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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血火南京 第二十六章︰日軍入城儀式

第二十六章︰日軍入城儀式

為了彰顯大日本皇軍的赫赫戰功,1937年12月17日,日軍在南京城舉行入城儀式。日軍華中方面軍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將,上海派遣軍司令官陸軍中將朝香宮鳩彥王,第十軍司令官陸軍中將柳川平助等,一早從上海趕來南京。上午九點,松井石根大將在朝香宮鳩彥王和柳川平助的陪同下,在幾十個中將和少將的簇擁下,騎著棗紅馬,從中華門進入南京城。日軍海軍第三艦隊司令官長谷川清中將,則從挹江門入城。

街道兩邊,整齊的排列著日軍的衛隊,十步一人,嚴密的警戒著。兩邊的建築,早就被清理一空。

軍樂隊奏響了君之代,所有人都是一臉的興奮,狂熱。

日軍為了掩蓋其在南京犯下的罪行,入城儀式沒有邀請第三國的記者參加。走在寬闊的南京城的街道上,松井石根大將臉上沒有顯現勝利的喜悅。

他發現,街道兩邊的建築基本都被毀壞了,門窗被砸個稀亂。一幢幢樓房黑乎乎的立在那里,有的還在冒煙。在兩邊的小巷中,他可以發現有一具具支那人的尸體,躺在血泊中,其中很多是平民。他知道,這些都是忠勇的帝國士兵干的。他還知道,就在此時、在南京城內外,還有幾萬帝國士兵在從事燒殺搶掠的行為。

他現在有些後悔,不該簽署那道命令。第十軍在淞滬會戰結束後,不顧陸軍參謀本部的命令,繼續向南京進軍時,他簽發了一道︰「攻陷南京後,各部可自由掃蕩支那的潰軍和游擊軍。」這道命令成了打開潘多拉盒子的鑰匙,把日軍的種種罪惡行為全釋放出來了,災難降臨到南京的中國人頭上。

他突然想起了張天翔留給他的那封信,信上說︰「等到日本戰敗的那一天,你們施加給中國人的一切,將會得到十倍、百倍的回報。」想起這句話,看著眼前的情景,想起腦漿迸裂的牛島滿,他突然感覺有點冷。

干瘦的松井石根大將,騎著高頭大馬,心不在焉的巡視著。在他身邊,落後他半個馬頭的朝香宮鳩彥王則是喜氣洋洋。正是這個家伙,在下發松井石根的命令時,喪心病狂的加上幾個字︰「對支那的軍人,不必給予戰俘的待遇。」這個命令,導致南京城的日軍大規模的殺害戰俘。

可以這樣說,除了日本天皇,朝香宮鳩彥王則是‘南京大屠殺’的最大劊子手。

松井石根等人經過大半個南京城,來到中央門,與從挹江門進城的長谷川清匯合。在中央門廣場,松井石根主持了遙祭天皇的儀式;祭奠南京攻略戰中,成神的帝國勇士的儀式。

儀式結束後,松井石根大將主持召開了海、陸、空三軍聯合會議。參加人員,華中方面軍的師團級軍官,配屬華中方面軍作戰的海軍、空軍的高級軍官。會議的議題就是︰南京攻略戰後,華中方面軍之戰略。

會議一開始,海軍第三艦隊司令長谷川清就說︰「帝國軍隊應該乘勝追擊,直接向支那的華中重鎮武漢進軍,消滅支那的政府軍,迫使支那政府投降。」

日軍的陸軍與海軍之間,矛盾重重,由來已久。加上,淞滬會戰和南京攻略戰中,海軍幾乎沒有損失。所以,以長谷川清為首的海軍,對在這兩次會戰中損失慘重的陸軍,很是鄙視,說話的語氣也很傲慢。

他的提議,華中方面軍的老大松井石根大將,直接給忽視了。因為,經過淞滬會戰、南京攻略戰,華中方面軍的戰略儲備已經耗盡。南京攻略戰中,第十軍的士兵,基本上是餓著肚子戰斗。他們從上海出發,追擊中國軍隊時,每人只帶著五天糧食。沿途燒殺搶掠,很多時候,僅僅就是為了找一口吃的。

海軍則沒有供給不足的困擾,所以,華中方面軍中沒有人附議他的提議。長谷川清見沒有人附議自己的提議,不顧正在開聯席會議,怒氣沖沖的帶著海軍方面的一批軍官走了。他可不怕松井石根這個老匹夫,即使松井石根向天皇告狀,也有海軍部的老大替他撐腰。

長谷川清的不顧而去,就像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松井石根的臉上,他干瘦的臉氣得黑中帶紫,哆嗦著嘴唇,半天說不出話。

半天後,才好一些的松井石根,直接宣布華中方面軍各部,就地整頓軍紀,維持佔領區,等待命令。然後,就宣布會議結束。

等空軍的軍官也離開會議室,松井石根又留下華中方面軍的師團長級的軍官。他把張天翔留給他的信在這些人中傳閱。

矮胖的第六師團師團長陸軍中將谷壽夫,看完張天翔的信,立即狂叫︰「這是對大日本皇軍的挑釁,應該立即抓住這個支那小丑,將他碎尸萬段。」其他的日軍軍官也都狂叫,要把張天翔碎尸萬段。

