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肩膀被一只柔軟的小手拍了一下,張風水愣了愣,看著突然出現的韓雅姿。
韓雅姿哼了哼,大聲道︰「起來,我進去再坐!」
張風水吸了吸鼻子,起身讓了座位,當韓雅姿進入里桌之後,便重新坐下。
片刻後。
實在受不了韓雅姿猛烈的視線的張風水,驀然轉頭,看著有著一張精致臉龐的韓雅姿。
「看我干什麼?」
「切,誰看你了,姑女乃女乃是在看小狗!」
張風水有些受不了韓雅姿突然蠻橫的態度,索性來個視而不見,閉上了眼楮。
「喂,張風水,這次的跟頭栽的怎麼樣?」
「……」
「喂喂喂,張風水,回答我的問題!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
「嘿嘿,看不出來,你家背景挺深啊名單是為什麼要騙我說是從山村里蹦出來的呢?」
「……」
「唔,不說是吧?就最後一個問題,回答我,你喝戚夏老師是什麼關系?」
「……」
「??????「
韓雅姿小臉鼓起,氣鼓鼓的樣子煞是可愛,她見張風水一直閉著眼楮,就忍不住掐起了他的胳膊肘的肉。
「我和戚夏啊……你想象之中會是什麼關系,那就是什麼關系……」張風水忍受不了韓雅姿的嘮叨,閉著眼楮緩緩道。
「什麼!!」韓雅姿瞪大眼楮,道︰「這麼說,你和戚夏老師,已經……住在一起了?」
張風水睜開眼楮,轉過頭,笑容有些異樣,點頭道︰「是,的確是這樣。」
韓雅姿眼楮睜得如同銅鈴般大小,她結結巴巴道︰「你……你這個……這個壞蛋……竟然把那麼可愛,那麼漂亮,那麼有的戚夏姐姐給……給……給了……」
張風水失笑起來,沒有反駁,也沒有直接肯定。
韓雅姿眼眸中漸漸堆積成淚水,然後哇的一聲趴在書桌上哭了出來。
這一舉動使得全班的同學都忍不住回過頭來看著他們,張風水聳了聳肩,表示不關我的事,之後見他們不相信的目光,索性閉上了眼楮,不予理會。
張風水這種欺負了人還拒不承認的態度使得全班的男同胞們氣憤不已,但是又沒有膽量找張風水的麻煩,只得個個詛咒著張風水一輩子是處男之類的言語。
上課鈴已經響了有幾分鐘了,但是任課的老師卻依然沒有抵達班內,不由讓不少同學感到奇怪。
班長孫寧穎只好起身前往辦公樓去找任課的老師,但是剛剛出門,就被幾道人影當了回來。
「嚴主任。」孫寧穎站在班級門前,吶吶道。
政教主任嚴冬點點頭,示意孫寧穎回到座位,然後便對身後的一個女子微笑道︰「張夫人,您請進,這里就是沐風公子所在的班級。」
這個女子大約四十歲左右,一米六五左右的高度,長相只能算得上普通,但笑容卻極為溫暖,她對嚴冬點了點頭,之後便走進班級,走向講台。
嚴冬看了看在門口守著的兩個西裝大漢,之後便適時的走了進去,在班級里大聲道︰「各位同學,這位是北京大學哲學系的褚松翠老師,今天這節課,由褚松翠褚老師來給你們上,大家鼓掌!」
台下的同學們听到講台上站立的女子竟然是北京大學來的教師,不由皆是神情一震,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使勁兒的鼓起掌來。
嚴冬笑了笑,眼神若有若無的看著在窗口旁坐著的張風水,之後便轉過身,走出班級,而班級外的兩名保鏢模樣的黑色西裝大漢此時也在講台上的女老師褚松翠的眼神示意下轉身離開。
台下,原本還在忍受著韓雅姿追問的張風水,看到講台上站立的中年女子之後,瞬間呆滯住了。
她,她不就是當初讓自己來參加中考的那個女人麼……
褚松翠穿著一身樸素的淺藍色裝飾,盤起了頭發,眼神不大不小,卻顯得極為亮堂,她微微一笑,說道︰「我就不用自我介紹了吧,今天呢,我來是為了給你們上一堂課,我雖然在大學里助教哲學,但是這堂課我卻不講哲學,當然如果你們隊哲學感興趣的話,我推薦你們去讀《蘇菲的世界》《新工具》《第一哲學沉思集》《利維坦》等一些帶有極強哲學性的讀物……」
褚松翠目光一頓,看了看窗口邊坐著的張風水,見他緊緊的盯著自己,不由微微一笑,道︰「我來江潭高中,唯一的目的,是想告訴你們,有一些事情,當我們年輕的時候,無法懂得。當我們懂得的時候,已不再年輕。世上有些東西可以彌補,有些東西永無彌補……」
台下,張風水心中猛然一震,他倏地起身,不顧全班同學訝然的眼神,走出位子,向教室外快速走去……
褚松翠目送著張風水離去,卻沒有喊住他,微微嘆了口氣,用抱歉的對班里的同學說道︰「對不起,各位同學,因為個別原因,我先離開一下……」說完便轉過身朝教室外走去,留下眾多目瞪口呆百思不得其解的同學們。
只有韓雅姿坐在班級里,模了模秀發,嫣然一笑︰「這對母子真是有趣,沐大叔說的果然沒有錯,張風水這家伙的身世真是相當坎坷啊,但他的脾氣偏偏這般倔強,要讓張風水認祖歸宗,張家夫婦恐怕需要費一番大力氣……」
……
張風水面無表情,快速的走出校園,不顧保衛室的保安們的叫喊,朝著校園外的路道上走去,不久,褚松翠和幾名保鏢出現在校園外,看著張風水離去的背影,謂然一嘆,卻不在去追尋,只是吩咐身後的一名保鏢打了個電話。
