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
雖然喝問出聲。可是這畢竟是在自己老巢,而且外面放哨的也沒有一點兒動靜傳進來。所以,雖然覺得不對勁兒,他們也僅僅是問出聲來,並沒有采取過激的行動。當然了,會兩手莊家把式的,也立馬把自己貼身放著的小刀握在了手里,如果事情真個不對勁兒,他們絕對能夠在第一時間出手。
「是我。」
劉炮頭並不笨,杜歷讓他來做這個工作,無非是希望借助他的名頭,別把事情鬧大就是了。畢竟,如果僅僅是鄭海他們六人來的話,如果有人醒過來,肯定會有一些其他不好的猜測,他們也會拼死抵抗。
同樣的道理,如果僅僅是劉炮頭前來呢,事情也會向另外一個方向轉變。他們也會猜測劉炮頭會不會是準備反水,如果遇到忠于杜歷的,也是一個大問題。
反倒是他們兩人一同出現的話,其他人就不會東想西想了。畢竟。如果他們兩方合作的話,已經佔據了絕對的權利,沒有誰能夠動搖他們的地位,也就不會多此一舉做一些不必要的舉動了。所以,當劉炮頭出聲之後,在看到幾乎是和劉炮頭並排而立的鄭海,攥著的拳頭,握著刀把的手也慢慢松開了。
「劉炮頭?海子,你們兩位那可是稀客啊,可是這麼大清早的,你們怎麼有空來我們這里?有事兒?」
「胡二,你小子睡得到挺香啊,昨天大當家說的啥你怕都忘記了吧?」
「沒有啊,不是讓我們從今兒開始,開始訓練嗎?」
「那後來,大熊說過的話你還記得?」
「他說過啥?不記得了。兄弟們,你們誰記得的,給我提個醒兒啊。」
「沒說過啊,劉炮頭,是不是您記錯了。」
听到胡二的問話,其他人轟然答應。听到這個回答,鄭海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起來,而看到他難看的臉色,其他人似乎覺得很開心,哈哈大笑起來。
昨晚,劉炮頭他們從去茶館的路上往回走的時候,遠遠看見胡二他們已經準備睡覺了。當時劉炮頭覺得。自己是越活越回去了,還沒有胡二他們看得明白。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這些人直接把矛頭對準了朱熊他們。
對這,也許出了杜歷自己以外,其他人沒誰會意外。因為,當初朱熊他們六人上山的時候,手上的功夫扎實,而且自帶槍支,那時候都還年輕氣盛,再加上被迫逃亡心里本來就憋著一股氣。所以,對待山上的兄弟的時候,也就少了一些柔和,多了些許苛刻。
這樣一來,其他人當然不會給他們好臉色看。不過,他們有六人相互支撐,而且一起逃亡也多了一份其他人難得的共患難以及默契。也許,單對單他們六人並不算是拔尖兒的。可是,只要是多對多,他們六人配合之下,基本能夠拿下所有對手。
雖然。他們執行的全都是最危險的任務,但都是有驚無險,受到的最嚴重的傷基本也就是擦破皮。幾次下來,其他人雖然依然不爽他們的傲氣,可是倒也收斂了一看見他們就想挑事兒的脾性。
可是,收斂歸收斂,而朱熊他們六人也沒有改變自己的意思。所以,他們六人基本上就是偏離中心,大家井水不犯河水。這會兒,杜歷要讓朱熊當教頭兒訓練他們,當然引起了他們的嚴重不滿了。
「收槍。」
劉炮頭還準備說什麼,鄭海一揮手,卻下達了命令。鄭海帶來的五人立即跑過去把靠牆放著的一排槍收攏了起來,歸到兩個人手里,抱出去疊到了一起。
「胡二,我記得你手里有一把擼子吧?自己拿出來,讓我們動手,那大家臉上可就不那麼好看了,你說是吧?」
雖然,最後兩句,是貼在胡二耳邊說的,其他人听不見。可是,胡二的臉依然漲紅了。不過,憤怒歸憤怒,他卻不得不老老實實把槍逃出來放到了鄭海的手上。
原來,這胡二最喜歡干的事情就是欺負新人。當初,鄭海剛上山的時候,也被欺負得夠慘。只不過,鄭海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樣。既不求饒,也不色厲內荏的放狠話,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而是用那種真正讓人心寒的眼神盯著他。
這樣一來,不論是面子上下不來也好,覺得應該在他還弱小的時候扼殺他也罷,胡二就有些欲罷不能的意思了。後來,還是山虎路過,制止了那場鬧劇。不然的話,鄭海不被打死,也得被胡二玩兒殘了。
