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移師廬江
2月8號,當游擊縱隊已經初步成型;所有傷兵也都復原了;工作效率極高的約翰.金也送來了所有訂購的裝備;第一批冬裝三千套也生產出來了,發到了新兵的手中。張天翔決定游擊縱隊移師廬江,廬江距合肥、安慶都是大約八十公里左右,臨近巢湖,境內山丘河流密布,是個理想的練兵場。而且,現在淮河兩岸,戰火燃燒得正烈,張天翔想讓游擊縱隊離戰場更近些。
部隊行軍也是常規項目,參謀長吳亮制定了詳細的行軍計劃。行軍路線是由安慶到懷寧,過桐城到達目的地湯池鎮。因為有大批的裝備要攜帶,所以由劉雲飛帶兩個步兵營做先行,快速行軍到廬江,為游擊縱隊的大隊人馬安營扎寨,開闢場地。地點,張天翔已經派人提前找好了,就在廬江縣城西二十幾里遠的群山中。
為了將大批的裝備一次運走,新上任的後勤處處長張二貴,可是費了不少心機。不僅買下了約翰.金送貨的六輛卡車,還雇請了上百輛民間的牛車,每輛車都裝得滿滿的。
2月8號早晨,劉雲飛帶著邢幕岳、陳祖民兩個營先行出發。上午,游擊縱隊大隊人馬,帶著所有的裝備,在第二十軍戰士的羨慕目光中,在新兵家人的哭聲中,向廬江進發。
安慶到廬江大約八十公里路,張天翔計劃步行兩天到達。因為整個隊伍中,有部分是沒有經過訓練的新兵,還有小半才復原的傷員,每個士兵身上背著武器,兩個基數的子彈,五顆手榴彈,還有被子。因為裝備較多,張天翔特意把每個人攜帶的彈藥數目加大了,這樣每人的負重總重量在三十斤左右。張天翔這樣安排,也是有意鍛煉士兵的體能。因為,按照張天翔的戰略構想,游擊縱隊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與日本軍隊打陣地戰;而是采取游擊戰術,有機會就狠咬鬼子一口,打了就走,絕不拖延時間。日本鬼子的裝備好,士兵素質高,機械化程度高,這些都是游擊縱隊暫時無法比的,也決定了游擊縱隊的游擊性質。要打游擊戰,沒有很好的體能是做不到的。
走了二十多里後,游擊縱隊戰士之間的差距就明顯的表現出來,那些老兵、特別是從南京轉戰而來的老兵,雖有些累,但也只是呼吸粗重而已,步伐仍堅定的向前邁進;那些才招來的新兵,雖然有的人長得孔武有力,可是不會控制呼吸、控制行進的步伐,開始很快的行進著,慢慢的就抬不動腳了。
特別是陳雪瑩和那五十個多個女孩子,在剛開始時,還興高采烈的,邊走邊四處張望,一塊突出的山石、一顆高大的松樹都能引得她們的驚嘆。走了不到十里,個個就差叫媽了,有的一坐在石頭上,說什麼也不起身。出于對女孩子的照顧,她們每個人只是攜帶自己的被子。就這,也早就讓張天翔的警衛們背了,可是還是有十多個女孩子實在走不動了,張天翔只好下令讓警衛們攙扶著她們,到後來就是背了,在行進的隊伍中,就出現了五十多個高大的女孩子。張司令當然也沒有落空,陳雪瑩就趴在他寬闊的背上。陳雪瑩幸福得小臉紅彤彤的,深埋進張天翔的背上。
經過十個小時的行軍,游擊縱隊來到第一天的宿營地新渡鎮,張二貴已經為游擊縱隊的大部隊找好了宿營地,並且已經開始生火做飯。糧食是張二貴從鎮上買的,還買了兩口豬。張二貴看到有幾個大戶人家,存糧很多,又多買了一些,準備帶到廬江去。誰知道廬江那里的糧食好不好買啊?更何況,游擊縱隊要在廬江長期駐扎,多帶點糧食預備著,總沒有錯。
