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兒不必驚訝,關于妖族四皇的存在也是娘親在青丘秘洞中了解到的」狐母看出了林溪的疑惑,于是開口解釋道。
「不知道這四皇本體是什麼?竟然能有萬年以上的壽元!對了,剛才說花果山四大妖王之首存在的歲月還超過了四皇。母親可知它究竟是什麼來歷?」
相對于四大妖皇來說,林溪更看重花果山的那位神秘存在。因為這個世界最難抗衡的不是強大的力量而是時間,一個擁有無盡壽元的存在才最為可怕。甚至即便聖人所追求的也無外乎超月兌時間的束縛,能在歷史長河中長歌不朽!
「這個娘親也不知道,青丘秘洞關于妖族的記載也不多,甚至也沒有提到這位妖王。只說到青丘山範圍正好是處在‘朱皇’的治下。不過妖族散漫,‘朱皇’也只是名義上這方土地的皇者,不到妖族生死存亡關頭,這四位皇者都不過問妖族之事!」狐母雖然將所知一一說出,不過她知道的也並不多。
對于妖族的認識林溪幾乎沒有,而他如今半妖之體,加上救走狐母這事,人類世界已經不容于他了,所以今後他也只能生活在妖族。為此也不得不為今後做一番打算。
「母親,你與雪兒便先住在蘭若寺吧!明日我先去青丘秘洞,順便看看這一路上的情況,等我回來之後再做打算。」林溪開口說道,對于短時間內他到已有安排。
「一切全憑溪兒安排就是了。不過雖然人類大軍已經退走,溪兒還是要多加小心。」狐母沒有什麼異議,只是習慣性的叮囑一句。也並非他不放心林溪,這只是出于一個母親對子女關心的本能!
「母親,你帶雪兒先去廟中休息。」林溪突然讓狐母帶雪兒離開,同時將目光落在槐樹精身上。而狐母似乎看出了林溪有話對槐樹精講,她也不說什麼,便帶著雪兒走進了那搖搖欲墜的廟堂。
「你做的不錯。這是賞你的,以後好好修煉。只要讓我看到你存在的價值,即便讓你成就元神也並非不可。」當狐母和雪兒離開,林溪突然衣袖一揮,一道光華射入槐樹精的眉心,而他的聲音也嚴厲了不少的。不過這話落在槐樹精耳中,卻如同最美的天籟。林溪的這個承諾,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元神境….多謝公子。老奴為公子一定粉身碎骨在所不惜!」槐樹精一接收到林溪神念傳遞的信息後立刻激動不已,連忙跪下表了一番忠心,就連自稱都從老身改成了老奴。而這次林溪傳給她的已經不是《本經陰符》了,而是林溪根據歷任太傅手札和太學藏書加上自己武道經驗融合出的一套可以修煉到八階凝竅期的功法。畢竟《本經陰符》太過重要,關鍵是其中還牽扯到‘鬼谷’所在。
「粉身碎骨到不必了,以後你還是在此地,不過妖族這邊你就不用注意了,以後要特別注意大商朝的消息,另外給我特別留心兩個人,他們一個叫張墨本,一個叫寧采臣。」林溪向槐樹精吩咐道,卻是要她以後多注意大商朝的動向,並且特別注意張墨本和寧采臣。
「是,老奴遵命!蒙公子如此大恩,但老奴至今還不知道公子如何稱呼,實在罪過。還請公子告知老奴!」槐樹精如今對林溪是越發恭敬了,言談舉止之間,完全是以一個下人自居。
「我?你們就叫我‘黑山老妖’吧!」林溪想了一下就月兌口而出。如今他半妖之體,加上生長于黑山,便給自己取了一個黑山老妖的名號。
老妖之名在妖族也是一些實力強大的妖族才能夠擁有的,而槐樹精早就判斷出林溪是元神境的傳奇存在,所以她覺得,這黑山老妖之名倒也勉強符合林溪的身份,當然如果要稱妖王,以林溪的實力也可以,不過妖族有個不成文的習慣,所有妖王還是需要經過四大妖皇的冊封。
隨即槐樹精就帶著小蝶和小倩再次向著林溪一拜,口中恭敬的說著︰「拜見黑山老妖。」
而這一拜卻正式了許多,這就不僅僅是恭敬的一拜,而是徹底建立了上下關系,三妖正式奉了林溪為主。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林溪揮了揮手,便向著破舊的廟堂走去。處理了槐樹精的事,卻還有許多其他的事要繼續處理。
林溪走入破廟內,狐母坐在佛像前,而雪兒已經躺在狐母懷中睡著了。看著此情此景,破廟雖然破舊不堪,但林溪心中還是升起一股暖意。至少這樣的場景能讓他找到一絲家的感覺!
