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顛簸了一下,讓墨涼猛然的睜開了雙眸(獨寵佣兵王妃內容)。楚庭川亦是回過神來,俯身望著還枕在自己雙腿上的墨涼,狹長的雙眸微微眯起,還能看到有一抹流光在他漂亮的眸子里流轉,顯得他的雙眸更加的明亮,「小涼兒醒了?」
「嗯(獨寵佣兵王妃內容)。」墨涼淡淡的應了一聲之後,就是起身來。楚庭川瞥了一眼她的臉色,卻是沒有發現這墨涼有一絲臉紅心跳的感覺。楚庭川不得不說,對于墨涼,不能用猜測平常女子那般的邏輯來猜測墨涼的反應。因為墨涼根本就不會像普通女子那般。
察覺到了楚庭川的視線,墨涼也只是面無表情的回了楚庭川一眼,那宛若黑寶石一般的眸子,又如黑夜一般深邃,好似要將人吸進去一般,隨後就是沉迷于此,不得自拔。楚庭川微微失神,但是又不動聲色的回過神來,朝著墨涼微微一笑。
「五皇子殿下。」馬車已經停下了許久,但是里面卻遲遲沒有動靜,讓外邊的車夫有幾分疑惑,就是輕聲的從外邊喚了一聲。他以為是楚庭川在里面睡著了,才要喚一聲試探一下。可話音才落,就听到了楚庭川那一貫慵懶的聲音緩緩應了一聲。
楚庭川彎下腰,從車里出去。墨涼自然就是尾隨其後。她剛剛掀開簾幃,就是見到楚庭川站在馬車旁,她不過剛出來,就驀然騰空了起來。待她反應過來之時,才發現是楚庭川將她橫抱了起來,直接往府邸里走去。
墨涼就算是在現世,也被人這樣公主抱了好幾次,所以也沒有太大的反應,仍舊是冷著一張臉。就好似萬年的冰川一般,根本就不會融化半分半毫,始終就是那副模樣。楚庭川見她沒有任何的反應,自然也是見怪不怪了。
不過楚庭川這般引人注意的舉動,將墨涼從府邸的大門一直抱到墨涼的廂房里,倒是引來一路上的家丁奴婢的注意,那些奴婢們自然是羨慕墨涼會有如此的待遇,心中憤恨自己為何就是得不到如此的待遇。畢竟墨涼的相貌不過平平而已。
楚庭川將墨涼緩緩的放在軟榻上,動作輕柔的就好似他手中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易碎的寶物,必須如此對待才能保證它不會破碎。楚庭川突然的這般溫柔,倒是讓墨涼有幾分的不習慣,懷疑這楚庭川是否是吃錯了什麼藥才會如此。
「小涼兒好好休息,我立刻便是尋人來替你看看傷勢。」楚庭川眉目微彎,就是輕輕的一笑,說道。墨涼雖然覺得楚庭川這突然的柔情十分的怪異,但是也沒有那個心情去想是如何回事,連回應都懶得回應,直接一個翻身,背對著楚庭川閉上雙眸。
楚庭川見她如此舉止,也不惱不怒,只是仍舊笑意盈盈的。就在此時,突然有一人沖了進來,高聲呼道,「小姐!」這倒是讓墨涼嚇了一跳,不過她很快就是反應過來,這個聲音的主人除了魏紫,根本就沒有別人。
楚庭川見魏紫進來後,緩緩說道,「魏紫,好好照顧你家小姐,我待會就過來。」魏紫微微頷首,表示她明白。楚庭川見狀,倒是一笑,轉身就是離去了。似乎十分放心的將墨涼交給了魏紫,之前那魏紫所作之事,他根本就好像沒有放在心里一般。
墨涼倒是很驚訝,這個楚庭川竟然沒有處罰魏紫,而且,如今還這樣讓魏紫來照顧她。不得不說,墨涼就這麼一段時間,突然覺得,她對楚庭川這個人,還是非常的不了解。他的念頭,還有他有時候的態度,甚至是處斷手法,都出乎她墨涼的意料。
就在墨涼還在怔然之時,魏紫就是喚了一聲,「小姐,我好擔心你。」這讓墨涼回過神來,將視線轉移到魏紫的身上。她淡然的回道,「不妨事的,如今我還不是回來了?」這番話中,有什麼韻味,魏紫听得一清二楚。
「不過,我倒是好奇,那家伙竟然沒有懲罰你,甚至還讓你繼續來照顧我。難道就不怕事情會重蹈覆轍?」墨涼又是躺在軟榻上,疑惑的說道。她的確就是不明白楚庭川如此的作法,若是換做別人,必定是好好的懲治魏紫的,怎麼可能還讓魏紫來照顧她?
