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隨後又坦然地微笑，比他笑得更是燦爛。
這個宮廷之中，又有誰是那般的簡單？
笑過之後，我又不著痕跡地轉開了視線，眸光流轉，把那些人的神態盡收眼底。
帝釋義此刻正雙眼貪婪地凝著舞池里的舞姬。
帝釋雲雖沒有望著我，可是剛才那不經意的一瞥卻讓我明白他似乎並不喜歡我。
難道崖炙沒有把我的身份告訴他？
又或者他是故意的，故意討厭我，也為以後彼此間的合作增加了一層屏障？
我猜不透他的心思，自然也不想再去猜，我並不想和他深交，只是他恰好是那個人而已。
他既然有取而代之的野心，自然也就會與我合作，至于他是不是喜歡我這對我們之間的合作並沒有什麼影響。
帝釋無正在逗弄帝釋雙，而後者臉色非常的不好。
而其余的人，神色各異，只是表面上卻都是帶著笑，彼此寒暄著，虛偽至極。
宮廷果真是復雜黑暗之地，若可以選擇，我自然還是比較喜歡江湖。
宴會一直持續到了半夜，席間，帝釋絕賞賜給了帝釋然很多東西，以彌補他過去七年所受到的委屈。
又因為宅邸的建造需要時間，他又讓帝釋然暫且留在了宮中。
這有那麼些不符合禮儀，但眾人也沒多說什麼。
畢竟皇上自己都不怕，那些大臣更不好說什麼。
再說這樣的一個男子，實在是讓人放心得可以。
帝釋絕豈非糊涂之人，他自然已經衡量了利弊才會如此放心地下了這麼一個決定。
只是這些所謂的補償真的能彌補一個人逝去的歲月嗎？
我不知道帝釋然是怎麼想的。
但有些東西存在了就是存在了，無法抹煞，亦無法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也或許只是我太激進了而已。
而那個如雪般的男子卻只是接受著，不管是剛才的敬酒，還是現在的恩賜，他都只是接受，沒有絲毫的不願。
這樣的委曲求全讓我想到了當初的自己。
只是委屈了自己又如何？
結果依然被傷得體無完膚。
因為有著同一種經歷，讓我不自覺地對那個男子有了幾分惺惺相惜之感。
黎城，大秦的國都。
黎城向西，有一座幽明山，那里葬著大秦的歷代帝王。
從黎城西門出發，到那里大概三天的路程，所以一個來回也大概七八天的功夫。
駱輕嫣果然以身體不適推掉了這一次的祭祖，帝釋絕也沒有違背承諾，帶上了我，于是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幽明山而去。
帝釋無，帝釋雙鎮守黎城，而其余的王爺都一路隨行，包括那個如雪男子。
一路上，我三番四次想借機跟帝釋雲踫個面，可是他似乎有意避之。
也不知道到底算什麼意思。
三日後，我們到達了幽明山。
幽明山下有一處行宮，雖比不上皇宮，卻也樸素典雅。
祭祖，真正能入皇陵的也只有帝釋絕一人，我們這些隨行的人也只能站在陵外等候，包括那些王爺。
而且祭祖之前，帝釋絕還需在行宮前面的落上泉中浸泡一夜，以洗滌身上之濁氣。
自然，這段時間，他也不能跟我行夫妻之事。
所以我們的房間也是分開的。
這也正是我為何要跟隨而來的目的。
在皇宮之中，他夜夜宿在我的落晚宮，有些事行動起來自然不便，我也不想每次都借助舒月的藥。
帝釋絕是何等深藏不露之人，我怕用了多了，反而會讓他對我起疑心。
是夜，我悄悄地出門，想借機和帝釋雲好好談談。
就在我靠近他房門的時候，卻看到他悄悄地離開了房間，往行宮外面而去。
我一路跟隨，直到了宮外的一處山崖邊。
「姝貴妃如此跟著本王怕是不合禮儀吧。」他停住了腳步，朗朗之聲在夜色之中響起。
我從暗處走出，一直走到了他的身側，嫣然一笑，「若不是王爺千方百計躲著綰綰，綰綰也不用如此吧。」
我自然是故意的，故意讓他知道我在跟著他。
此刻的我是蘇綰綰，而不是輕功高強的無淚。崖炙雖然說要報帝釋雲的恩，但並不想讓闇樓牽扯進去，而闇樓之人也不能輕易暴露了身份，所以我是以蘇綰綰的身份幫助他的。
帝釋雲並不知道崖炙真正的身份，自然也不知道我的冒名頂替。
在他的眼底，我就是蘇綰綰。
「說吧，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帝釋雲側首，冷冷地掃了我一眼，「三番四次地想要接近別的男子可不是作為一個貴妃該有的行為。」
「王爺，難道你是怕了綰綰不成？」我嬌笑，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壞。
難道他還以為我要勾引他不成？
劍出鞘，一道銀光閃過，下一刻，他的劍已經擱在了我的脖子上，「不要挑戰我的忍耐極限，不然我會殺了你。」
我一動不動，眼卻只是緊緊地盯著他，「難不成王爺害怕女人觸踫那個傳言是真的？」
有傳言曾說帝釋雲討厭女人，此刻看來十有###是真的。
要不然他也不會對我避之不及。
「別以為我不敢殺你。」他幾乎咬牙切齒地道。
我嬌笑出聲，眸間帶著幾分狡黠，「你的確不敢殺我。」
他若真的想要取代帝釋絕，自然不會打草驚蛇，所以他不會殺我。
「蘇綰綰。」他恨恨地瞪著我，「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又知道些什麼？」
「怎麼？王爺現在有興趣知道了？」我伸手推開了他擱在我脖頸處的劍，滿臉的笑意。
若在帝釋絕面前，在所有的人面前，我要扮演的是那個恃寵而驕的蘇綰綰的話，在帝釋雲面前，我決定扮演一個狡黠而聰慧的蘇綰綰。
一切都在演戲，包括故意惹怒他。
看著一臉嚴峻的帝釋雲動怒，也算是一件賞心悅目之事。
「想說就說，不想說就滾。」對于女人，帝釋雲還真是不客氣。
我故意靠近了幾分，然後滿意地看到帝釋雲青著臉後退了幾步，「你這個女人，該死。」
「王爺，別動怒，綰綰不過在幫你，你若如此害怕女子的觸踫，那等你成為大秦之皇之時，難道想立男子為後不成。」我一臉惋惜地搖首，故意一嘆，「可惜男子不能為王爺傳宗接代。」
ps︰2點能二更，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