「母親,孩兒有個問題想問你」林溪走到狐母身旁坐下突然問道。
「溪兒有什麼盡管問,娘一定不會有所隱瞞」狐母還是第一次見到林溪如此鄭重的對自己說話,她知道林溪要問的事恐怕絕不是表面看的那般簡單。
「孩兒想問問母親當年撿到我時的情景,希望母親好好回憶一下,最好不要忘過任何細微的事!」林溪有些艱難的說道,對于自己身世他二十年來都不曾這樣問過狐母。因為一旦提到這件事,他與狐母之間難免會產生一點隔閡。雖然這二十年來他一直將狐母當做親生母親,而狐母也將他當做親生兒子。但他們都可以避開這個問題。不過林溪今日卻不得不問了!
林溪說話的同時還從袖口的空間袋里取出了商皇賜給他的‘周公負輦圖’。之所以林溪要問這個問題,也正是和商皇有關。林溪雖然也自認為才學出眾,但他實在找不出自己身上有什麼能讓商皇對他許下太傅之位。甚至就連最後那神秘投影都還極力希望林溪能夠留在朝廷。那麼這兩位看重他的又是什麼呢?
其實在這回來的一路上林溪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最後他發現如果說自己唯一與別人不同的那就只有自己的身世了!
狐母似乎早就料到了林溪會問這個問題。只見她輕輕的伸出狐爪,還是像往常那樣緩緩的拂過林溪的臉龐。而後盡量回憶著二十年前的事情。
「那時候為娘剛開啟靈智不久。說來奇怪,那一天我也覺得渾渾噩噩,莫名其妙的就走到了黑山邊的那條溪水旁。因為那里已經靠近人類地界了,按理說我是不應該去那里的。其實後來回想起來,為娘自己都忘了為什麼要去那。而當時你光著身子,靜靜的躺在一棵樹下。看那樣子應該是剛出幾天的樣子,當時你不哭不鬧,只是一雙靈動的小眼楮望著天空。娘到現在都還記得你當時的眼神,也正是看到你那雙眼楮,娘一時動了惻隱之心,將你撿了回來!」狐母回憶著當時的情況,盡量不遺漏一點的告訴林溪。
林溪聞言陷入沉默之中,腦中不停的浮現出狐母口中的情景,一幅二十年前的畫面慢慢的在他腦海中重組。
「對了,母親發現我時,我身上可有衣服,或者其他什麼東西?」林溪沉默片刻後繼續問道。
「沒有,當時你光著身子,什麼都沒有!」狐母肯定的回答道。
「嗯!不對…」林溪立刻月兌口而出,而後又喃喃自語的說道︰「正常情況下,一個嬰兒出生後都會有衣物或者布料包裹。而母親發現我的地方又遠離人家,讓一個出生幾天的嬰兒赤身的躺在野外,就算是存心要這孩子的命,但也不用丟到這麼遠的地方。那里距離最近的人家也有十余里遠,可為什麼偏偏要將我丟棄到靠近黑山的地方?」
「不哭不鬧。這也不正常!當時已是秋季,雖然還不是特別寒冷,但一個初生嬰兒不可能在那種情況下還不哭不鬧!」林溪一點點的分析著當時的情況。可他發現越是分析,其中疑點就越多。
「溪兒發現了什麼?」狐母這些年來與林溪朝夕相伴,但卻沒仔細想過當日撿到林溪時的情況,她一直以為林溪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棄嬰。但現在听林溪這麼一說,她也覺得這事甚為蹊蹺!
「妖族….難道他們就是想要我被妖族撿到?而母親其實是被他們故意引去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有些地方到好解釋了!」林溪似乎想到了什麼,自言自語的說道。
「不會吧?哪有親生父母故意將自己孩子送到異族手中的?」狐母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如果這一切都是他們的算計的話,那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呢?」林溪沒有回答狐母的話,而是繼續順著往下猜測。如果說自己親生父母故意要自己被妖族收養,那肯定這其中是有目的的。因為如果只是要遺棄自己,應該是丟在黑水城附近才合理些,而不應該是黑山附近!
「母親放心,不管他們是誰,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今生今世,我林溪只有你一個母親!」林溪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恨的說道。因為他隱隱感覺到今日發生的一切似乎都是那生生父母早就算計好了的,甚至他感覺如今這半妖之體,正是他們算計中的一步。這是一個成就元神之人冥冥中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幾乎不會錯!
「溪兒,你沒事吧?」
狐母有些擔憂的看著林溪,她發現就在剛才林溪說話的時候似乎變了一個人,不過又因為林溪剛才那一番話,狐母心里又有說不出的溫暖,林溪既然那樣說了,等于向她做出了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