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有一個人的眼光,不是聚焦在她的臉上,玨玉心想,到底是太子。
「不知道太子晉叫我來時為什麼呢?」玨玉知道趙晉不是個嗦的人,所以也開門見山的說道。
太子晉不在乎她的無禮,他也知道玨玉不是官家人;「在皇宮走了一遭,還是這麼不懂規矩,罷了。」太子晉也只是說說,並沒有說教的意思,他看了一下簾後,還沒有人出來。
「有個人來找你,但是也不確定是不是找你,因為他不肯說自己的名字,也不肯說找誰。是蘭娟在布匹店里發現他的,那時候他手里提著個很大的鴿子籠,要不是南宸剛好在,恐怕得當做外戚勢力殺了。」
太子晉說完,鼻子里厚重的呼出一口氣,似乎在說著玨玉的不懂事。
「人在哪里?」
玨玉不顧上堂上的太子,站起來,大聲的問道。
原以為按照五谷子那種孤僻的性子,是不可能來的;為此她還留了兩個,打算做最後的勸說。
按照放飛鴿子的時間,和五谷子來的時間,他幾乎可以說是,一接到信就趕來。
「你認識?」太子晉左手背抵著下巴,漠然的問道。
玨玉重重的點頭,吳老爺子可不懂什麼武功,要是不小心被誤殺了;她肯定要和他們拼命,至少一命填一命,此時的玨玉心里,他們都沒有五谷子重要。
「五老爺子在哪里?」玨玉听到太子晉漠然的聲音,才發覺自己失儀了,坐下小聲的說。南宸如果說多疑,心胸狹窄,灰暗,刁鑽,計謀。當然這是玨玉在心中給他的定義,那麼太子晉便是嚴肅,只有在三個朋友面前才會卸下面具,而她,不算。
「派人去請了,不過就是不知道這頑固的老頭肯不肯出來。」
「誰是頑固的老頭,我看你也不過是嘴長黃毛的小子!」
從簾後,一把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伴著簾子掀開,一鶴發童顏老人走出來;背不駝,腳不抖,臉色一臉紅潤,要不是滿頭的白發,估計都看不出是個老人家。
「爺爺?」玨玉看到五谷子從簾子後面走出來,不敢相信的捂住嘴巴,大半年來,他是唯一可以見到的親人。
五谷子也不理會堂上坐著的太子晉,原本避世在深山老林里的人,從來都是不屑權貴,也不屈從權貴。
他定楮一看,這不正是他寶貝徒弟嗎?
不理會旁人奇怪的眼神,大步都到玨玉面前,一記爆栗重重的敲在玨玉的頭上,喝道︰「死丫頭!長大了翅膀硬了,也不看看自己還是幾斤幾兩,淨是給我添麻煩!」
玨玉被打的兩眼冒金星,委屈的說道︰「您不還是來了嗎,這麻煩您不也接了嗎?」。
五谷子看著玨玉,憐愛的嘆了口氣,模著她的頭,看著她臉上的傷疤,心疼的說道︰「丫頭,你看這都瘦了多少,還有這傷疤,實在過得不好就回去吧。」
「我說,老爺子,小九可是我們這邊的人了,不能說走就走,要不是這些日子的飯錢不就虧了?」江和璞看著兩人重聚,本不好說什麼,但是五谷子竟然勸他的小九子離開;這可就是大事,不能不勸。
五谷子轉頭看著一旁的江和璞,眼里透出精光,直盯著他,語氣甚為不善的說︰「我家丫頭要走,誰能擋得住?」
「別說了,爺爺,我找你來真有事。」
玨玉可不想再太子晉面前吵起來,這還沒模清底子的家伙;要是生氣起來,把他們兩個扔進大牢都有可能。
五谷子現在可是氣在興頭上,也不理會玨玉,找了椅子坐下,一個人氣呼呼的。
堂內所有的人都看著玨玉,玨玉也一一回應他們的目光,不知道怎麼說。
總不能說她覺得五谷子可以治好皇上的病,所有叫他來。這樣的理由,隨時隨地被當做諂媚的謀害罪,賜死呢。
江雪憶看著她滿臉的為難,走到太子晉的身邊,嘀咕了兩句後,太子晉屏退了所有人;偌大的大堂內,只留下六個人,退下的家丁走的時候,把大堂內的門都關的嚴嚴實實的。
江雪憶看著剩下的人,對玨玉輕聲說︰「現在,你有什麼難處,可以說了吧。」
玨玉有點感激的看著雪憶笑,說道︰「爺爺就是五谷子。」
比較驚訝的是太子晉,因為他一直想治好皇上的病,卻一直藥石無靈;所以五谷子,是他一直想要找的人。
「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
太子晉只是稍微驚訝了一下,對于這蘇小九,身世不明,來歷巧合;之後所有遇到的事,都很巧合的和她連上關系,明明一直很懷疑很警惕她的南宸,也慢慢的不在排斥她;之前在月牙小院听聞說想找到五谷子,現在真的把五谷子帶來,疑點太多。
「什麼證據?老夫站在這里都是證據,這年頭的娃個個都不懂事,丫頭,你就認識這樣的人。」五谷子性子十分的倔強,被太子晉這樣一懷疑,氣的頭上的青筋都凸突來。
「爺爺~~~」
玨玉為難的看著五谷子,兩邊都得罪不得。
江和璞這時候發揮作用,對太子晉說道︰「我們可都是相信小九的,是不是?」他說著看著身後兩人,繼續說道︰「既然是小九的人,相信一會不會有什麼損失,就讓他住在這里好吧?」
在這里,除了五谷子,年齡最大的是和璞,他雖然一直瘋癲,但是說起話來分量不低。
「嗯……」太子晉低頭考慮著和璞的話,是真是假都不可能馬上帶著他去面聖,留著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我和雪幾乎每天都要到司鹽局,小九也要回到行宮,老爺子肯定不能到其爍公主的住處去;所以阿宸在,你就不用擔心。」
江和璞繼續說道。
「不!」
「不!」
玨玉和五谷子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否定了江和璞的想法。
江和璞听到自己的決議被否決,走到玨玉面前,可憐巴巴的看著她說道︰「小九兒,為什麼啊?」
「我可不想每次看爺爺都要來這里。」玨玉毫不留情的同時打擊了三人。這三人分別是太子晉,南宸和江和璞。
「離她遠點。」
五谷子在一邊用手指戳著江和璞的腰,冷冷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