松井石根大將冷冷的看著谷壽夫的表演,冷冷的說︰「谷壽夫將軍,就是這個支那小丑,在你的兵第36旅團司令部,刺殺了牛島滿少將吧。那時,你怎麼不抓住他呢?一個旅團長在自己的司令部被刺殺,這是我們帝國軍隊中從沒有發生的事情。」

一句話,說得谷壽夫面紅耳赤,再也叫不出來了。松井石根大將接著說︰「大家也都已經知道,就在昨晚,這個支那小丑帶著他的近萬人部隊,從南京城的重重包圍中,沖了出去。順便還消滅了我半個聯隊的帝國士兵。他還是一個小丑嗎?他是我華中方面軍最大的敵人,也可能將會是帝國最危險的敵人。我們也許已經失去了消滅他的最好的機會。末松茂治將軍,你的部隊真的太讓人失望了。」

第114師團師團長末松茂治,站起身,低頭對松井石根說︰「司令官閣下,請允許我帶著我的第114師團,前去追剿他們,我一定會將他徹底的消滅掉。」

松井石根擺擺手,說︰「末松茂治將軍,我已經命令各部隊加緊搜索,只要發現他的蹤跡,希望你的第114師團能迅速的趕到,一定要把他徹底的消滅掉。不能讓他逃出去。」

停了一下,松井石根說︰「各部隊要整頓好軍紀,不能再有隨意殺死支那人的事件發生。現有的支那戰俘,集中後,從海上運到滿洲做苦力。要知道,人力資源,也是一種戰爭資源。南京城,要盡快的恢復生活次序。」

最後,松井石根站起來,帶著雪白手套的雙手撐在會議桌上,說︰「諸君,南京攻略戰,我軍取得了輝煌的戰果。現在,請你們在佔領區內,全力搜索這支支那隊伍,一定要找到他們,並將他們消滅掉。拜托你們了。」

17號這一天,在南京城外,所有的日軍都出動了,天上十幾架偵察機,地上幾萬的軍隊。把日軍佔領區內的山溝河叉搜了一遍又一遍,也沒有搜到特戰隊的蹤跡。只是搜出一些散兵,和躲在山里的平民。

在南京城里,焦急等待消息的松井石根大將,一遍遍的催問消息,可每一次都是同樣的回答︰「沒有搜到支那的軍隊。」

松井石根大將怎麼也想不到,其實這一整天,特戰隊的上千名成員,都在日軍的眼皮底下,安心的睡大覺。

當天夜里,特戰隊沖過日軍設在唐家營的封鎖線後,迅速翻過青龍山,就到了京滬國道邊上。此時,駐守淳化鎮的日軍還沒有接到通報,日軍設在京滬國道的防守,只是隔著十幾米才有一個日軍在來回的走動,防守很松懈。在殺死幾個站崗的日軍後,特戰隊很輕松的過了京滬國道。然後,向東南方向狂奔。

在凌晨五點的時候,特戰隊經過長途跋涉,來到句容縣城的附近。在一個被日軍燒成廢墟,大約六七十戶人家的村子里,張天翔下令休息。

所有人對他這個命令都是大惑不解,包括劉雲飛、吳亮、肖雲山等人在內。周大偉听到這個命令,就叫道︰「隊長,我們現在應該快點跑路,怎麼還在日軍已經佔領的縣城附近休息啊?」

張天翔單手插腰,一手揮動,很有偉人風範的說︰「我有幾個理由讓大家休息。一、大家已經連續跑了幾個小時,有的人幾天都沒有休息好,都已經很累了,所以要休息。二、快天亮了,等到天亮時,我們行軍時就會把路上的露水踢掉,會暴露我們的行軍路線。現在休息,日軍就找不到我們的行軍路線。三、天亮後,日軍會大規模的搜索我們,如果繼續前進,在到安全區域前,我們就會被鬼子發現。經過長途行軍,我們還有多少戰斗力?而且,我們現在的彈藥,也不能支持我們連續作戰。」

李智疑惑的說︰「隊長,休息不是應該找個隱蔽的地方嗎。比如,在山上休息,地形既隱蔽,又便于防守。」

張天翔仍然單手插腰,一手揮動,笑道︰「連你都知道休息應該找山上休息,便于隱蔽和防守。那小鬼子更會全力搜索山上,我相信,小鬼子的注意力肯定會放在山上。我們在日軍佔領的縣城附近,這里又被日軍燒成一片廢墟,日軍反而不注意。等小鬼子在山上沒有發現,再搜索這里,最早也到下午了。到那時,我們大家也休息好了,就算被鬼子發現,天也快黑了,我們也能趁黑沖出去。」

江南的村子周圍,有很多水田,稻草很多。而且,大多有把稻草放在稻場的習慣。所以,村子隨被日軍燒成廢墟,可在稻場中還留下很多稻草。張天翔讓戰士們把稻草搬到廢墟中,把稻草墊在身下、蓋在身上,既可以防寒又可以偽裝。

在村子的各個路口,各個制高點,都安排好警戒人員,張天翔又用稻草辮了幾個偽裝服,給警戒的戰士穿。做好這一切,張天翔也與大家一起,進入了夢鄉,會他的夢中情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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