「保護好少爺。」
「是,明白!」
……
張風水現在的思緒很亂,有些事情,不是他這個年齡應該考慮的。
他走過大街小巷,車水馬龍的景象讓他的心情越來越堵,在大街上奔走著,想驅散掉心中的雜念,不去想它們但卻便便無法抑制,最終越來越洶涌,他抓了抓腦袋,莫名的走到了夏海市汽車站。
「這里,幾個月前我就是從這里來到夏海市的……」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張風水心中涌起一股久別的惆悵感。
然而當他目光流轉間,卻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的一個陰暗的角落里。
那人影留著一頭黑色的馬尾辮,穿著一身綠白色的外套,穿著暗黃色的牛仔褲,皮膚白皙,櫻桃小嘴,瓊鼻之上有一雙彎月似的眼楮。
「柳岩?她怎麼在這里?」
張風水心中涌出疑惑,不遠處站立的正是柳岩,此時的柳岩神情略顯憔悴,手里拿著一個淺黃色的檔案袋,焦急的站立著,仿佛在等什麼人。
「听戚夏說,柳岩在半月之前就已經退學了……」
張風水心中涌起一抹愧疚,柳岩是自己來到夏海市第一個認識的人,也是第一次喜歡的女孩,說忘就忘的話,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但是張風水周圍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無暇顧及到柳岩,又怕她持續受到傷害,所以張風水才下狠心暫時疏遠柳岩一陣,但是沒想到柳岩卻莫名其妙的突然退學了。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昏迷了大半月,張風水肯定早已經尋找到柳岩並問清楚後者退學的原因了,但是此時發現柳岩的行跡,似乎再問也不遲。
張風水吸了吸鼻子,走向不遠處站立在一個陰暗角落里東張西望的柳岩,但是下一刻他卻怔住了。
只見四五名穿著休閑裝的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年圍住了柳岩,其中一名從柳岩懷里用力的抽出那份檔案袋,之後便打開來,看了里面幾眼,嘿嘿一笑,對著同伴點了點頭,然後把檔案袋塞進懷里,扭了扭脖子。
張風水見狀,以為柳岩受到小混混們的搶劫,不由大怒,正準備上前教訓一些那些人的時候,他卻愕然看到柳岩露出的巴結似的笑容,對著眼前五個十七八歲的少爺不斷彎腰鞠躬,嘴里說著好像是拜托什麼的話。
張風水心中不解,知道事情怕是沒有想象中的簡單,于是就悄悄欺身上前,在靠近柳岩他們的位置下停了下來,使得自己剛剛好听到他們的對話。
只听到柳岩在用懇求的語氣道︰「……這些錢有的是我們家借來的,還有的是我這些天打工賺來的,求求你們再寬限些日子吧,我們家一定會把剩下的錢全部還上的……」
「嘿,都已經過去了大半月了,你就拿出這幾萬塊錢,我說剩下的兩百多萬你到底是還不還啊?」
「就是,到底還不還?你每次都是拿著幾萬幾萬的,兩百多萬什麼時候能還的出來?」
「哈哈,我就說嘛,你這副模樣去做台還是能多賺些錢的,你干上個幾年,表現好的話,說不定兩百萬輕輕松松就賺了回來了,你這樣的話,我估計你們十年也還不了兩百多萬塊啊……」
柳岩見他們不依不饒,不由急的哭了出來︰「真的,就再寬限些日子吧,我爸爸現在還在醫院住院,如果一有錢,我絕對會馬上還給你們的!」
幾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見柳岩這般模樣,不由露出變態的笑容,他們相視一眼,其中一個穿著紅色休閑裝的少年壞笑道︰「寬限些日子也可以,但是凡事都是要講究好處的,我們又什麼好處?」
柳岩一怔,擦了擦臉上的淚跡,小聲道︰「你們想要什麼好處?我現在身上的錢已經全部給你們了……」
紅衣少年哈哈一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柳岩,眼神里爆發出一抹婬邪的光芒,嘻嘻笑道︰「我想要的好處麼,就是你呀,你這麼漂亮,讓哥幾個爽快爽快,我們就給你寬限些日子吧!」
「你!」柳岩听到對方的污言穢語,不由面色微青,心中氣急。
「哈哈哈哈哈……」其余的幾人見狀,皆是忍不住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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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還有一章,11點左右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