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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戈掃恆河 第一百零七章 辯才天女

所謂的神猴哈曼努,就是幾年前在菩提樹下供養釋迦摩尼佛的那只紅毛長尾葉猴,明朝以後中國人大都有猴子情結,杜營也頗受其影響,想要弄一只。

杜營把它弄到道教當護法神有兩個目的,第一這只猴子是毗濕奴的死忠,毗濕奴出賣它來達成協議會寒了很多人的心,第二則是扣下一個猴質在手以防意外,若是毗濕奴真的有什麼不利于道教的動靜這也算一張不大不小的籌碼,畢竟出賣哈曼努是一回事,害死哈曼努是另一回事,毗濕奴為了名譽不敢做的太過分。

而且這只猴子並不是由石頭縫里蹦出來的,而是風神之子,毗濕奴看在它爹的臉上也不敢太出格,要不然只會造成眾神集團的分裂。

在杜營看來神猴比神人好收伏的多,真要弄個帝釋天過來當護法神杜營還不知道怎麼安插,給個低等的位置只能顯出自己這邊的心胸狹隘,真要是給個高管的位置,萬一這家伙打著道教反道教,在道教內部搞小動作就麻煩了,還是猴子省心,你一個做猴子的總不能要求統帥十萬天兵吧?形象太不符合元帥標準了。

至于兜率天宮則是杜營打算用來當做軍事基地用的,娑婆世界這八個大國和數十個小國雖然歸屬于道教,但是眾神一旦真的發起狠來一天就能徹底滅掉。

兜率天宮就是杜營準備的退路,上兩層他化自在天就是老朋友波旬的家,雙方關系還不錯,可以結成攻守同盟,一旦有事就互相派兵支援,地理位置優越啊,最主要的是老聃也蠻喜歡這的,有他坐鎮照撫,誰還能把道教怎麼著?比尹喜擺出一萬道十絕陣都強啊。

至于夾在第四層兜率天宮和第六層他化自在天之間的化樂天則更不是問題,化樂天本來就沒有天主,原本就是給彌勒和波旬兩個作為緩沖之地的。

現在兜率天宮易主,彌勒菩薩再缺心眼,哪怕睡馬路也不會自掘墳墓的住進化樂天去受上下夾擊,其他諸天只怕也沒興趣給杜營和波旬當電燈泡。

沒有諸天的妨礙,雙方完全可以共同開發化樂天嘛,做為一個道教與魔界溝通的橋梁,弄出個大型交易市場來互通有無,想必波旬也會很願意。

道教本來就不怎麼排斥魔道,不,應該說道教基本上不排斥任何其它教派,哪怕是與宗教完全對立的科學,道教都不排斥,道門的一些思想本身就是自然科學。

道門思想里最重要的一個概念就在于一個「全」字,也就是所謂的混沌,所有的一切都是由混沌中生出,經歷一番之後,又要重歸于混沌。

既然一切都是同出一源,同歸一處,那麼天道魔道都是大道的一部分,有什麼好排斥的?越是斤斤計較于彼此間的分別,離大道就越遠。

杜營對佛門的不見待,並不是說否定了佛法的一切觀點,而是對于站在釋迦摩尼佛背後撥弄提線木偶的毗濕奴有些提防,這家伙太像自己了,而且更陰更隱忍。

作為三巨頭之一的毗濕奴有著無窮的野心和操控欲,處心積慮的想要壓制濕婆的權威,哪怕自損八百也無所謂,佛教就是他精心布下的一粒棋子。

濕婆的兒子室建陀是諸天下一任的兵馬大元帥,很得眾神愛戴,毗濕奴不可能靠武力制霸,轉而另闢蹊徑,佛教提倡眾生皆可成佛,從根本教義上否定了婆羅門的權威,在打壓濕婆信眾的同時毗濕奴自己也損失慘重,但是他可以通過化身釋迦摩尼佛找補回來,而濕婆不行。

連對于一起相伴無數歲月的老朋友都不能容忍的家伙,杜營不相信毗濕奴會真的願意與自己這個外人來平起平坐,所以未雨綢繆的預先提防著。

只要老聃穩穩坐鎮在兜率天宮,那麼就算毗濕奴有神王之位,有世界權杖,只怕也無法凝聚出完整無缺的須彌山金盾,因為它少了一個世界的參與,有隙可乘。

再加上每年諸天都要去一次兜率天朝貢一次,一來二去的,在見識到道門的另類神通之後,保不齊某些天神會有跳槽的意願,皈依道門。

短短八條,杜營多方面的考慮到了神界政治環境的變化,以一個毗濕奴最能容忍的極限把便宜佔足後,達成協議。

在毗濕奴幾乎是轟人的咆哮聲中,杜營笑嘻嘻的向不久前還是自己奴婢的吉祥天女揮揮手,離開了前不久還是自己地盤的迷盧山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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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才天女果然長得完美無瑕,如果不是四條手臂看起來那麼突兀,杜營會直接給她打滿分的。

捧著裝滿清水的半塊椰子殼,辯才天女玉首低垂,神情木然,哀莫過于心死,就是說的這個吧?

看見一張美麗絕倫的面龐和清水中映出的倒影,杜營想勸說幾句,卻又不知道如何說起,背後一片冰涼,總是感覺自己有罪似的。

不敢正視辯才天女,杜營只得盯著那清水中的面龐暗自嘆息,如此文君新寡,彷徨無依,卻又不知是誰家相如有此好運了。

不知什麼東西掉入水中,打碎了辯才天女清麗的影子,杜營抬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無聲的哭泣中,她已然淚流滿面,淚珠順著下巴滴落在椰子殼中。

「他說他離開了須彌山世界,再也不回來了?」辯才天女抬起頭來問杜營,一雙淚眼晶瑩剔透,猶如鑽石般耀眼。

「嗯,他是這樣說的,他還要我把你帶到震旦去,不要被這個骯髒的世界玷污了。」杜營本來打算不告訴她後半句,讓她自生自滅的,不知道為什麼又說了。

「告訴我,他離開的是身體,還是心?」辯才天女忽然問道。

杜營一時之間愣住了,他來之前準備過很多答案來應付辯才天女的問話,想要回避大梵天已死的消息,卻從來沒想到她會問出這麼一句,傻傻的不知如何作答。

場面一時間僵住了,隨著沉默的延長,辯才天女也仿佛知道了答案,又把俏臉低了下去。

一陣清風吹來,輕撫過杜營的須發,牽動著辯才的衣袂,吹皺了水中的倩影,在這四季如春的天界,杜營心中隱約從辯才身上感到一陣徹骨的寒冷和絕望。

清風吹過,卷走天邊最後一抹七彩雲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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