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們都是粗人。老實說，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讓我們很意外。畢竟，原本在我們看來，至少在某些方面我們是一致的，沒想到你倒像是一個讀書人似地彬彬有禮，這讓我們很不習慣，憋了這麼久才露出本性，也算是難為他們了。
不過也是，如果你和其他人一樣的話，也就不會有這些奇思妙想了。怎麼樣？我說的事情，你在考慮下？當然了，不是去當什麼顧問，就算是大帥想把你推上那個位置，你也沒有那個資歷，不足以服眾啊。不過，當一個沒有實權的副官就沒有任何人說閑話了，怎麼樣？」
在杜歷目瞪口呆當中，其他那些人每個人都說了幾句髒話，然後拍拍就離開了。一瞬間的功夫，原本還有些擁擠的屋里，就只剩下杜歷，朱管家，馬懷安和那個年輕的副官四人了。
「呵呵，你們倒是有些奇怪，人家邀請的時候，只有把價碼往上加的，而你們倒好，居然把價碼往下降，這就是你們的誠意？」
從錯愕當中回過神來的杜歷有些好笑的問道，當然了，這個時候我們的杜大少爺心情非常的好。因為，這一次他總算是在馬懷安的眼神里面看到了一絲期盼的眼神。想來，這才是真正的邀請來著。
「哈哈，我們當然有足夠的誠意了。不然的話，讓你去當顧問的時候，你干嘛不去咧？你倒是答應啊？」
顯然，這個馬懷安倒有些老頑童的性質，听到他的這話，杜歷除了翻白眼也找不到其他的辦法了。還好，自己不是一個自戀狂，不然的話，看這樣子若是真答應了去當什麼顧問的話，肯定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就是了。
「那啥，若是我真是答應下來了呢？你們會怎麼做？」
「什麼怎麼做？若你真答應了，那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個狂人罷了，也許會在一些事情上面詢問一下你的意見。但是一般說來，絕對不會采納就是了。」
顯然，直白點兒說，這個邀請他當顧問也就是一個考驗罷了。如果，杜歷腦袋一熱答應了下來，顯然是非常丟分的行為。而陰差陽錯的，杜歷拒絕了，在他們看來，杜歷就是明進退的人了。而這樣的人，即便是年輕，他們也敢于任用。至少，不會給他們捅下天大的婁子來。
只不過，杜歷可不是一個乖乖少年，而他們所認為的明進退也僅僅是陰差陽錯的結果而已。如果，真要任用杜歷，不說天大的婁子，但是給他們制造一些麻煩還是可能的。不能說是可能，而是一定。
現在，杜歷也就沒有太多其他的想法了，也就兩個選擇擺在他的面前了，答應還是不答應。真要按照杜歷自己的意思，當然是答應了。不過還是老問題，如果真要加入了東北軍體系，那麼自己以後的路就是另外一條了，走那條路還不如現在就抱緊太祖的粗腿呢。
這是一個很糾結的問題，不過，杜歷很快就想到了一個解決辦法。現在加入東北軍體系，如果能夠改變歷史就改變，不能改變歷史，到時候再投降就是了。只不過，由一個堅定的反日分子變成一個漢奸，其中的轉變是不是太大了？而這樣的漢奸，到底能不能得到日本人的信任？如果，得不得信任，自己的一切豈不是白做了嗎？許許多多的問題糾結到一起，讓杜歷的選擇尤為艱難。
「喂，我說你小子還拿捏上了不是？同意不同意給個信兒，老子還有事情呢。你是不是覺著，我們這麼多人來考察你，讓你那狗屁的自尊心受到挫傷了？你也不想想，你這是從平身一躍成為了大帥的副官吶，我們考察考察你那是應該的。再說了，我們聚集這麼多人，也就為了你，你還有什麼不樂意的。」
杜歷的沉思，讓馬懷安有些不爽了。他當然不知道杜歷現在在考慮什麼，只是以為杜歷是不爽他們的試探之舉。況且，他說得也確實不錯，糾集這麼多大人物，僅僅是為了考察他一個人，也確實是給了他天大的禮遇。
「話說，我可不覺得我值得你們這麼多人來考察，還有沒有什麼目的？」
既然馬懷安說話了，杜歷也覺得和他聊聊再說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況且，他自己也有些好奇。
「能有什麼目的？也不怕笑話你，今兒個來的這麼多人，都有各自的派系。原本，大帥是想親自掂量一下你小子的斤兩的。不過，你也知道大帥現在有多忙。所以，這個難題也就交到了我們身上。
