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o型血就能輸給所有人,我得先驗他的血【孽愛真情第七十三章涅磐章節】。」診所雖小,季念好歹讀過正經醫科,更要對自己的朋友負責。
「那就快驗,他要死了,你自己看著辦吧。」陳一凡不是在威脅季念。
季念和陳一凡是發小,而且他一直很喜歡陳一凡。陳一凡的母親有精神病史,因為懷疑陳一凡父親出軌,曾經要把陳一凡溺斃在浴缸內。後來陳一凡得了嚴重的恐水癥和抑郁癥,被送到國外醫治。季念也因為陳一凡的病,讀了醫科。陳一凡痊愈回國後,在文城開了家球館,季念則在球館附近看了家小診所。
「他的臉部灼傷嚴重,身體也多處有灼傷。需要做皮膚移植,不過他身上剩得好的皮膚不多了,沒法做。」季念做出初步判斷。
「用我的,你剛才不是已經驗了,我們血型是一致的嗎?」。陳一凡解開上衣,露出胸口、後背。
「麻藥也不夠你們兩人的啊。」季念為難,他知道陳一凡想就聶臻煜,潛意識里他卻討厭聶臻煜這個情敵。
聶臻煜突然睜開眼楮,啞著嗓子說︰「不用……給我打,浪費。」
陳一凡知道聶臻煜一定每天都被注射嗎啡,正常劑量的麻醉劑的確根本對他沒用。
「換臉。」聶臻煜使盡力氣,吐出最後兩個字。
就這樣,沒用一點麻藥,季念為聶臻煜做完了外傷整形手術。
被陳一凡帶回家的聶臻煜,就像一個木乃伊一樣躺在床上。
數日後。
拆開繃帶,聶臻煜看著鏡子里完全陌生的臉,沒有任何表情。
為了控制毒癮,每天,陳一凡只給聶臻煜兩片止疼藥【孽愛真情第七十三章涅磐章節】。
聶臻煜看著陌生的自己,趁著陳一凡不備,一仰脖子把一瓶藥都倒進嘴里。
「不要,聶臻煜,你會死的。快吐出來!」陳一凡扒開聶臻煜的嘴,開始掏藥。眼見已經咽下去不少,只能一狠心猛擊聶臻煜的胃部。聶臻煜趴在床邊又吐出來一些,意識卻漸漸渙散,體溫不斷降低。
「不要死,聶臻煜,你逃出來是為了什麼?聶臻煜,你身體里現在留著我的血,你臉上身上的皮膚是我的。你現在的命是屬于我的,我命令你不能死。」陳一凡發了瘋似的搖晃著聶臻煜的上肢。
「聶臻煜,你听到沒有?是誰把你害成這樣,聶臻煜,你醒醒。」陳一凡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聶臻煜的頭無力的搭著,身體越來越涼。
「不,千辛萬苦把你救活,你怎麼能就這麼死了。」陳一凡月兌下自己的衣服,用自己的體溫力圖使漸漸失去生機的軀體恢復溫暖。
「啊,」感受到身體被貫穿的刺痛,陳一凡發現聶臻煜死死的壓住自己,身體不斷起伏,體溫慢慢恢復甚至灼熱滾燙。
「聶臻煜,你終于活過來了。」陳一凡顧不上疼痛。
「對不起。」聶臻煜恢復意識,虛弱的吐出這三個字。
不,我們本就是一體,你身體里流的血,臉上、身上的肌膚,都是我的。陳一凡愛憐的撫模著聶臻煜的臉。
「不要,」聶臻煜嫌棄的扭轉頭。
「別怕,忘掉過去,你不再是聶臻煜了。」陳一凡捉著聶臻煜的手模向自己,每一寸肌膚,讓對方仔細感受。
聶臻煜回過頭來看著陳一凡。
陳一凡又引導著他模他自己的臉,聶臻煜本能的抗拒,頭往後仰。陳一凡堅持著,聶臻煜觸模著自己的臉,自己的頸項,自己的胸口,一寸寸。對,就是這樣,世上已經沒有聶臻煜了。
「你給自己起個名字吧。」陳一凡提議。
「……吳炎,口天吳,炎熱的炎。」
吳炎,因為原本的聶臻煜已經在火中消亡;
吳炎,因為沒有了原本的容顏;
吳炎,因為對故人已默默無言。
「啊,給我,求你了。」吳炎苦苦哀求著。
「不可以,你會死的。」有了上次的教訓,陳一凡堅決不再給他任何藥品。
「聶臻煜,我知道你可以,你一定可以憑自己的意志力戒掉它。」陳一凡鼓勵道。
「我叫吳炎。」吳炎辛苦的忍著。
「我知道,吳炎,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像鳳凰涅槃一樣,浴火重生。」陳一凡摟住吳炎。
「啊……」吳炎萬分痛苦,忍不住大喊。
「我知道你很痛苦,只要你挺過去,怎麼樣都行。」陳一凡把吳炎摟在懷里,親吻著他的頭頂。
吳炎靜靜的看著趴在床邊睡著的陳一凡。
「你醒了,怎麼不叫我?我給你解開繩子。」看著手腳磨破皮的地方,陳一凡一陣心疼︰「我給你上點藥。」
「沒事,這點傷不算什麼。」吳炎的話讓陳一凡的心里一疼。
吳炎突然抓住陳一凡的胳膊︰「你剛才說只要我挺過去,怎麼樣都行?」
「對,怎麼樣都行。」陳一凡看著吳炎灼熱的眼神,內心一陣悸動。
吳炎盯著陳一凡,良久,卻似乎回想起什麼,眼中的火焰漸漸冷卻,放開了原本抓住陳一凡的手。
「你好好休息。」陳一凡推門,走出了房間。
「忘掉過去吧,聶臻煜。做一個沒有回憶的吳炎,我等著你。」陳一凡在心中暗自說。
數日後。
「我回來了。」看著吳炎毒癮發作的次數越來越少,看來快要熬過去了。
陳一凡高興的出外采購了一大堆東西,準備晚上好好慶祝一下。
回到家,原本吳炎住的臥室里卻沒有人,自己住的那間房,房門卻大開著。
陳一凡緊張的進到房間,果然,電腦已經打開。取消休眠,瀏覽的網頁都沒有關。打開的每一個瀏覽窗口,幾乎都是有關富華、立安科技的新聞。還有一篇有關女子深海溺亡,疑與黑幫仇殺有關的報道。
最後一個網頁是條花邊新聞,說遭意外癱瘓的原富華集團總裁付鑫,性格古怪,一個月內辭退數名護理師,無人再敢應征。
「吳炎,還是忘不掉嗎。」陳一凡喝得酩酊大醉,結果吐了滿屋子,第二天醒來更是頭疼欲裂,難受至極。陳一凡發誓再也不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