼,你為什麼不願意听你父親的話?」

天狼倏然睜開眼楮,是天驁平靜的蹲在身前看著他,目光平和,實際上,他們父子已經很少有這種平和的目光交流了。天狼被天野耗盡了力氣,他現在疲于跟天驁對抗。「如果你還是執意要我加入你,我拒絕。」

「為什麼你不願意加入我?」天驁看了看周圍,沒有一樣可以坐下的地方,皺了下眉,他打了個響指,很快有人搬過來了椅子,隨後那人就快速的出去了。天驁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最喜愛的長子,「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不是嗎?」。

天狼很想站起來,但火燎燎的肺部可不允許他這麼做,他把嗆出來的血吞了回去。「沒有?比如說把我們改造成怪物,欺騙我們吃人肉,這種事情你覺得很正確?」天狼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他們的確吃過人肉。那是天驁在第一個雨季打不到獵物的時候,他們沒有準備好面對雨季,甚至說他們根本沒有準備好面對這個世界。他們也才剛剛適應了打獵的生活而已,沒有人想得到要應付雨季。

所以食物短缺是肯定的,龐大的雨量也讓他們無法外出打獵,如果不是他們把家放在這邊山上的洞穴里,他們恐怕連生命都有危險了。

在食物吃光了第一個星期里。所有人都變得暴躁起來,以往對父親恭敬的下屬顯然都無法按耐住自己的怒氣。天狼他們四個是小孩,早餓的奄奄一息了,躺在洞穴里看著外面下個不停的大雨。父親一直把天芮抱在懷里沒有出聲,天狼則是把亞德里恩抱在懷里,他餓的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父親……」

天驁當時沉默著模了模他的腦袋,天驁是有輕微潔癖的人,但當時的情況太過危急,以至于他的胡茬全都冒出來了,他也沒心情去理。

在第一個星期第三天的時候末世女權。一伙人闖進了他們的洞穴。他們的洞穴是分開住的,那些人指著亞德里恩大聲嚷嚷著,天狼惶恐的抱緊了手里的孩子。亞德里恩太小了。他已經快要睜不開眼楮了,那雙漂亮的綠眼楮也暗淡無光起來。天狼意識到這個孩子要死了,他哭著問父親。「亞德里恩要死了嗎?」。亞德里恩是母親交給天狼的天使,母親說他就是天使。當然,天狼後來才知道她交給他的可不是什麼天使。說是惡魔還差不多。

當時的天狼還不知道那群人為什麼這麼嚷嚷著,只記得父親火氣非常大的讓他們滾,否則他就不客氣了。他第一次看到父親生那麼氣,簡直要殺人一樣,那些人還是有些懼怕父親的威嚴的,都離開了。但他們臨走前看向天狼這邊的目光讓人害怕,天狼不知道父親的那些和藹可親的下屬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現在天狼明白了,其實那群人當時是餓的受不了了,所以要帶走亞德里恩。吃掉他。在他們看來。亞德里恩年幼瘦小,而且也快死了,還不如給他們做食物吃掉。天狼不知道當時天驁拒絕的主要原因。按照他對亞德里恩的漠視態度,天狼並不覺得他是在袒護亞德里恩。也許父親自己也知道他那群手下貪婪的心,他們吃掉了亞德里恩之後,還會餓的,雨季還不知道持續到什麼時候,一個小孩子夠他們吃幾天?他們吃完亞德里恩,也許就要把主意打到天狼他們身上了,他們是當時群體里唯一的弱勢群體,幾個小孩。

天驁當天沉默著在洞穴里面對大雨坐了一天,直到晚上的時候,他突然站了起來。扶正了天狼,「天狼,我出去打獵,找些東西來給你們吃,你要在這里保護你的弟弟妹妹們。知道了嗎?」。

天狼慎重的點點頭,實際上他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但他知道自己是老大,應該保護自己的弟弟妹妹。他抓著天驁遞給他的骨刀,目送天驁走進雨簾中。他根本沒有想過,為什麼從來不晚上出去打獵的父親會選擇晚上出去?