當然了，你算是廖大胡子推薦上來的，如果讓廖大胡子來考察你，說不定他會替你吹噓一下，把你夸得人間少有，舉世無雙的程度也完全有可能。所以呢，他當然不適合擔當此任。原本，大帥準備讓和廖大胡子不合的宋浩來的，但是廖大胡子又不同意了。所以，到最後這來的人數也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這些話，馬懷安當然不方便說。不過，他如果想要杜歷答應的話，顯然得讓杜歷疑心盡消。而消除疑心的最佳方式，顯然就是把這一切鋪開來說。所以，即便是有朱管家這個外人在場，他依然把原因說了出來。
顯然，他的解釋非常地道，杜歷很輕易的就弄清楚了其中的道道。而這，也很好的解釋了，他們為什麼這麼大一幫子人來了。雖然，這個原因是那麼的讓人無語。而且，在杜歷看來還是那麼的兒戲。
「呵呵，按照你的意思，如果說是那個宋軍在獨自一人來的話，那麼不但是給我下一個奇差無比的評語，而且說不定還會反手滅了我？」
「滅你倒是用不著，也不會有人說你小子什麼奇差無比之類的話。畢竟，如果你奇差無比的話，也就不會有訓練場這類東西出世了。只會說你平淡無奇，那個訓練場也就是靈光一閃的結果，其他的，不足為奇。當然了，如果這個還不足以大小大帥的念頭的話，再給你按一個勾結赤匪的名頭就足夠了。」
听到這里，杜歷就無語，這年月除了廣州那一塊兒，和GCD沾上邊兒，還有多少活路？居然還說，不會滅了自己，還真是說得出口。不過，這也讓杜歷明白了，雖然為了能夠取信于他，這個馬懷安顯然展露的是他親和的一面。唯有在這些小細節上面，展示出他冷酷的一面。
老實說，剛開始杜歷還是有些憤懣的。畢竟，無緣無故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誰都沒有什麼好心情。不過這樣算起來，素未謀面的張大帥顯然已經救過他一命了。雖然，這殺身之禍也算是他們挑起的。當然了，這還得是杜歷安安分分當一個良民的前提下，至于他是不是良民，也就唯有讓時間來檢驗了。
「好了，說這些已經毫無意義。我們派出了規模龐大的考察團，對你的重視已經不用多說了，怎麼樣？考慮一下吧。」
「我擁有什麼樣的權利？」
老實說，杜歷心動了，非常心動。原本，他已經甘于平淡，只希望在那一天來臨之前，盡可能多的作些準備。沒想到天降餡兒餅，居然有這麼好一個機會降臨在他的面前。不論怎麼樣，這個機會他都得把握住了。
「哈哈，小兄弟，這不是買賣之間的討價還價，我只能說大帥很看重你。不然的話，也就不會因為各種顧慮，讓我們這麼多人來了。至于，你如果前往的話，究竟有多大的權利，那可不是我這個老頭子說了算的，得大帥金口欽定。所以，你現在和我說這些沒有任何的作用，因為我做不了那個主。」
馬懷安並沒有就這個問題，給杜歷多少建設性的答復。雖然，這個老狐狸說的肯定是老實話，但是杜歷不相信既然派他來，就沒有說這些。也許，在老狐狸看來這個是無所謂的事情。但是，在杜歷看來，這是必須弄清楚的。
如果，他到了，成天無所事事，沒有任何事情做的話，顯然還不如留在山上呢。即便會因此遭受通緝，會因此從此沒有容身之地，因此所有的計劃都陷入停擺之中。可是，這個老狐狸什麼都不說，這就讓杜歷得自己做出判斷了。
最後，杜歷還是選擇賭一把。畢竟，他們弄出這麼大的陣仗，對他的重視之意也是顯而易見的，他可不認為在自己沒有做錯什麼事情的情況下，會把自己請回去之後冷藏起來。當然了，如果杜歷知道，前兩天哈爾濱剛剛結束一個蘇俄和東北之間就中東鐵路問題進行了一次談判，而馬懷安他們這些人全都是華夏談判組的成員的話，也許就不會這麼想了。
「好，我會前往北平面見大帥，到時候和大帥談談。如果，不能給我滿意的條件，我應該還能夠安全回來吧？」
「當然，不說別的，就說你提供給護路軍的那個訓練場，就足以成為我們的朋友。即便是不加入我們，依然還是朋友。」
看到杜歷同意了，馬懷安發出了爽朗的大笑聲。對于他來說，杜歷既然答應前往了，他的任務就完成了，畢竟後續的問題就不是他能夠操心的了。或者說，他還沒有為了杜歷出力的覺悟，畢竟他們非親非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