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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六章 逍遙游

林溪飛出地宮,細細感悟著周圍一切,而後眼中殺機一閃的看向一處蒼茫山岳。那里正是莊旭遁走的方向。雖然莊旭收斂氣息,但又如何能逃出林溪的追蹤。

本來林溪無心爭斗,甚至對那《歸元真解》也沒有必得之心。不過莊旭最後算計于他,卻讓林溪心中萌生了殺機。林溪不喜爭斗,但並不意味著他就是什麼單純善良之輩。反而他在妖族二十年的生活,讓他內心深處有了獸類的思維方式。

獸類的思維方式其實很簡單,它們只要不是為了食物,都極少參與爭斗。但是如果有其他獸類表現出敵意,或者威脅到自己。那麼結果往往是不死不休!

莊旭所習的《南華真經》中也有精妙的身法,本來林溪要想追上他也是極為困難的,但是最後他卻被孟無殤所傷,如今莊旭也已是強弩之末,被林溪追上也不過是遲早的事。

林溪一邊追擊莊旭,一邊衡量著自己和莊旭的實力。從剛才地宮中戰斗來看,如果兩人都是全盛時期,自己與莊旭應該不分伯仲。但眼下莊旭受傷,那肯定不是自己的對手。

而林溪剛才與孟無殤交手施展出的五道龍氣,正是《本經陰符》第一篇完全參悟後演化出的神通。第一篇名為‘盛神法五龍’,本來這些聖人著作是沒有直接記載任何神通的。但是當參悟理解到一定程度就會自動演化出一些大威力的神通。林溪的‘五氣化龍’是如此,莊旭的化身鯤鵬和孟無殤的浩氣長歌訣都是如此!

龍本是一種傳說中的存在,是‘鬼谷聖人’記載中天地初開時一種接近神靈的存在。而這個世界無論是聖人記載還是傳說里都是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神靈。龍和聖人也就成了這個世界至高的存在。剛才林溪第一次施展‘五氣化龍’,也是他生平第一次見到龍的形態。

追尋了足足百里之後,林溪終于追上了莊旭。而此時莊旭臉色也蒼白了不少,林溪感覺得到,他整個人的氣息比之在歸元寺地宮之時都弱上了許多。

「閣下不去搶《歸元真解》反倒一路跟著在下是什麼意思?」

莊旭也早早就發現了林溪,此刻他心知是跑不掉了。干脆停了下來。他雖然沒見到最後林溪和孟無殤交手時施展的‘五氣化龍’,但他明白,能從孟無殤手下安然無恙的退走,此人實力可想而知!

「那些東西得之我命,失之我幸!不過倒是閣下算計于我,今日恐怕難以善了。」

林溪緩步走向莊旭。從他內心來講,對于莊旭的身世和遭遇,林溪甚至還有些同情。此人雖然生在聖人世家,但從小受盡歧視,根本沒有一絲親情的溫暖。這一點來看他連自己都不如。至少林溪還有一個疼愛自己的母親!

「好個難以善了!恐怕是圖謀我身上的《南華真經》才是真的吧?」莊旭一笑,語氣之中滿是不屑。

「閣下是怎麼發現我藏在佛像背後的?」林溪並沒有立刻出手,也沒有承認或否認是不是真的圖謀《南華真經》。他也比較好奇,為何孟無殤都沒發現自己,而莊旭卻知道自己藏身佛像後。

「因為鯤鵬!鯤鵬對空間有著獨特的天賦。鯤鵬意念降臨時,我就發現了你」

莊旭並沒隱瞞,反而爽快的答道。此刻兩人間氣氛和睦,完全看不出任何敵意。

「夠了嗎?」林溪聞言突然繼續向前走出,同時奇怪的向莊旭問到。

「夠了….」

莊旭想也不想的就回答到。同時身上氣勢一升,背後一只巨大的鯤鵬虛影再次出現。這次不是在地宮,而鯤鵬虛影橫貫天地,似乎比之地宮中更加恐怖!

林溪自然知道莊旭和自己說話,不過是要多爭取一點恢復的時間。林溪自信能夠勝過他,自然也不點破。反倒如他所願!

