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監內學習的學子並不都是權勢人家,一大部分都是家中沒有權勢的弟子。這些人辛辛苦苦,寒窗十載,花費艱辛萬分取得了舉人之位,可以如這國子監學子,可以有朝一日問鼎金殿,取得好成績,可以光宗耀祖,自然,他們就算是在這里受到了委屈,也會忍氣吞聲,不敢爆發。鄭經在國子監里,具有很壞的名聲,當然不是最壞的,被他欺負過的人數不勝數,但那些貧寒弟子只能忍受著。不說諸葛明日那層關系,就是鄭經的家世,也不是那些貧寒弟子可以招惹的。
而且像鄭經這樣的人在國子監里很多,權歸世子欺負貧寒弟子,久而久之,國子監的學子便分為了兩派。一派是權歸世子,一派便是貧寒弟子。可以說,兩派之人誰都沒有好臉色看。但權歸世子總是欺負貧寒弟子,這讓貧寒弟子對這些權歸世子的意見與日俱增。
不過有意見也沒有辦法
李世民簡單的給李靖講述了國子監的內部勢力劃分,讓李靖知道了大概。
李世民在來之前便將國子監的事情調查的清楚,這是李世民在覆唐組織里養成的習慣,至今一直保留著。
「大哥,這國子監的權歸一派,便以藍星為首。藍星是中書令藍明遠的孫子,一身才學了得,但脾氣暴躁,看不起那些出身貧寒的弟子,所以經常欺負貧寒弟子。據我了解,這個家伙就是欠揍的樣至于貧寒弟子,則是以一個叫張華的人為首。此人才學橫溢,據說在他所在的郡里,名揚開外,是上次舉人會試的第一名,也是這國子監中的第一學子,深得聖上喜愛,據說具有開春殿試的狀元之才。他雖然是貧寒弟子,但性格開朗,愛結交人,所以貧寒弟子們都愛以他為首。對了,這家伙也是兩國比試的人員之一。」李世民款款而談,把自己調查出來的事情告訴給了李靖。
李靖點了點頭,道︰「看不出來啊,這小小國子監里,卻是風起雲涌啊」
這時,正吃飯的薛仁澤含糊說道︰「大哥,二哥,你看,來人了,是不是來找抽的?」
李靖和李世民轉頭看去,便看到一行五六人朝著自己這里走來。
這幾人皆是粗布長衫,衣料不是很好,但很是干淨。為首的男子二十多歲,臉上帶著笑,全身上下帶著一種文采。
一行人來到了李靖的桌子前,為首的男子對著李靖拱了拱手,笑臉說道︰「在下張華,前來叨擾,還請見諒」
李靖一听,深深看了一眼張華,隨即站起身來,說道︰「在下李靖張兄多禮了,還請坐下聊吧」
張華也不客氣,呵呵笑著便坐了下來,至于身後其他人則是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
坐下來,張華拱手大喜說道︰「兄台便是李靖?真是出乎在下意料,沒有想到李兄這麼年輕,真是厲害,在下佩服在下剛剛在來的路上听到了李兄和鄭經發出的矛盾,還听說李兄把鄭經被打了。李兄也許不知道吧,鄭經有些權勢,所以他來提醒一下李兄,小心為妙」
「呵呵……」李靖笑著回禮道︰「多謝長兄關心,放心,我李某雖然不是權歸世子,但也不是他鄭經能隨意欺負的人」
張華點了點頭,說道︰「既然這樣,那我便放心了。早就听說李兄大名,往日不得見,今日能見到,只是榮幸啊。在下對李兄的瘦金體可是仰慕已久啊,呵呵對了,听說李兄也是要參加年來兩國文采比試的,到時候還請李兄多多關照啊」
李靖笑了笑,道︰「哪里哪里,到時候還請長兄幫忙」
隨即三人便暢聊了起來。
這一頓飯便足足吃了半個時辰。
未時即將到了,所以眾人便散開了,都紛紛朝著大殿走去。路上,李世民問道︰「大哥,這個張華如何?」
李靖看了一眼前面正和其他人笑著交談的張華,點了點頭道︰「聰明,為人圓滑,但現在還看不出來善惡這人的城府不低啊,以後也是個朝堂上的權臣」
薛仁澤打著飽嗝,接著說道︰「我看這小子笑得有些假,不想什麼好人」
李靖點了點頭,道︰「確實,笑得很假,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這也說明他的城府很深,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對不,這樣的人才能發展起來,到現在我知道為什麼他能成為貧寒一派的老大了,這人有些不簡單」
李世民說︰「不簡單如何?在大哥手上,還不是得折腰?大哥,你看要不要招攬些人啊?」
李靖讓李世民招攬京城權歸世子,到現在,和李世民想好的權貴世子數不勝數。都收了李世民的好處,而對李世民言听計從。當然,這所謂的權勢世子自然沒有藍星,諸葛明日那樣的頂級權歸世子。
