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天昊無法親口說出那個字,就像是禁忌的魔籠,只要開口便可泛濫成災。
四人誰也沒有說話,他們太了解單天昊對那女人的愛了,誰也不知道如何開口安慰才能讓單天昊不那麼痛苦。
「單老大,你知道卡索菲尼婭島上的那個傳說嗎?」。
卡索菲尼婭是他們幾個曾經盤踞過的一個小島,當初他們還是無名小卒的時候被幫派追殺,在那島上足足待了半年之久。
「卡索菲尼婭?惠子,卡索菲尼婭的傳說和這件事有關系嗎?」。若男不解,大家正在傷感的時候,惠子為什麼會突然提及淡出他們曾經落魄時的小島。
「卡索菲尼婭的姆納媽媽曾經給我講過一個故事,她說在很久以前,卡索菲尼婭有一對深愛的戀人,突然有一天那對戀人中的女人染了重病,而且此一病不起,男人也跟著著急,日漸消瘦。突然有一天夜里,男人夢見一個長胡子老頭,老頭告訴他只要他找到真心關愛女人的人為她折到可以掛滿屋子寫著祝福話語的千紙鶴,掛在她的周圍,並讓女子飲下他的血液,女子便可康復。」
「那結果怎麼樣!」單天昊激動追問,眼楮里有了異樣的神采,他似乎看到希望的光亮在遠處閃耀。
「男子第二天醒來照做之後,女子立刻就覺得有所緩解,不久之後就痊愈了。卡索菲尼婭島上到現在都還有人信仰這個傳說。我們,要不要試試?」
無論傳說的真假度,只要有一點希望單天昊都不願意錯過!
「阿虎,馬上去給我把材料買回來,我要趕在今晚之前做好這些。」
眾人華麗流汗,今晚之前,這時間好像有點短促吧
「喂!你們是誰啊,馬上給我出去,黑龍,救命!」
陸小曼正在床前守著尹飛夢,卻被突然闖進來的幾個人影嚇了一跳。
黑龍和尹世國他們為了給陸小曼留下空間,都在隔壁病房陪著尹老爺子,眾人听見陸小曼的呼救聲,趕緊跑出房間。
「小曼,出什麼事情了?他們是誰?」
三個帥氣的男人,笨手笨腳地攛掇這小小的不明物體,往病床上方掛著。
「他們說是單天昊讓他們來的」陸小曼還在震驚中,這幾個人說這些全是單天昊親手疊的紙鶴
阿虎放下手中的紙鶴,朝黑龍小聲解釋︰「以前我們在卡索菲尼婭島嶼上呆過一段時間,卡索菲尼婭島上有個傳說,如果想要讓某個重病的人好起來,那麼就找到真心關愛病人的人為她把房間疊滿寫著祝福話語的千紙鶴,並且喝下愛人的血液,那麼這個人就會好起來。」
「黑龍,快去買材料,我們也疊。快去!」
陸小曼的表情幾乎和單天昊一模一樣,失落的心被這虛無的希冀裝得滿滿的,因為他們別無他法。
離二十四個小時僅僅還剩下一個小時了,安靜躺在床上的尹飛夢依然沒有半點蘇醒的跡象。
病房里密密麻麻的小紙鶴承載著每個人重重的期盼,杯子上干涸的血液想證明某人無盡的愛戀。
走廊里,座椅上人滿為患,一直未合的眼,眸光黯淡。
cip重癥病房傳來的長音,狠扣心門,沒有人起身,沒有人說話,顫抖徹底泄露他們的痛不欲生。
陸小曼撕心裂肺的呼喚充斥耳膜,猶如戰亂紛飛的殺場哀鳴遍野。
「飛夢,你醒醒!你回來,你給我回來!我不許你走,我們還有說好地幸福還沒有實現,你不可以拋下我一個人,飛夢!你醒醒,陸小妞再也不凶你了,只要你回來,我什麼事情都听你的什麼事都依你。飛夢」
「陸小妞,你的聲音好吵哦。」
床上睡著的小人慵懶地睜開雙眼,沙啞的聲音劃破空氣。
「你,你,你。」
陸小曼當場怔住,指了指尹飛夢,又指了指那條趨于直線的心電儀,半天說不出話來。
「小妞,你抬抬貴腳。」
陸小曼帶著眼淚花,無辜地提起右腳。
「滴——滴,滴」
規律有致的機器聲,像黃鸝鳥的歌聲般動听,走廊上的人群相互對視一眼後,朝重癥室奔跑。
「啊!嚇死我了。乖乖你終于醒了,我還以為你。」陸小曼趕緊剎車︰「臭飛夢,害我擔心死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夢兒,夢兒。」尹世國沖到床前,心有余悸地緊緊抓著尹飛夢的手︰「你終于醒了,老天,你終于醒來了。」
「爸。」
尹飛夢心疼地為尹世國拭去臉上來不及擦掉的淚水。
「爸。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沒事。醒來就好,醒來就好。我去告訴你爺爺去,乖啊。」
「嗯。」尹飛夢微微點頭,剛醒來的她似乎還很虛弱,只是說了幾句話她便累的滿頭大汗。
「飛夢,你怎麼出這麼多汗?是不是哪里痛,黑龍快去找醫生來。」
尹飛夢順著視線望去,才發現在門口站著一堆往里張望的人,單天昊在人堆里格外顯眼,一覺醒來她竟發現單天昊好像是老了好幾歲的樣子,手腕上還纏了一層白色繃帶。