吃完晚飯,安排好司令部的崗哨後,張天翔與吳亮帶著警衛,開始在游擊縱隊的營地巡查。他們先來到女孩子的房屋里,五十多個女孩子正橫七豎八的躺在床上,連打來的晚飯都沒有吃幾口。看到張天翔進屋,幾個女孩子動了動身子,表示下歡迎,連話都沒有力氣說了。只有陳雪瑩看到張天翔來了,硬撐著起身,剛下地,就哎喲一聲栽倒在床上。張天翔急忙到床邊,雙手抱著陳雪瑩的小腿,就來月兌的鞋子。在這麼多人面前被張天翔抱著小腿,陳雪瑩騰的羞紅了臉,嘴里低低的呢喃︰「你干什麼啊?」月兌下鞋子,陳雪瑩光潔如玉的美足呈現在眾人眼前,顧不上欣賞,張天翔抬起陳雪瑩的腳,發現小巧腳板有幾個亮亮的血泡。張天翔馬上現出一幅憐香惜玉的表情,說︰「看看,怎麼磨了這多泡啊,走不動我可以背你嘛。泡長在你腳上,可疼在我心里哦。」听到張司令這麼大膽的情話,剛才沒有力氣說話的女孩子,都嘻嘻哈哈的笑起來。
張天翔轉身對徐長海說︰「去,端一盆熱水過來,把消炎藥帶來。另外,通知張處長,多燒熱水。」熱水端來了,張天翔親自給陳雪瑩洗腳,一雙大手溫柔的揉搓著陳雪瑩小巧的玉足,那種小心呵護的樣子,讓吳亮與幾個警衛都看不下去了,轉身出了屋。只余下幾十個不能動彈的女孩子,羨慕的看著陳雪瑩。洗完了腳,張天翔用干布搽干淨腳,用針挑開血泡,擠干淨血水,灑上消炎藥,用布包好,才戀戀不舍的放開陳雪瑩的玉足。陳雪瑩早就羞得臉埋進了被窩里,心里甜絲絲的。
張天翔對另外的五十多個女孩子說︰「看清楚沒有,馬上照我剛才的方法,互相洗腳、挑泡,洗干淨後,灑上消炎藥,再包好,明天就會好的。若是你們自己做不了,我就讓警衛連的戰士來幫你們,他們可是很喜歡這樣的工作哦。」
女孩子的腳,那是只有自己的男人才可以看、可以模的。今天因為走不動,只好讓那些警衛連的戰士背著,已經被他們佔了便宜。若是再讓他們來幫著洗腳,那就虧大發了。所有的女孩子都硬撐著起身,請警衛連的戰士幫忙打來熱水,互相幫助著洗腳、挑泡、上藥。完成之後,每個人都發現,腳不那麼疼了,也有力氣了。
走出女孩子的房間,張天翔看到吳亮一臉的壞笑,說︰「這些女孩子,原來在家里都是嬌生慣養的小姐,能有勇氣參加我們的隊伍,跟我們一起吃苦,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們是應該對她們多加照顧。又不能幫她們每個人洗腳、上藥,只好拿雪瑩做示範了。」
吳亮笑著說︰「是啊,陳雪瑩小姐在家是嬌生慣養的小姐,能跟你一起吃苦,很不容易啊,應該多加照顧的。我們都明白。」張天翔說︰「懶得理你,我們去看看其他的戰士吧。」
新渡鎮東西走向,街道有一公里長。游擊縱隊宿營地分為三塊︰兩個營在鎮西,兩個營在鎮東,學兵大隊、炮連、重機槍連放在最安全的地方,都在鎮里面。
兩人順著街道,來到了重機槍連的宿營地,這是兩座緊挨著的大院子,主人應該是鎮上很富有的人。在院子外面,重機槍連放了明哨,幾個人走近了,哨兵就喝問口令;徐長海喝道︰「叫什麼叫啊,沒有看見是司令嗎?」哨兵趕忙敬禮,請張天翔進去,張天翔發現哨兵都是雙崗,就問︰「怎麼放雙崗啊?你們連長呢?」一個年級大點的哨兵說︰「報告司令,我們連長安排一個老兵帶個新兵,好讓新兵盡快訓練好。我們連長在安排戰士洗腳呢。」走進院子,在廂房里,張天翔看到吳大寶連長正指導戰士們洗腳、挑泡。看到張天翔與吳亮來了,吳大寶上前敬禮,吳亮說︰「吳連長,做得好啊。」吳大寶說︰「參謀長,我們重機槍連的負擔最重,戰士們還沒有習慣長途行軍,你看很多人的腳都磨起了泡,若不好好洗洗,明天再行軍,這些戰士的腳就毀了。」