當杜歷上山的時候,鄭海覺得這是他的一個機會,所以就義無反顧的投靠到了杜歷這里。而經過一段時間的特訓之後,覺得自己實力大增的鄭海,抽空在某個山林子里,找胡二‘切磋’了一下,從那以後胡二在鄭海面前也就有些發怵。
今天看到鄭海的時候,他就在猶豫是否繼續按照原先的腳本演下去。可是,想到劉炮頭一一塊兒來了,覺得他鄭海總不能把劉炮頭也壓過一頭吧,心一橫就繼續了。沒想到,鄭海根本就沒有听從劉炮頭號令的意思,自顧自的行動了起來。當下也就沒有其他的想法了。爽快的按照鄭海的意思辦了。
「這可是自來得啊,我可告訴你,別給我弄壞了。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閉嘴吧你。」
原本還準備給胡二留下幾分薄面的杜歷,听到胡二這樣不依不饒的,當下就翻臉了。在他看來,當初的切磋的時候,既沒有給胡二臉上留下紀念,也沒有當眾給他難看,剛才威脅的話語也沒有讓第二人听到,就算是給他面子了。沒想到。他居然還蹬鼻子上臉,不依不饒了,當下就不甚耐煩的呵斥到。
听到鄭海的呵斥,胡二條件反射性的一翻身,就從抗上爬了起來。不過,在抬手準備出拳的時候,看到鄭海他嘲諷的眼色,想起上一次兩人切磋的結果,也唯有再次坐了回去,揮手制止了那幾個準備圍上來的兄弟,眼睜睜的看著鄭海他們走了出去。
「胡哥,就這麼讓他走了?也太便宜他們了吧。」
「什麼便宜不便宜的,你們沒有瞧見啊,鄭海根本就沒有請示劉炮頭的意思,從進屋開始就是他下的號令,這說明什麼?」
「什麼?」
「笨啊你,說明大當家的就在外面,快點兒穿衣服,去操場集合。」
胡二這麼一個喜歡欺負新人,欺軟怕硬的人,能夠在綹子里生存,而且八面玲瓏,上上下下都給他幾分薄面,當然還是有著屬于他的小聰明,一下子就想到了點子上。
當胡二他們這一伙兒人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趕到操場的時候,鄭海他們已經把最後一批槍也收攏了起來。而且,收繳這一批槍的時候,還有人動手了。所以,胡二他們也就看到,鄭海他們拉著幾個五花大綁的人來到操場。
這下子,原本還覺得胡二慫了的人,一下子把嘴巴緊緊的閉了起來。剛才如果他們反抗的話,差不多也就是這個下場了。因為,被綁的這十幾個人可比他們能打許多了,他們領頭的叫許合,原先是一個殺豬匠,很是有一把蠻力。跟著他混混的也都是一些長得五大三粗的角色。
沒想到,他們根本就沒有翻起多大的浪花兒,動手的僅僅是五個人而已。因為,鄭海和跟在劉炮頭他們身後的人,衣服上一點兒褶皺都沒有起。而且,劉炮頭他們看鄭海幾人的眼神也不是很對。
「海子,把他們放了,讓他們先把衣服穿好了再說。」
看著凍得有些哆嗦的十幾號人,杜歷皺了一下眉頭,淡聲吩咐到。對杜歷的吩咐,鄭海他們沒有絲毫違逆,也沒有動刀子,手指頭兒翻花兒似的,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繩索給解開了。
「朱熊,按照軍隊的規矩,早操遲到者該怎麼處罰?」
當許合他們飛也是的跑回去之後,杜歷的一句話,又讓胡二的心糾緊了。生怕朱熊說打多少多少軍棍了,那玩意兒下去,還不要了他們的老命了。
「二十軍棍。」
怕什麼來什麼,就在胡二祈求滿天神佛的時候,朱熊冷冰冰的聲音已經傳過來了。雖然,山上沒有什麼軍棍。可是,鄭海他們六人手里的短棍可不是吃素的,胡二可不相信那些棍子是拿來做擺設的。
「二十軍棍?鄭海,你來告訴他們,如果你們當中有人早操遲到,會有什麼結果。」
「遲到第一次,負重十公斤跑步二十里。遲到第二次,遲到一分鐘負重十公斤跑步二十里,二分鐘負重十五公斤二十里,三分鐘負重二十公斤二十里,以此類推。」
「胡二,听到了嗎?你是選擇接受你們朱教頭的懲罰,挨二十軍棍,還是接受我的處罰,跑步二十里呢?因為你們是初犯,昨天也沒有講規矩,所以這負重就免了,你們自己選擇吧。」
胡二並沒有讓杜歷多等,自覺自願的帶著其他人繞著操場開始跑了起來。二十里雖然累了點兒,可是總比挨二十軍棍好一點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