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靖寒在火柱沖上天後,緩緩的爬了起來,他淡漠的微微整理了下衣服,目光深邃的透著巨大的黑煙看向側前方火焰後的人……
對方也已經站了起來,他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迎在烈火黑煙的後面,看上去……透著詭譎而森冷的氣息。
男人看著冷靖寒,在火光的映照下,那干練俊逸的身型變的有些虛幻,可是,就算如此,依舊無法掩蓋他與生俱來的霸氣。
上官沐和慕晴空看著這里的場景,十數台名貴的車停在岸邊,一艘燈光閃爍的游輪停靠在岸邊,有著舒緩的鋼琴曲緩緩飄了出來,二人互相看了看,紛紛皺了眉頭。
穆森直覺的氣血翻涌,冷靖寒的那一腳並不輕,重重的落到了他的胸口,只覺得嘴里突然涌入腥甜的氣息,一絲和燃燃烈火相映襯的血絲從嘴角慢慢溢出……
「怎麼……很意外?」穆森的口氣里的嘲諷更加濃郁了幾分。
冷靖寒每走一步,都覺得自己用了極大的力氣,他想看清對方是誰……卻又害怕看到,那種矛盾的心里撕扯著他每一根神經。看譎森前。
穆森靜靜的跟在蕭宸的身後,他看著同樣透著孤傲的身影,始終沒有想明白,為什麼蕭哥臨時決定不和冷靖寒見面,亦或者……他是不是從頭到尾,就沒有想過要見面!
冷靖寒鷹眸輕輕的眯縫了起來,墨瞳深處有著極大的怒火,此刻的他……心底燃燒的火焰將他平日里冰冷覆蓋,那種傷疤被人硬生生的揭開的同時,還無情的撒了把鹽,蟄痛了他所有的神經。
也許……游戲他該換個方式去玩!
*
A市,皇家碼頭。zVXC。
冷靖寒雙手抄在褲兜里往前走著,孤寂的背影在著火光下的夜空里更加顯的寂寞,穆森靜靜的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浮起了一抹冷笑,而就在冷靖寒漸漸走遠的同時,黑暗處,慢慢走出一個身形頎長的身影。
「不用了……」上官沐感受到慕晴空的尷尬,淡淡的說著,「這里這樣熱鬧,也不適合……我們!」
由于速度極快,穆森掃過來的腿夾雜著清晰的風聲,冷靖寒淡漠依舊,他側身躲避的同時,亦同時攻了上前,只听兩條修長的腿在空中「啪」的一聲交疊,然後兩條身影分別因為慣性而分開。
做兄弟,有今生沒來世……
慕晴空一臉的窘迫,看著碼頭上停放著的一艘巨大的私人游輪,上面儼然是在舉辦私人舞會的樣子,哪里是有要交易什麼?
「當然信了!」刑天笑了笑,還若有深意的看了慕晴空一眼,「今天的新聞我可是有關注的……恭喜沐sir走完地下情,光榮投向……明白的‘陽光’!」
上官沐卻顯的平靜很多,他看著刑天只是淡淡的說︰「我要是說來看海景的……刑秘書相信嗎?」
清幽的話語,好似故意想要挑起冷靖寒的怒火,他在冷靖寒臉上覆蓋了濃濃的陰霾之時,突然奔了上前,就在快要到達冷靖寒面前手,突然飛起一腳朝著冷靖寒的面門踹去……
這樣想著,蕭宸的心卻漸漸下墜,墜到讓他整個人都沉重的無法言語。
冷靖寒微不可見的看著穆森,鷹眸輕擰了下,「是你?」
「你在奢望什麼?」穆森笑看著冷靖寒,微微挑著眉,「以為是鷹?以為他沒有死?以為這一切都是他和你見面的游戲?」
「讓你……」冷靖寒目光一凜,找到穆森的空門,在躲避穆森一拳的同時,身形旋轉,一腳飛上了他的胸口,在落地的同時,說出了下半句話,「……失望了!」
他的心在這樣雨後的深夜里漸漸冰涼,腦海里浮現出慕晴空和冷靖寒交匯的臉,眼底也隨著變的深沉。
就在穆森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蕭宸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看著前方黑暗中搖曳著的垂柳樹枝,淡淡的說︰「欠我的……僅僅這樣,就夠償還了嗎?」
「隨時恭候……」冷靖寒淡漠看著穆森那張可憎的臉,少了方才氣惱的他,此刻已經恢復了平日里那副常有的冷漠,「如果,你覺得你這次還有命的話?!」
穆森眼底都是狠戾,他在落地的同時嘴角勾了勾,拳腳再次攻上的時候,冷冷說︰「沒有想到……從良後的你身手沒有落下!」
當人對某件事情做了取舍的時候……就不應該在去回顧,他所需要做的事情只是向前走!