炮連的老戰士最多,張天翔等人來到炮連時,所有人已經在老兵的帶動下,洗完了腳。
兩人又來到來到學兵大隊的駐地,學兵大隊的住地在鎮子的西半部分,是姓李的祠堂,祠堂很大,有幾十間屋子。來到學兵大隊的營地,哨兵看見是張天翔等人,問都沒有問就放他們進去了。進入營地里面,看見還有不少人在里面亂竄,從房間里不時傳出放肆的笑聲。張天翔先到士兵的住處看看,很多士兵都躺在鋪上,在那里侃大山,只有林立和幾個班、排長在勸士兵們起來洗腳,可是也沒有幾個人理他們,只有一些幾十听了他們的話起身去洗腳。
在祠堂的正屋里,張志遠與幾個人正在喝酒劃拳,嘴里還罵著,︰「都是從南京城殺出來的,老子當時也是中隊長,憑什麼他們營長的營長,連長的連長,偏讓老子來當什麼副隊長?」
看到張天翔進來了,張志遠醉眼迷離的說︰「司令來啦,來兄弟我敬你一杯。」說著,端著酒杯,歪歪斜斜的就向張天翔走來。旁邊的幾個人看見張天翔臉色不好,趕忙拉住了張志遠。張天翔對于成龍說︰「來人,請張志遠到司令部醒酒。」于成龍帶著警衛連的兩個戰士上前架起張志遠,並把與張志遠一起喝酒的幾個人,帶著向司令部走去。張天翔對林立說︰「馬上集合學兵大隊的戰士,我要講話。」
看著匆忙集合的學兵大隊戰士,張天翔說︰「兄弟們,你們現在是游擊縱隊的戰士,不再是普通學生了。要做個好戰士,必須做到三點︰一,要遵守紀律。我們宿營地,要保持安靜,可是剛才我與參謀長來的時候,你們很多人在亂竄,還有很多人在說笑。在戰場上,少許的動靜就會暴露我們的目標,就會招來致命的打擊。二,要服從命令。服從命令是我們軍人的天職,下級一定要服從上級。你們的副隊長和班、排長,要求你們洗腳,可是我看見很多弟兄都沒有服從。不保護好我們的腳,就是不能保護好自己。三,要有高度的警惕性。要知道我們將要面對的是狡猾、毒辣的日本鬼子,在戰場、在平時都要隨時保持高度的警惕。宿營時要加雙崗,還要多設暗哨。有人進入營地,一定要問口令,不論什麼人,口令不對,絕對不能讓他靠近哨位。今天你們做的很差,要知道,當好一個戰士,保衛國家,單單靠一腔熱血是不可能做到的,還要靠嚴密的紀律和良好的軍事技能。不論什麼時候,都要遵守軍紀。明白嗎?」
張天翔講完後,林立對全隊戰士說︰「弟兄們,司令說得對,大家回去好好想一想。現在,請各班、排長,帶著弟兄回去洗腳,休息。」听著林立簡短的話語,張天翔與吳亮相對點頭,這個林立有點料。
林立又親自安排學兵大隊的崗哨,他在祠堂的大門處安排了雙崗,又在祠堂周圍安排了十幾個暗哨,所選的位置既便于隱蔽,視野又開闊,還能互相支援。看完林立親自安排崗哨,張天翔放心了,帶著警衛與吳亮一起繼續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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