「小姐,五皇子人很好,小姐為何會如此的討厭他?」魏紫倒是有幾分不解,為何墨涼一直要從這里逃月兌出去,就是那麼討厭楚庭川?所以才要這樣子,想方設法的,就是要從這里出去麼?一般人,若是被五皇子選上,都樂得合不攏嘴。
「我不是討厭他(獨寵佣兵王妃內容)。」墨涼緩緩了回了一句。她的確不是討厭楚庭川才要逃出去的,而是前一世活在別人之下,這一世自己要作甚麼,自然是要自己主宰。她可不是那種一直願意听從別人命令的人。她想要作甚麼,那應該是她自己支配的事情。
魏紫微微一怔,沒有想到墨涼竟然會如此誠實的回了這麼一句。她知曉,小姐一向很少說謊,這句話自然也不是什麼謊話。只是她不明白,為何不討厭五皇子,卻要一直想方設法的逃出去。不過,最是無情帝王家,興許是如此,小姐才不願待在此處罷?
「小姐,听聞你受傷了,不要緊罷?」魏紫驀然想起來,墨涼受傷在身,听聞全身都是傷,如今這樣,魏紫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便是擔心的詢問了一句。墨涼抬起眸子來望了她一眼,回道,「不妨事,還死不了。」
「那小姐餓了罷?魏紫即刻就去吩咐廚房的準備準備。」魏紫如今見到墨涼安全的回來了,心中的那塊大石頭就是落了下來。自從听到楚庭川的那一番話之後,她便一直擔心墨涼在外頭會遇上什麼不好的事情。如今算是知曉了,她真的不該隨隨便便的就讓小姐出去。
看墨涼一身的傷勢,魏紫十分後悔自己當初協助墨涼逃出五皇子的府邸。若那時候她沒有答應的話,小姐就不會出去,那樣的話,自然就不會帶著一身的傷回來了。她如今是非常愧疚,知曉自己不能再協助小姐逃出去了。
見魏紫轉身出去之後,墨涼又是緩緩的閉上雙眸。她倒是听出來了,魏紫已然站在了楚庭川那邊。所以,魏紫自然是不會再助她從此處逃離出去了。她也算是倒霉,兩次要逃,卻總是負傷回來,還是被楚庭川帶回來,一切都功虧一簣。
知不覺之中,她便是昏睡了過去。她一直都睡得淺,可現在竟是這樣,毫無防備的就是睡了過去。待她反應過來之時,猛然的睜開眼,就是看到楚庭川在自己的面前,手中拿著一把她曾見過的名貴的折扇,站在軟榻旁,視線並沒有與她相對。
她順著楚庭川的視線緩緩投去視線,才發現有一名留著花白胡子,年歲約莫已然是花甲的老頭坐在軟榻的旁邊,一只布滿皺紋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另只手撫著他花白的長須,眸子不停的咕嚕咕嚕轉著,似乎在想著什麼事情。
大約過了一分鐘罷了,那老頭子就是將手收了回去,站起身子來,朝楚庭川作了一揖,說道,「五皇子殿下,娘娘又是內傷又是外傷,若是其他女子,絕不可能支撐下來。如今能見到娘娘氣脈還算平穩,實在是難以想象啊。」
「胡太醫說得極是。不知要如何才能讓她快些好起來?」楚庭川將胡太醫扶起來,就是詢問道。胡太醫又是一撫自己雪白的長須,回答道,「老朽開上幾味藥,每日煎上兩服,讓娘娘早晚喝下,平日不能動氣,需安靜調養,過段時日,便會好了。」
楚庭川邊听就是邊頷首,之前墨涼也受了內傷,他知曉,受了如此重的傷,竟然還能堅持下來,墨涼此人的確與平常女子不同。若是換做普通的女子,光是外傷就足以要命了,更別說外傷內傷都具有的時候。
胡太醫到一旁的桌案上,在宣紙上寫下需要抓的幾味藥。楚庭川本就站在軟榻旁邊,自然是知曉墨涼已然醒了過來,趁著胡太醫去寫藥方子的時候,就是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墨涼的身上,微微一彎眉目,還是那般怪異的柔和。
墨涼真心覺得,這個楚庭川必定是吃錯什麼藥了,要不然就是撞到了腦子,有幾分的不正常了。不過她面上也沒有任何神情的變化,只是靜靜的與楚庭川對視著,對于楚庭川那種頗有深意的笑容,根本就是沒有其他的感覺。
與楚長歌在宮里請來的太醫不同,這個胡太醫,墨涼倒是第一次見。上次她被楚庭川打了一掌,受內傷之時,請來的並不是什麼宮中的太醫,而是外邊的大夫罷了。不過這次楚庭川請來宮中的太醫,想必是演給楚長歌看的罷。
不過墨涼可沒有那個心思猜測這個楚庭川到底是怎麼樣的想法,她若是想要快點好,自然是要謹遵醫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