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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師叔是什麼,可以吃麼?

丹田里的熱度和體外爐火產生的燒灼感相互作用著,似乎在較勁著。那種劇痛開始從下月復蔓延到全身,隨著奇經八脈游走了一遍。她感覺整個身子都像被扯碎了一樣,疼痛異常。疼痛一直到丹田處停住,似乎受到什麼阻礙一般。接著,所有的力道全部匯聚到丹田那里,瞬間消失不見。

她的全身已經沒有一絲力量了,意思都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中……

似乎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候的她還是一個妖。但是她不是一個桃子精,而是一顆桃樹。她的果實被人摘走了,她不怨恨,因為他們給她留了一個又小又丑的桃子。即使只是一個小小的桃子,她也滿足了。可是,當那顆桃子將要瓜熟蒂落的時候,一個長相凶狠的野獸扯下桃子,吞入了月復中。

本來只是吃了一顆桃子,她卻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吃了。這時候她才知道,自己不是一株桃樹,而是一個桃子……那里面黑暗,燒灼……

一種奇特的力量從她的丹田涌向全身,黑暗、絕望、恐怖、憎惡、怨恨……這一切的一切都化為一種特殊的力量,讓她重新恢復了生命。

「師弟,不要妄動殺念了,小心惹來天劫!」不知道何時,一個容貌在而立之年的男子站在玄虛身邊。

玄虛一驚,站起身來,「掌門師兄……」

來人正是上清教的現任掌門,玄清。玄清意味不明地看了玄虛一眼,說︰「放她出來吧,我會當一切沒有發生過!」

玄虛一驚,試圖狡辯道︰「師兄,那是一只妖魔!」

玄清「哼」了一聲,說︰「渾身沒有一點妖氣魔氣,你憑什麼判斷的?還不給我放出來?枉你活了三百年,長進了不是?」

「師兄……」

他剛剛試圖說些什麼,丹爐應聲碎裂,桃桃落在了地上。她的衣服全部被丹爐燒毀了,還好她的頭發夠長裹住了全身。烏黑的發間隱隱可辨一絲白皙的皮膚,這樣迤邐的光景,卻讓人生不起一點欲念。

玄清拈了一個口訣,一件衣服落在了桃桃身上。他起身抱住了桃桃,轉身離開了丹房。在玄虛的驚詫中,他留下了一句更為震撼的話︰「從今天起,她就是我的徒弟!」

抱著桃桃的玄清產生了一種奇怪的錯覺,似乎他內心的黑暗慢慢地都不見了。他神色復雜地低下頭看著懷中的人兒,難道她有淨化人心的能力麼?這樣的她,真的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女孩麼?

不管了,反正自從慕子卿開始,整個上清教就已經夠離經叛道了!就算他這個掌門做得再怎麼任性再怎麼過分,也比不過他那個師祖呢!想到這里,他開始釋然了。

桃桃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桃木大床上。她的腦海里瞬間聯想到了一句不知道從哪里听來的詩詞——「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她「撲哧」一下子笑了出來。听到聲音,一個身穿綠色衣裙的女子走了進來。她開心地看著桃桃,說︰「師叔,你醒了!」

師……師叔!她覺得自己的面部表情一定處于扭曲狀態。不過任誰剛剛醒來遭遇這樣的驚訝都會接受不了的,她自我安慰到。

她從食盒里端出一碗粥,遞過來,說︰「師叔睡了這麼久一定餓了吧,先吃一點東西吧!」

桌上的雞絲粥散發著誘人的香味,桃桃迅速接受了「師叔」這一身份,接過了粥。香軟的粥劃過舌頭,她發出滿足的輕吟。看樣子是上清教廚房出品的,果然美味啊!

上清教廚房?上清教廚房!她手上的勺子差點沒有掉了下來。

「那個,你不會是上清教的弟子吧?」桃桃十分不確定地問著,聲音輕輕的小小的,幾乎怕驚動了一直螞蟻一樣。

這種近乎自言自語的聲音也虧了小蝶能听到,她羞澀地笑了笑,說︰「我叫小蝶,是欣嵐門下的弟子……」

桃桃除了吃什麼也不關心,自然不知道上清派欣嵐是這輩修仙者中的翹楚,更不會知道欣嵐是這屆上清盛會的冠軍。不過她也沒有傻到問小蝶欣嵐是誰,只是委婉地問了一句︰「那我是誰的弟子?」

小蝶還是那些羞澀地笑了笑,「師叔自然是掌門……」

「丫頭,你是我的弟子!」不知何時,玄清出現在門口。小蝶詫異地看了一下,迅速地低下頭,行了一個禮,退了下去。

就算她再孤陋寡聞,也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上清派的掌門玄清。不得不說,這個男人長得還是不錯的!成熟內斂的氣質,溫和而恰到好處的微笑,專注深邃的眼楮……嘖嘖,他做一個一派正經的掌門真是浪費了。

不過,似乎她跑題了,現在的重點不是「上清派的掌門長得很帥」,而是「她怎麼會成為上清派掌門的弟子」。

玄清輕咳了一聲,試圖擺出一副師父兼掌門的威儀︰「你叫什麼名字?」

問個名字至于這麼一本正經麼?桃桃撇撇嘴,沒有好氣地回答︰「桃桃!」

「那好,桃桃,我看你根骨奇佳,與道有緣,所以收為門下弟子。望你好好修行,早有所成,最好能夠飛升成仙。」玄清模了模桃桃的頭,似乎十分慈愛的說著。

這樣的場景十分詭異,這樣的組合這麼看都不想是師徒,而是怪蜀黍和洛麗塔。誰也沒有想到就是這樣一副十分官方的話就這樣注定了,作為一個悲催的魔修,她就這樣恥辱地成為了正道的弟子。

桃桃自己也覺得有什麼不對。她想了一會,說︰「我說,如果我做你的弟子,是不是上清派的廚房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怎麼一下子跳到吃上面來了?玄清有點奇怪她月兌線的思維,卻還是點點頭,說︰「那是自然!」

「這樣啊……」她若有所思,「那我就做你徒弟吧!」

饒是玄清活了這麼多年,卻還是被這番話弄得愣在哪里。他為什麼感覺自己不是在收徒弟,而是在集市上討論著大白菜是三文錢還是五文錢的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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