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溪回到洞府後,狐母還在繼續吸納星辰力量進行修煉,雖然她如今失去內丹,無論怎麼修煉都不能凝練竅穴,但是在如此精純的力量下,狐母七階通靈境界下單純的力量還是在繼續增長。
「哥哥,哥哥,雪兒終于修煉到三階了!」
林溪剛一進洞府,雪兒就一下竄到他懷中,還極其歡喜的搖著身後三條雪白的小尾巴。在‘照月金燈’的作用下,雪兒終于達到了三階裂石的修為。
雪兒自小起幾乎就一直跟著林溪,後天的修煉條件不可謂不好,但這小家伙資質實在太差,在剛回黑山時,林溪甚至不惜消耗元神精氣為她灌體傳功,以此來改善體質。加上現在又有‘照月金燈’恐怖的修煉加速,但即便如此她也才堪堪達到三階裂石的修為!
林溪輕輕的拍著雪兒的頭,腦中卻不由的想起了雪兒自小的玩伴青狼來。青狼資質出眾,如果能得到雪兒這般修煉機會,恐怕如今至少也是凝竅期的修為。不過去年兩族大戰,青狼一族也被滅亡,恐怕那小家伙也難以幸免。
對于青狼的罹難,林溪也心疼不已。不過一切已成定局,他也無能為力。
「雪兒,哥哥要出去幾日。這些日子你就不要去蘭若寺了。就留在你姑媽身邊。」林溪模著雪兒,低聲的吩咐道。
「怎麼溪兒又要出去?」听到林溪的聲音,狐母也停下修煉,開口問道。
「嗯,孩兒打算去一趟花果山。」林溪開口答道,卻不知為何,他竟然要去那神秘的花果山。
「花果山?溪兒是要去見那位神秘的妖王?」狐母微微一驚,林溪的這個決定太過突然,而且花果山那位神秘妖王實在難以揣度,也不知林溪此行是福是禍。
「正是如此,以後這骨塔就留在母親身邊吧。有此物在,母親和雪兒的安全應該沒有大問題!」骨塔因為融入蘇妲己骸骨的原因,此塔已成為林溪手中能夠運用的最強大攻擊法器,不過他卻是沒有打算使用此物,反而將它交給了狐母。直到現在,林溪除了‘離塵無上衣’外,再無一件能運用的法器了!
「骨塔給娘,那溪兒自己怎麼辦?」狐母一下就看出了問題。‘諸天琉璃硯’雖然可以肯定是上古聖器,但眼下卻沒有半點用處。而‘離塵無上衣’又只能用作防御。
「母親不必擔心,陰符七術變化多端,又是這世間最頂級的神通。眼下除非是真正的上古聖器,否則一般的法器對我也不會有太大的用處。」
林溪連忙解釋道。不過話雖如此,但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因為骨塔中有蘇妲己的尸骸,這一點讓他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才是他不願意自己使用骨塔的真正原因。
「那溪兒早去早回吧,算算日子,馬上可就要過年了!」狐母不會對林溪的決定有任何意見,最後只是提醒林溪一句,離過年不遠了。
「母親放心,過年之前孩兒一定能回來。」林溪應下一句也就不再多言,只是對著狐母一拜就轉身走出了洞府。
出了洞府林溪立刻就化作一道青光向著花果山方向而去。林溪在妖族生活了二十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深入妖族領地。因為即便他前些日子所到的青丘山,那也只不過是妖族的外圍,而從花果山起才算是真正的妖族。
黑山距離花果山有近萬里之遙,在林溪刻意遁光之下,也不過片刻就過了青丘山,當林溪路過狼山之時,不由的減緩了一點速度,不過在他神念一掃之下,又繼續化作遁光前行。而後林溪路過丹穴山,再到姬嵬山,最後飛過一條郁郁蒼蒼的山谷,停在了一條寬達百丈的江河前。
此河名為浮河,原本也是一處妖族的聚居地,這河中多以水生妖獸為主,不過在去年的兩族大戰中,河中開啟靈智的妖獸都被滅殺,如今浮河兩岸還能看到許多巨大的骸骨,而浮河水中剩下的也只是一些尚未開啟靈智的魚類。
林溪走到浮河岸邊,卻沒有繼續御空而行,更沒有使用空間跳躍,反而一腳踏上了浮河水面。林溪踩著水面,一步步的走出,雖然他每走一步,腳下都蕩起一圈圈漣漪,但此刻他卻如履平地的行走在河面上,林溪也並沒有運用任何神通,而這遇水不沉的特性正是浮河的特別之處,也是這浮河之名的由來。
百丈河面林溪也不過片刻就走到了對岸。自浮河而始就是一片長達千里的平原,而此刻林溪已經能隱約看到這平原深處一條巍峨的山脈連綿,花果山並非一處獨立的山峰,正是這整條山脈的統稱。
當一跨過浮河踏上地面,林溪立刻感覺到一股混亂而狂暴的氣息充斥整個天地。此地千里範圍的平原地面交焦黑,空間也葉片混亂,像是受到了無數恐怖力量的沖擊。這些力量氣息不同,各自為政,一片混亂,正是造成此處空間混亂的原因所在!