听到李世民的話,李靖才是一愣,隨即點頭笑道︰「這樣有意思。二弟你收攬權勢世子,我招攬貧寒弟子,到時候我們將這國子監納入手掌,等以後入朝堂了,隨我們可是大有裨益啊」
李世民點了點頭,道︰「沒錯」
李靖說︰「那好,就這樣做。本來以為來到國子監將會很無趣,不過現在看來倒是有些意思了。」
李靖三人走得很慢,是最後三人來到大殿的。但來到大殿後,本以為各位學子安穩坐好復習功課,但卻沒有想到竟然圍聚在了一起,似乎是找麻煩。
圍聚中,最中間的一個男子身穿華麗的衣衫,樣貌英俊不凡,但樣子卻是桀驁不馴一般,此時他正指著身前一個麻布男子罵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可知道,我這塊玉佩簡直百金?我把你賣了你都值不了這個錢?」
地上有一塊破碎的玉佩,看樣子,因為是麻布男子給弄掉的,從而引起了華麗男子的責罵。
被罵的麻布男子一臉氣憤,道︰「藍星,你講不講理?這明明是你放在地方,無意被我踩到而碎的,這怎麼都怨我呢?」
藍星眉頭一挑,道︰「我看你是怕賠不起才這樣說的吧,這樣吧,我也不用你賠,來,給我跪下嗑兩個頭便可鄉下的毛腿子,真是可憐啊」
「磕頭?打死也別想,藍星,你就是白日做夢」粗布男子冷聲罵道。
這時,張華急忙拉住了粗布男子,然後看向了藍星,道︰「藍公子,還請多多見諒,陳游也不是故意的看在我的面子上,還請不要追究」
張華臉上帶著笑說道,听得藍星心里很舒坦。
陳游看到張華這般說道,于是叫道︰「張華,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說過,我沒有錯,這個藍星,看我從這里過,故意那玉佩讓我踩」
張華臉上依舊帶著笑,拍了拍陳游的肩膀,道︰「給我一個面子,晚上我請你好好吃上一頓」
听到張華這話,陳游也只是氣往心里忍。
藍星嗤笑了一聲,道︰「好,我就給你張華面子,只是有些人就是賤,听說有人請吃飯,便這麼不要臉的同意」
陳游本就是爆脾氣,現在听藍星這樣說,再也受不住了,直接對張華說道︰「張華,我敬你也是貧寒弟子出身,所以尊為你首,但你呢,面對他們,只是說給你面子,給你面子,你可知道,你這句話說出來是朝我們自己的臉上打我陳游雖然不是好漢,但也有自己的尊嚴,有些事情,不是給面子就能解決的。藍星,我告訴你,不要覺得你爺爺是中書令就能這麼傲慢,告訴你,早晚有人比你還要厲害,到時候,我看你如何逞強」
陳游的話頓時也說出了周圍其他貧寒弟子的心聲。確實,這些貧寒弟子比張華為首,但張華的做法每每都讓這些學子們寒心,因為張華每次處理這樣的問題,都是以示弱結束,從沒有據理力爭過。不過雖然貧寒弟子這樣想,但卻不敢說出來。畢竟,張華這樣做,也是有點苦衷。
陳游呢,本就是個愛惜尊嚴如命的人,再加上他這個暴躁的脾氣,所以就是把他玩死,也不能侮辱了他的尊嚴。現在張華的行為和藍星的話徹底激怒了陳游,讓陳游終于爆發了。
張華的臉上依舊帶著笑,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怒意,至于心里的想法,估計只有他自己知道。
反觀藍星,倒是哈哈大笑起來,看著張華說道︰「張華,這可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啊,是這小子找事」
說完,藍星看向了陳游,眼中閃過一絲譏諷,隨即說道︰「陳游,如何?要麼賠我百兩黃金,要麼給我跪下磕頭,或者啊,自殺唄,你不是有尊嚴的嗎?」
說完,抬腳狠狠地踩了踩地上的碎玉。
藍星的做法頓時激怒了其他貧寒弟子。誰都能看出來,這時藍星在故意找茬,但這些人卻不敢所以行為。畢竟,他們都是貧寒弟子,若是強出頭,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好告訴你,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意」陳游一聲大吼,說道。隨即朝著大殿門外便是走去。
反觀張華卻沒有絲毫的阻攔。這叫其他貧寒弟子更加對張華感到失望。
怒視沖沖的陳游剛剛走到李靖身前時,突然,被李靖的折扇給攔住了。
隨即便見李靖從懷中拿出了一疊黃金銀票,笑著看向了陳游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