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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葡萄架下的情事

男子站在山石前只頓了頓,旋即轉了身子往少年離去方向趕去。

听見腳步聲離去,榮瑾方才發現自己竟屏吸以待,滿手都是冷汗。險些就壞事了!

榮瑾扶著石頭,走出來,捂著胸口,嚇得直喘氣。

燈火處,任就是鬧做一片。遠遠便听見絲竹管弦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直至湖風吹得榮瑾雙頰通紅,整個身子都冷了。她方才緩緩轉過身打算離去。

剛走了幾步,卻瞧見一個男子正拉著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往這一處走。兩人痴纏一處,似是有些什麼辛秘。見此,榮瑾也不便走了,只好又藏至假山後。

那女子聲音甚是耳熟,只是說話腔調嬌媚,似是別有一番滋味,讓榮瑾倒有些猜不出來。那男子卻是方才的年長男子,聲音渾厚,听得他啞著嗓子,在女子耳邊不知說了什麼,引得一陣嬌笑。

榮瑾只听得兩人親熱的聲音,一陣面紅。雖說自己早不是不禁世事的人,可頭一回見著個現行,心里倒似是有匹小鹿胡亂撞起來。只听得兩人越發浪蕩,女子免不得高亢起來。榮瑾撇過臉,臉越發發燙,方才被冷風垂下去的那一陣熱意似乎又翻涌上來。

沈二少似乎也覺不妥,隨手扯了女子的胸衣胡亂塞在她的嘴里。女子嘴里被強塞進了東西,只得發出嗚嗚的哼聲,兩只手似被反剪與身後,身前傾,面朝地。榮瑾一時間也瞧不出是誰,只覺得說不出的熟悉。

忽而,沈二少換了一個姿勢,只將那女子翻過來,正朝著自己,又將女子半抱著,一邊鼓搗一邊往此處走來。榮瑾霎時躲閃不及,這一方山石背後不過幾步,容下一個人都有些困難,更是不能轉身。更何況方才險些被發現,榮瑾自然一動不敢動。

可眼前兩人似困獸一般角斗,女子背抵著山石,每每沖擊,榮瑾貼著岩石的手也會跟著震顫。

榮瑾連手往何處放都不知道了,只是一味的低下頭,願少听到些諱言穢語。

可女子的聲音頓斷續續,夾雜著嬌吟,飄進了榮瑾的耳朵。「二爺,二爺••••憐惜奴婢•••」

榮瑾幾欲忍受不了,只盼著他兩快些完事,好叫她免受這罪孽。這冬日里的夜露漸結成冰,一方葡萄架下確是火熱朝天。

低頭間,榮瑾透著縫隙卻覷見男子的面龐帶著汗水和,透露出野獸一般的氣息。榮瑾不敢多看,正要轉頭,卻見男子早已對上了她的眼楮。

電光火石一剎那,榮瑾只覺得心突突的狂跳起來,似是要掙月兌韁繩的野馬。那黑不見底的眸子,似是暗處蟄伏著的毒蛇,幽幽的散著光澤,讓人頓時無跡可遁。明明身子正交纏激烈,可他的眼楮卻沒有半點,唯有一片冰涼。

又過了許久,遠處忽而突然連續的幾聲震響,幾束煙火同時飛入天空,燃燒,停留,炸裂。空中一片白光,照得半邊天宛若白晝。女子劇烈的顫抖著,沈二少也跟著一聲怒吼,終于結束了這場情事。

那丫鬟半果個身子跪在地上全然沒了力氣,只剩下嬌喘微微。沈二少拾綴了衣袍,披上狐皮風衣,旋即轉身離去。

沈二剛一邁步,卻見地上落著一只金步搖,只拾起來,左右一瞧,似是有意一般往榮瑾處側了側,讓榮瑾見了個清楚,這才收到懷里,走了去。

榮瑾只覺得那沈二眼神露骨,說不出的曖昧,又見他拿了那步搖,更是又氣又急。閨房之物怎麼好隨意落在人家的手中,真是成了把柄了!