「我雖然沒有看過《南華真經》,但從鯤鵬的意志中可以看出,它是一個不受束縛,想要超月兌天地,逍遙自在的存在,你的心性和它差了太遠。你根本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林溪一邊說著,一邊大步踏出,幾步之後直接佇立虛空,而後身體之中五道氣流再次化成五條真龍。雖然五條真龍同樣只是虛影,但其中散發出的天地初開,萬物本源的氣息卻比莊旭身後的鯤鵬虛影強上不少。

「五氣化龍….你是鬼谷門人!」

見到五條真龍虛影,莊旭心中一沉。每個世家都有關于上古各大聖人絕學的記載,而‘五氣化龍’正是‘鬼谷聖人’獨有的幾大絕學之一。

其實聖人之中也分三六九等。‘鬼谷聖人’是‘十家九流’中縱橫家一脈中唯一的聖人。能憑一己之力讓縱橫家位列‘十家九流’之中。這樣的聖人又豈是等閑之輩?他的絕學自然也非同凡響!

也正是如此,地宮之中林溪才能憑借‘五氣化龍’擋住孟無殤。再看那些被莊旭斬殺的宗門弟子,他們雖然也是上古大賢的道統傳人。但是明顯和聖人道統差了太遠!

兩人一交手就用出全力,頃刻間,鯤鵬與真龍在虛空中飛躍,雖然只是虛影並未到達真實世界。但雙方所流露出的氣息使得方圓百里內天地為之變色,好在此地地處偏遠,如果被世俗之人看到,恐怕難免又是一段志怪傳說!

「咕——」

空中鯤鵬虛影中一聲哀鳴傳出,卻是鯤鵬被五條真龍抓得滿身傷痕,終于虛影消散。而莊旭也再次噴出一口血來,整個人只剩下最後一絲氣息。眼看隨時都可能撒手人寰。

林溪收回五龍虛影,身體重重的落在地上。看著腳下奄奄一息的莊旭,林溪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只見他面無表情的彎去,一只收手伸入莊旭懷中,手掌抽出,一本古舊的書冊也被隨之取了出來。

莊旭看著林溪取出書冊,眼中閃過一絲不甘,隨即身軀輕輕一挺,仿佛想要站起身來。不過很快又癱軟下去,下一刻,他眼中突然閃過解月兌的神情。微微的出了一口氣後,莊旭終于斷絕了最後一口生機!

林溪看著手中書冊,出乎意料的這本書冊上並不是寫著‘南華真經’四個字。而只是寫著‘逍遙游’三個字。這三個字也蘊含著鯤鵬那超月兌一切,自在永恆的意念。但林溪斷定,這本《逍遙游》也只是臨摹的副本,根本不是‘南華聖人’手書的正本。因為這三個字雖然氣勢獨到,但還沒有完全表達出鯤鵬的意念!

由此可見,莊旭也並不像傳言那樣盜取了整本《南華真經》,而只是盜取了其中的一篇,也就是手中這冊《逍遙游》。

林溪快速的翻閱《逍遙游》,此刻他卻不是去理解,而只是去記憶它,這種記憶也不是對文字的記憶,而是將整本《逍遙游》印在腦海,如同畫面一般,以待以後參悟。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後,林溪雙眼一閉,又再次睜開,他總算完全記錄了《逍遙游》而此時他的想法正是要毀了此書。

林溪取得《逍遙游》只是要感悟其中道理,增加自己的積蓄,好以此來參悟《本經陰符》第二篇,甚至即便林溪能夠憑借《逍遙游》召喚出鯤鵬意念形成虛影,他也不敢在人前用。畢竟使用其他世家絕學還是禁忌!

看著手中的《逍遙游》林溪心中也難免有些微微不舍,畢竟這好歹也是賢者臨摹的,要是以後自己憑借記憶重書《逍遙游》肯定也難以達到現在這書冊的意境。不過片刻之後,林溪還是伸出手掌,打算一掌將《逍遙游》擊碎。

「兄台且慢!」

就在林溪即將摧毀《逍遙游》的剎那,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出聲制止林溪。林溪循聲望去,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手握書卷,身著藍衫的孟無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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