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勿饒面色平和地躺在床上,仍在昏迷中。梁舞傾溫柔地給他擦著臉,好像還在說些什麼。
孟辭玲站在窗外,突然覺得自己離君勿饒的距離好遠好遠。
「安家堡的地圖我已經畫好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在出發之前,你不進去看看他嗎?」。祝冉晨站在她身後輕聲說道。
「不用了,只要知道他暫時沒事就好。」
「祀兒,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可感情的事沒有應該不應該,只有願意不願意。」看到孟辭玲傷神的模樣,祝冉晨很是心疼。
「大哥,陪在他身邊的人永遠不會是我。」
孟辭玲轉身離開,心情異樣沉重。明天就要去安家堡了,那里會是什麼樣子?機關重重、陰氣森森?那里又會有怎樣的人?冷漠無情、滿月復心機?最重要的是,他們真的會借到水晶印嗎?君勿饒真的會醒來嗎?沒有人有足夠的把握,可孟辭玲知道,這次是注定要賭一把的……
第二天一早,孟辭玲和祝冉晨正在收拾東西,梁舞傾突然沖了進來。
「辭玲,不好了,辭瓏把地圖拿走了!」
「拿走了?什麼意思?有話慢慢說。」孟辭玲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昨天我們研究過地圖後,我就把它放在了枕頭下,可今早我起床後卻發現地圖不見了,這里留有一封信,是辭瓏寫給你的。」
「信?」孟辭玲疑惑地展開來,看到了孟辭瓏熟悉的字體。
「姐,我把地圖拿走了,請不要怪我這樣做。昨天我無意中听到你們的談話,知道你們要去安家堡借水晶印。此行必定凶多吉少,可你卻讓我留下來照顧勿饒哥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的安全,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在乎我的是不是?我也一樣,不想你有任何危險,所以我決定一個人去那兒。希望你不要生氣,就當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吧。——小妹辭瓏」
「她竟然獨自去了安家堡!」梁舞傾驚呼道。
「辭瓏少不更事,太沖動了,我擔心她會有麻煩。」孟辭玲緊皺眉頭,「不行,我必須盡快追上她!」
「沒有地圖我們一樣能找得到,祀兒,你別擔心。」祝冉晨轉頭對程尚說道,「師叔,君勿饒就麻煩您照顧了。」
「這個沒問題,本來還擔心幫不上忙的,這回有事做了。」
「前輩,謝謝您。」
孟辭玲望了望遠處的那棵大樹,「惜寧間」三個字還隱約可見,千萬種不舍在胸中涌動著,孟辭玲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回來……不過,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在書房里,安亦舍正專心地看著書。一陣茶香飄過,他下意識地去拿杯子,可胳膊在桌上伸出好遠也沒踫到,安亦舍這才好奇地抬起頭,終于看到了葉簡作弄的表情。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怎麼也不吱一聲。」
「我吱了啊!」
安亦舍輕瞟了他一眼,接過葉簡手中的茶杯說道︰「我怎麼沒听見?」
「吱——」葉簡夸張地齜著牙,既而理直氣壯地說,「我就是這樣進來的啊。」
安亦舍很無語地笑了笑,不屑道︰「看來這書房要盡快除鼠害了。」
正說話間,從門外走進一侍衛,他單膝下跪報道︰「啟稟堡主,有一陌生女子從外面闖進安家堡,說要見您。」
「陌生女子?」安亦舍皺了皺眉頭,「她怎麼會知道這里?」
「我們在她身上搜到了一張地圖。」侍衛說完雙手奉上。
安亦舍掃了一眼,冷冷說道︰「按老規矩辦,先把她關到暗室里。」
「哥,是位姑娘啊,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什麼風流韻事沒處理明白?」
「簡,如果哲揚待在這兒,我想我會剃光你的頭發。」
「哥,我不過就是好奇嘛,別用那種能殺死人的眼神看著我。」
「好吧,不過你也盡快收回你那色迷迷的目光。」
「怎麼可能,我只有見到美女的時候才會那樣的!」葉簡模了模下頜,眼楮一轉道,「哥,既然你不感興趣,那我見見也無妨吧。」見安亦舍不加理睬,他笑嘻嘻地說道,「哈哈,你不說話就是默許了啊,那我先出去啦!」說完,葉簡一陣風似的跑了。
「嗯,堡主,那個……」侍衛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隨他便吧。」安亦舍翻過一頁紙,不再說話。
孟辭瓏被兩名侍衛押到了一個很寬敞的大廳里,摘下眼罩,她環視著四周︰這里的確是個很氣派的地方,連牆壁都泛著青石的光澤。正前方有一個玉砌的方椅,後面的大理石上瓖嵌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這應該就是安家堡主人的位置。想到這兒,孟辭瓏竟有些莫名的緊張。
「放開我!我要見你們堡主!」孟辭瓏奮力掙扎著,對安家堡的這種接待方式十分不滿。
「呦,小美人,怎麼是你?」葉簡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人,「怎麼啦?半年不見,想我啦?」
「葉簡?」孟辭瓏見到他略微有些吃驚。當初葉簡當眾「調戲」梁舞傾,她為此打抱不平,卻反被葉簡戲弄了一番,後來多虧君勿饒及時趕來解圍,她和梁舞傾才順利月兌困。回想起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讓自己出丑時的情景,孟辭瓏心中更是怒火沖天。
「說吧,你來找我干嗎?」。
「我要見堡主!」
「堡主?」葉簡笑了笑,示意那兩名侍衛退下。
「別告訴我你就是堡主啊,你,你,你要干什麼?」看著葉簡一步步靠近,孟辭瓏心里異常慌亂。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說一個正常的男人會想干什麼?」葉簡壞笑道。
「你別過來,滾開!」孟辭瓏極力躲開葉簡伸過來的手。
「嗯,雖然脾氣見長,不過模樣倒是變得比以前漂亮了,就不知——」葉簡故意拉長了聲音,「你的武功有沒有長進啊!」
還沒等孟辭瓏反應過來,她已倒在葉簡的懷里,在葉簡邪魅的臉慢慢靠近自己的同時,原本捆在她雙腕上的繩子倏地一下被解開了。
「干嗎這麼緊張,我只不過是逗你玩玩而已!」觸到孟辭瓏手心里的一層汗水,葉簡放開她,輕松地調侃道。
「你這個混蛋!」孟辭瓏頓感羞辱,抓起身後的茶杯就朝他扔去。
「哎!」葉簡縱身一躍,穩穩地接住了茶杯,「這可使不得,很貴的,摔壞了你可賠不起!」
「哼,有什麼東西是我三七寨賠不起的!」孟辭瓏不肯停手,仍把茶杯一個一個地扔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還是有一個茶杯被摔碎了,這聲響打破了書房里的岑寂,安亦舍微微皺了皺眉頭。
「堡主,有事吩咐嗎?」。侍衛很懂得察言觀色。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是葉公子和那位姑娘……動起手來了。」侍衛有些吞吞吐吐,「那位姑娘吵著要見您,脾氣大得很。」
「知道她是哪里人嗎?」。
「好像是……三七寨的。」
「三七寨?」安亦舍抬起眼,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你確定?」
「嗯,這是那位姑娘親口說的。」
三七寨?要見他的人會是他認識的那個她嗎?想到這兒,安亦舍起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