沒過多久,天驁就回來了,背上扛著血淋淋的東西,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麼,因為已經被剝皮了。天驁笑著說,「今天運氣不錯,居然在山里發現了一頭鹿,今天我們可有的吃了。」父親把那血淋淋的東西放下,他試圖用柴火燒烤一下,但他們根本沒有儲存柴禾,那點照明用的根本不可能燒烤。

天驁干脆用骨刀把那血肉削了一片下來,遞到天狼嘴邊。「來,乖孩子,吃點東西。」

一股子腥味讓天狼反胃,他皺起眉。「父親,我不想吃。」

「來,不吃的話,就會死哦,來吃一點,好嗎?」。當時天驁脾氣還沒有那麼暴躁,對他們充滿了耐心。

天狼勉強吞了一點,都快縮成一團的胃里總算有了點東西,吃了第一口,剩下的也就是不那麼困難了。天野他們年紀更小些,雖然難吃了點,但他們也很快就吃了下去。當時天狼以為是鹿肉,但想想,其實那就是他們往日里某個被稱為伯伯的男人罷了,一想到當時他們四個吃的滿嘴都是血腥,天狼都有種想嘔吐的沖動,這麼多年,每次回憶到那時候,他都十分作嘔。

有了第一次,後來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父親每次都帶回來鹿肉。他甚至連借口都沒有好好編過,只說是鹿肉。同時,天狼也發現了身體的變化,開始是覺得感覺到饑餓的時間越來越長,後來就是體力變好了。

真正讓天狼覺得自己跟以前不一樣的是一件事,那天晚上天驁又出去了。天野他們睡著了,天狼照例拿著骨刀守在門口保護著弟弟妹妹。

一只餓狼闖進了他們的洞穴,也許這頭狼早就被大雨困在山里的某個山洞里,餓的受不了了,它順著那微弱的光亮闖進了天驁的洞穴。

天狼面對那頭狼,整個人都覺得有些腿軟,再怎麼說,他也只是個孩子。面對一頭高一米五的巨狼,他根本就是個小不點。天狼雖然害怕,但他還是要保護自己的弟弟妹妹。

天狼在跟餓狼周旋的時候,速度非常快,快到餓狼都沒辦法捕捉到他的蹤跡。最後的結果是以天狼把骨刀戳進餓狼的喉嚨里結束的,他覺得自己非常英勇,以至于忽略了天驁回來後听完了他的話,對他露出的若有所思的眼神。

等到雨季過去的時候,他們群體里失去了十幾個伯伯,父親告訴他們,這些伯伯都沒有打到獵物,所以餓死了。但天狼知道,這些人,恐怕一大部分都進了他們的肚子。他們的頭跟手腳,父親從來沒有帶回來過,也許是分給其他人吃了也說不定。

讓天狼不解的是雨季已經過去了,獵物充足,柴火也充足,但父親還是時不時的強求他們吃生肉。就是在洞穴里那種血淋淋的生肉,他的意思是訓練他們適應野外的生存能力。雖然不願意,但他們都沒有違抗天驁的命令。

他們就這樣一直無知無覺的吃著人肉,吃了幾年?也許是三年,也許是四年。得知真相是十分偶然的,天狼有次在野外迷路了,他開始嘗試著跟著天驁出去打獵。他逮到了一頭鹿,一頭小鹿,懶得生火,他也就直接剝了皮開始啃食。嘗到第一口的時候,天狼就知道事情也很不對勁,味道根本一點都不對。雖然也有很大的腥味,但鹿肉還帶著一股子羶味。他們吃父親帶回來的鹿肉的時候,根本沒有這回事!

他正愣住的時候,听到了聲響,他才發現他距離他們的根據地並不遠。那些聲音是那些他認識的伯伯發出來的,他順著聲音爬了過去,不知出于什麼原因,天狼下意識的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的過去偷窺。

父親漠然的站在一邊,而其余幾個對天狼挺好的伯伯圍著一個冷凍艙,那是冷凍艙,天狼知道。他們就是靠著這個冷凍艙才活到現在的,他們是在救人嗎?天狼傻乎乎的盯著。

然後其中一個伯伯笑嘻嘻的打開了冷凍艙,天狼剛想著里面的人究竟是男是女的時候,只見那伯伯笑嘻嘻的舉起骨刀,猛然插進了冷凍艙里。天狼發誓自己听到了微弱的聲音喊著‘不要’,冷凍艙里那個人,是醒著的,是活著的!那無力蒼白的手腕從冷凍艙里伸出來捉著骨刀,然後很快又滑落下去。

那只手腕,天狼甚至都不知道是男的還是女的,多年來還困擾在他的夢里,在夢里死死的扼著他的脖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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