穆森嘴角的笑意加深,卻不抵眼底,「意外見到我……還是意外我以這樣的方式和你見面?」
「鷹死的那天我就說過,我會回來……找你!」穆森十分惹人嫌的笑了笑,完全不理會冷靖寒手里有槍的事實,冷冷的說︰「曾經你加注在我身上的,我都會一點……一點……一點的還給你!」穆森停下了腳步,他靜靜的看著冷靖寒一眼,然後目光看向他手里的那把槍,突然,嘴角勾了抹嘲諷,緩緩說︰「怎麼……鷹死了這麼多年……你還是沒有辦法放下?」
穆森垂了下眼簾思忖了下,也許……這個才是蕭哥的目的,一個人當有了都某種不可能,卻又想發生奇跡的事情存在了期望的時候,最大的打擊……莫過于是讓他失望!
蕭宸目光依舊看著前面漸遠的孤獨背影,一如既往的……給人感覺沒有辦法去親近,他看著冷靖寒漸漸隱沒在黑夜里的身影,直到消防/車的呼嘯聲傳來,他方才收回目光,一聲不吭的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二人都避開熊熊的火焰朝著對方走去,他們的步子不疾不徐,甚至,有些緩慢……
穆森看到他的樣子,反而會心的笑了起來,只听他幽幽說︰「怎麼……幾年不見,變的焦躁了?還是……你奢望著什麼?」
難道……他心軟了?
輕咦的聲音透著淡淡的嘲諷,他在穆森的微微驚訝下收起槍的同時,輕蔑的掃了他一眼,淡漠的抬起步子往來時的路上走去……
「騰」的一下,冷靖寒目光猛然間變的凌厲,仿佛,穆森說的兩種形式都像針一樣刺入了他的心里,他薄唇微微抿起,渾身上下透著蝕骨的殺氣。
冷靖寒如雕刻般的臉已經冷的沒有一絲溫度,那種寧願不顧有可能被曝光身份,也要引鷹出來的期望一下子如墜冰窟的反差心情讓他整個人身上都透著濃濃的戾氣。
蕭宸的臉色漸漸變的冰冷,不似方才的凝重,好看的菱形唇邊更是漸漸浮現出淡淡的陰鷙蔓延開來……
「怎麼……」冷靖寒嗤冷的挑了挑眉,淡漠的輕咦︰「……你做了這麼多小動作……就只是為了揭開我的傷疤?!」
刑天說的若不經意,但是,卻若不經意的微微加重了陽光二字,他余光瞥見慕晴空的臉色微變,卻臉色不改的詢問︰「總裁正在船上辦私人宴會,沐sir和慕警員如果不介意,可以一起!」
「好久不見……夜!」
穆森笑了,臉上全然是同情,他的目光從冷靖寒手中的槍上拉了回來,認真的看著冷靖寒每一個表情,緩緩說︰「用著鷹貼身的槍……看著他為自己而死……那種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再次抬起眼簾看向蕭宸的時候,穆森卻又一次疑惑了,蕭哥受了這麼多年的苦,不就是為了這次回來後的報復?
「兄弟的恩情……早在我替他擋下那槍的時候還清了!」蕭宸幽幽的說著,仿佛是在安慰自己,黑暗中,誰也看不到他眼底的悲傷,更加看不到他眼底的仇恨。
穆森回頭看了一眼,微微向旁邊側了下,「蕭哥……」
「哈哈,那是那是,倒是我疏忽了!」刑天好像真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微微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眼色,目光卻若有深意的看向慕晴空。
「是有些意外!」冷靖寒目光一寒,鷹眸射出兩道犀利而冷絕的精光。
森冷的話語透著一絲嘲諷的意味,穆森嘴角勾著笑,目光里卻都是冰冷,火光照在他的臉上,仿若地獄的修羅。
「沐sir,慕警員?」刑天一臉疑惑的看著上官沐和慕晴空,好奇的詢問,「二位這是……」
「哼!」穆森輕哼的同時,用拇指將嘴角的血跡蹭掉,同時,臉上露出嗜血的表情,正欲上前再斗的時候,腳步剛剛抬起,一把槍已經指上了他的腦門。
自嘲的嗤笑了下,蕭宸繼續往前走著,他雙手抄在褲兜里,踏著平靜的步子,身後傳來消防/車的鳴笛和人員吵鬧的聲音,他仿若未聞,漸漸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了。
至少,他應該讓他嘗試一下他知道真相時那種崩潰,那種心痛,那種……無可奈何的仇恨。
「我和鷹的事情……什麼時間輪得到你來議論?」冷靖寒的話冰冷的仿佛來自地獄,就算在這熊熊的烈火的旁邊,也讓人有種寒從腳底生的感覺。
穆森沒有接話,只是站在蕭宸後面的幾步的地方。
慕晴空暗暗咬牙,她不自覺的避開了刑天的目光,隱去心里的難受,看著上官沐輕說了句,「我們走吧!」
不管是被別人耍了,還是這里真的有貓膩,此刻,他們都沒有辦法暗暗探訪,只因為這里雖然對外開放,可惜,畢竟是私人地方,想要搜,必須要有搜查令。
上官沐目光瞥了下那艘游輪,眸子深處噙了抹深意後拉回,帶著慕晴空離開。
直到他們人影消失,刑天的電話才響起,他按下接听鍵放到耳邊,只听里面傳來小四的聲音,「天哥,你還真敢啊……你就不怕他們真的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