單天昊見尹飛夢的視線落下他的手腕上,趕緊將手背到後面去,尷尬地朝尹飛夢笑著。
「姐!」夏雪珂聞訊出現在病房,甜甜地笑意驅散密布許久的烏雲,撒嬌般趴到尹飛夢的身子上。
「珂兒。」尹飛夢輕輕拍著夏雪珂的後背,她知道自己應該是嚇壞這個妹妹了。
「姐,你終于醒來了,你要是再不醒來,爺爺都要傷心死了。看來是我們的紙鶴方法起作用了,以後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紙鶴方法?」
尹飛夢睜開眼楮的時候,就看到了滿屋的紙鶴,她本來還納悶著,經夏雪珂這一問,她似乎更好奇了。
「對啊。單天昊哥哥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方法,說只要折疊寫著祝福的話的紙鶴,再喝深愛的人的血再重的病人都會好,真沒想到姐姐你真的醒了。姐,你這次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會!」
尹飛夢睜大了雙眸,單天昊手腕上的傷是為了自己給割破的,自己喝了他的血
單天昊見尹飛夢傻愣的模樣,以為尹飛夢不高興了,忙開口說話︰「豆豆既然醒來了,我就先回去了。」
「單總,你再呆一會兒吧。等黑龍回來,你們一起去吃飯吧,你已經一天沒吃過東西了。」
陸小曼的天平是傾向于單天昊的,就算他和寧馨兒糾纏不清,經過這件事情,陸小曼已經被單天昊的真愛徹底臣服。
「算了,我們自己回去吃就行。豆豆,如果你想吃芝麻酥的話,我讓阿虎等會兒給你送來。」
尹飛夢深深吸了一口氣,紅著眼眶。單天昊越是這樣對她好,她越是覺得愧疚,越是想要將單天昊往外推,因為她不想單天昊因為自己而背棄世界,讓世人所恥笑。
「單天昊,請讓我看到你幸福的樣子。我想看著你和寧小姐在一起步上紅毯的樣子」
「飛夢,你說什麼呢!」陸小曼不高興地在一旁抗議︰「單總這麼愛你,你到底想干嘛!」
「單天昊,你能讓我看到麼?」尹飛夢不理會陸小曼的叫嚷,充滿祈求地看向單天昊。
單天昊受傷的眼色足足打量了尹飛夢一分鐘,頭也不回地跑出了重癥室。
「姐,你為什麼要那樣對天哥哥」夏雪珂不明白,有點抱怨尹飛夢的狠心。
「因為愛。」尹飛夢虛軟子,痛苦地閉上了眼楮,淚水從眼角溢出。
「哎!」陸小曼坐在椅子上重重嘆氣︰「愛情,這是何苦呢?」
次日•單氏。
「天哥哥,你找我嗎?」。寧馨兒高興極了,她沒想到還可以進入單氏,而且還是單天昊主動讓她來的。
「嗯,你先坐下。」單天昊習慣性地律動著手指在桌上有力敲打,清了清嗓子說︰「我們結婚吧。」
「結,結婚?」
「嗯,結婚。你也有權利拒絕。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們就在三天後先舉辦訂婚儀式。」
寧馨兒的下巴都快掉了,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
「三天後?!」
「是的。因為我想再豆豆動手術之前完成她的心願,我說過,你有權利拒絕。」單天昊不想隱瞞什麼,他只是想讓尹飛夢在手術前看到他們步入紅毯,關于結婚的事情,他想訂婚之後看情況再決定。
寧馨兒剛才還火熱的心頓入冰窖,居然又是為了那個女人!
「中午之前回復我你的決定。現在,你可以走了。」
「不,不用!我答應,我答應你,只是三天是不是太倉促了點。」寧馨兒慌忙應聲,她可不想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她相信只要他們定了婚,她是不會讓單天昊有退路的。
「我在配合豆豆的時間,你覺得倉促也可以不答應,我不想逼迫你,畢竟這關乎你們女人的清白問題。」
「我答應,我答應。三天就三天,我馬上通知我爸爸媽媽。」
「好。等一下和我一起召開記者會。」單天昊像是在對待一件公事一般,漠然地按下電話︰「惠子,馬上聯系新聞記者,十五分鐘後讓他們在樓下大堂等我」
本來單天昊是想安安靜靜地輕松舉行個儀式就行,但是轉念一想,雙方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如果過于低調,他聰明的豆豆一定會有所懷疑,他現在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天哥哥,那我先去整理整理。到時候,你給我打電話啊。」
「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