「好厲害的絕世強者….」
林溪喃喃自語,這些恐怖的氣息正是半年前妖族強者和大商王朝的強者交手留下的。如今時隔半年,僅僅這些遺留的氣息已經讓這里成為了一處絕地,如此環境元神境以下修為根本不可能涉足半步!
面對如此混亂的氣息,林溪也不得不運轉元神,而後‘離塵無上衣’也浮出體表,泛起一陣淡淡的光華,將這些氣息抵擋在三尺以外。
千里平原之上,如今再看不到半點生靈,甚至連任何草木都沒有。林溪緩步行走在這片絕地之中,也沒有放出神念,只是不停的行走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就這樣一步步的走著,終于幾天以後林溪身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坑洞突兀的出現在大地上,就像是被天外隕石沖擊而成。而面對這個大坑,林溪幾天來第一次停下了腳步,並且盤膝坐在了巨坑旁邊!
林溪對著大坑而坐,卻閉著雙眼,不過隨後那‘離塵無上衣’突然光華大炙,並演化出釋迦聖人的虛影出現在林溪身後。聖人虛影氣象巍峨,絲毫不懼此處空間中狂暴混亂的氣息,而這一次釋迦聖人的虛影比之任何一次都清晰,那虛影之上的‘離塵無上衣’幾乎和林溪身上的難辨毫厘。
釋迦聖人的虛影緩緩抬起頭來,當虛影看向大坑之時,突然那雙眼位置兩點光華閃起,竟是那從未出現過的雙眼一下出現在了虛影之上。
‘聖人無相’但此刻一個五官齊全的聖人形體終于出現了。
只是仔細一看卻又能發現,這釋迦聖人的雙眼有些異樣。因為這雙眼竟看上去和聖人整個虛影有些不協調,好像這雙眼楮並不是屬于聖人的那雙眼楮。
這雙眼楮也確實並非釋迦聖人的,而只是林溪自己的。就在林溪雙眼出現在聖人虛影上時,這雙眼看向大坑,眼中不停的閃現出一幅幅畫面,這些畫面飛快倒退,最後坑洞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副草木叢生的景象。
時間溯流,林溪正是借助《過去經》和‘離塵無上衣’,以此處空間中殘留的氣息來推演當時發生的情況。
林溪眼中先是出現數個身形各異的影子。這些影子只有一個輪廓,唯一區別它們的只是氣息不同。不用說這些正是曾經在此交戰的人妖兩族強者,不過因為這些存在太過強大,林溪根本不可能推演出他們的真實相貌。
這些人影出現明顯分成兩個陣營。一方只有三人,不過其中一個影子林溪再熟悉不過了,因為這道影子與曾經截殺自己的那道神秘投影氣息極為接近。而這道影子明顯還是另外兩人之首。
至于另一方則有五人之多,不過準確的說應該是四人和一物。因為其中四道確實是人影的形態,不過最後一道影子卻極為怪異,它沒有四肢也沒有腦袋,看上去鼓鼓漲漲的,就好像一個裝滿東西的麻袋….
麻袋?一見如此形體,林溪也是微微一愣。莫非這就是花果山那位神秘的妖王?而在妖族的幾個身影中,林溪還發現其中一個身影看上去明顯比其它幾道要柔弱不少,而且其婀娜的形體,一看便知是女子。也就是說妖族四皇中還有一位是女子之身!
在林溪眼中這些影子只是不停的扭曲和變換著位子,而隨著他們的移動,整個空間開始破碎起來,原本郁郁蔥蔥的草木自然化為灰燼。之所以景物的破碎可以出現在林溪眼中,而這些影子只是變換位子和晃動,只是因為林溪的能力還不足以還原這些存在交手的畫面。
無論是人類強者還是妖族四皇,都有可能是無限接近聖人的存在,甚至他們力量已經達到聖人等級也不是不可能。這些人施展的神通,以林溪的能力也確實無法推演。
林溪發現,整個過程的變化中,那位形體怪異的妖王,還有神秘投影的本體自始自終都沒有移動過半點位置。而一直交手的也只是妖族四皇和另外兩名人類強者。神秘妖王和投影本體兩者之間只是氣息鎖定,任憑著其他人神通盡出,他們兩就是不動手。兩人似在暗中較量,又似乎受到某種默契的約定,只是無形的威懾著對方。
就在林溪雙眼中繼續印現著當日人妖兩族頂尖強者交戰的畫面時。突然,那兩道只是根據氣息推演而出的神秘妖王和投影本體,竟然不約而同的微微轉身看向自己。而就是兩人這一下轉身,林溪瞬間感覺到兩道恐怖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被這兩道目光一視,林溪頓時覺得雙目刺疼,幾乎同時那釋迦聖人的形體也一下潰散。當林溪本體再次睜開雙目時,兩行血淚竟不由自主的從眼眶中流了出來…
「嗯…?」
「咦…?」
幾乎就在身處巨坑旁的林溪睜開雙眼時,兩道細微的驚疑聲分別響起在千里外的花果山深處,和數萬里外的大商朝都皇宮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