又過了一會兒,那丫鬟也爬起來收拾了身份。興許是方才激動,這會子走路都有些歪歪扭扭,半跛著腳,那略顯豐腴的身形,榮瑾瞧著甚為眼熟。

冬夜風大很快吹散了一地的**,榮瑾從內而出,長吁一口氣,理了理鬢發,便往回沁春居走。

宴席已經散了。賓客們或是回了自己府上,或是留宿在了孟府。這夜里的一場撞破的一場情事,榮瑾只願當是個夢。雲霧朧月,像是一層輕紗蓋住了一切真相。

回了房里,便听得紅玉道沁園里派了人,說是要留宿這里。榮瑾一听便皺起了眉頭。

不過,這樣大好的日子,孟時騫來,實屬情理之中。只是榮瑾煩事鎖心,不願意花力氣接待他。先如今他既已發了話,她自然是不會逆了他的心思。她先是吩咐房里的燒了熱水來,又喚了紅玉煮了醒酒茶。自己便先去看寶兒了。

輕紗幔帳內,瓷女圭女圭一般的小人兒躺在床上,蜷成一團,嘴里還吮著一指,嬌憨可愛。榮瑾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臉,軟軟的都能掐出水來。

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得床上剛剛睡熟的寶兒霎時瞪大眼楮,爬起來,抱住榮瑾瑟瑟發抖,眼里蓄起了淚水道︰「可是,壞婆子晚上來捉人吃了?」

榮瑾輕柔的拍拍他的背道︰「莫怕,莫怕。娘在這里。壞婆子進來,我們統統將她們趕出去。」

寶兒听了這話,似乎安心了些,牢牢抱住榮瑾,祈求道︰「娘,你千萬別被那些鬼婆婆抓走,若是捉去了,便再也回不來了。」

榮瑾正想說話,忽的一大幫子人連通稟都不曾,浩浩蕩蕩的闖了進來。儼然是兩個上了年紀的姑姑,身後跟著一群身強力壯的婆子。

那領頭的婆子是府上的刑教嬤嬤,五十來歲一個人,頭發梳得油光滑亮,鷹眼銳利,掃了室內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正從屋內出來的榮瑾的臉上。

見了來人,榮瑾便暗道不對勁了。這刑教嬤嬤平日里是專門責罰家中犯了大錯的丫鬟媳婦的。今日前來這意思怕是房里有人犯了重罪了。

孟嬤嬤是孟府的家生子,從小便教訓長大,對禮儀之事最是看重,無論是個什麼人,什麼輩分,若是出了差錯,哪怕掉腦袋,她都會出言管教。加上又擔了刑教嬤嬤,原本對家中主子沒剩多少的敬重,便真化作烏有了。見著誰人若是干了錯事,她甭管人家是掌事還是女乃女乃,劈頭蓋臉便是一頓訓罵。這日子久了,名聲一差。老夫人也不敢再用她,只要她好好在後院里歇著。可今日老夫人親口吩咐,再三叮囑,可見得這位新入府的女乃女乃是何等的放肆了。

想到這里,孟嬤嬤便想給榮瑾來個下馬威,好好教訓她一下,讓她知道什麼叫尊卑。

只見她上前一步,也不行禮,正著身子道︰「奴婢奉老夫人命令,前來搜房。還請女乃女乃躲開些。」

榮瑾本也不打算和她爭辯,只想著室內還睡著寶兒,自然不肯道︰「嬤嬤既然進了沁春居便要守沁春居的規矩。這房子要搜?成!請老太太來親自搜。我這里是主子房,還輪不到一個下人來張牙舞爪。」

孟嬤嬤想不到這個榮瑾初生牛犢不怕虎,竟然不怕自己,方才囂張的氣焰便被壓下了幾分,可又想到老太太說的事,又看榮瑾躲閃不肯讓她搜房,更是篤定里面有古怪,便冷笑一聲嘲諷道︰「女乃女乃,身正不怕影子斜。奴婢不過瞧瞧,您何必那麼緊張?莫不成里面藏了個男人?」

榮瑾氣得面色發白,大怒︰「放肆!豬油蒙了心了,竟在我面前胡言亂語。」

孟嬤嬤見榮瑾面色蒼白,更是得意,放肆一把推開榮瑾道︰「女乃女乃,這是老夫人的命令。您就算是二房填房,也比不得當家主母。您還是歇歇吧,留著力氣待會兒在老太太面前辯白吧。」

榮瑾身子本就病弱,被這樣一推,撞在了鏤花的月亮門上,霎時手臂便青了一塊。

孟嬤嬤如入無人之境,撩開簾子便走進去。

卻只听見里面【啪】【啪】兩聲脆響,那孟嬤嬤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道︰「爺饒命,爺饒命。奴才不敢了,奴才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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