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無波無痕,「你是男人,年僅四十正是最招女孩子喜歡的時候,而女人年過三十,就已經是黃臉婆了,所以,你耗得起,我耗不起,這三年,我們在一起就算沒有特別深的情分,你為什麼,就不能听你媽的意思,去寧可芹?」這樣耗著,他們都會疲憊不堪的。
听著這些話,若是平時,齊慕華也只會認為是簡單嘴硬,但是此時此刻,之前听她說了那麼多,心中,是有了些相信的。
就在簡單心中升起希望,小心看著他的時候。
簡單依言坐下,但齊慕華緩和面色不過片刻,便又一次僵住,因為,簡單再一次說,「齊慕華,放了我,也當是放了你自己。」zVXC。
抬眸看著那蹙眉不知道在夢中都做著什麼不好夢的女子,這兩年多,母親對她的意見逐步加深,而那個寧可芹,母親都跟他說過了,只是因為喜歡,因為身邊沒有兒女陪伴所以寂寞才將她留在老宅陪陪她解解悶而已,這個是簡單真的多想了。
「醒了,趕緊洗洗手吃飯了。」齊慕華一臉笑容,仿佛今天跟簡單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似的。
遇上了顧念安以後,她便想要作為曾經的顧雨軒,化作太陽去溫暖那個身上跟她有著強烈相似影子的顧念安。
這三天簡單吐得越來越凶,齊慕華看在眼里,眉頭緊蹙,一次次勸說著簡單跟她去醫院做檢查,但都被拒絕,最終只能作罷,心中卻對簡單的這個 脾氣越來越火大,晚上也沒在家里休息,給簡單留了話,說是回老宅那邊陪陪父母,便留了簡單一個人在家里。
她喜歡顧念安,因為他身上有著當年她的影子,而她因為曾經的顧雨軒,記得那個時候顧念安曾經說過,他會照顧她一輩子,而她也對顧雨軒有過評價︰那是她心中大太陽。
之後一連三天,齊慕華回來之後對簡單都不算熱絡,但每天晚飯還是會做,只是午飯簡單就只能自己動手做,因為他要上班。
坐在另外一邊椅子上的齊慕華,一點一點,看著桌面上原本熱氣騰騰的一桌子菜,轉瞬變得冰冷。
而如今,這個跟她結婚將近三年的丈夫告訴她,他的心里已經讓她進駐了,可是,為什麼,那三個字,她還是不曾听到過。
剛才跟齊慕華也是耗費了心里吵架,所以,現在她只覺得累得很,只想要安安靜靜不被打擾的好好休息一會兒。
面色一僵,他們結婚將近三年,至少她從來沒有听齊慕華說過「我愛你」這三個字,她這輩子,跟這三個字難道無緣嗎。
簡單做了一個夢,醒過來後她也記不清楚具體,但只感覺身上蓋著的鵝絨被有千斤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渾身痛得她恨不得一頭撞死才算是好。
這些都不算什麼了,畢竟之前簡單也受過這些罵,忍忍也就過去了,可是當老太太罵出那句「短命鬼、掃把星,克夫克子」這些字眼兒的時候,她便愣了,原來,連那份診斷書,她同樣知道了。
難道,跟她有交集的這三個男的,都是一個性子,對于「我愛你」這三個字,都羞澀難于啟齒嗎?「對不起,我的心里,從始至終,都沒有住下過你。」簡單知道這話過于殘忍,但也必須要說,說完之後,便起身重新回了臥室。
但是他看簡單這個時候的心情,肯定也听不進去他說的話,看著睡得沉沉,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的簡單,便抬步離開了臥室,在門口時,動作極輕的將門給關上。
齊慕華卻堅定的搖了搖頭,「就如同你所說的,你的青春消耗不起,而你能夠消耗的那幾年,我奪走了,如今,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離婚的……簡單,放下這心思,我們好好過日子吧。」
夜里,簡單只感覺胃里絞著疼,額頭上密集的冷寒,疼得她牙齒打顫,渾身月兌力,直至清晨,才迷迷糊糊睡了一陣,但是早上八點過,她就讓電話鈴聲給吵醒了。
電話是老太太da過來的,da過來之後劈頭蓋臉就是對她一陣怒罵,無非就是說她蛇蠍心腸,小肚雞腸,心胸狹隘。
總算是沒能壓制下心中的那股邪氣,始終是當兵的,脾氣本身就暴躁,只是身為軍人,讓從來心里就有著疼媳婦兒宗旨的他們一直在自家媳婦兒面前隱忍自己的脾氣,但是這一次,他不想再忍,所以,起身拿起門口衣帽架上掛著的呢子衣,穿上後拿著鑰匙手機大踏步離開公寓,防盜門被他摔得整棟樓似乎都震了一震。
說完之後,心中已經想到了齊慕華有可能會有的情緒,所以雙眸直直的看著齊慕華,一眨不眨,滿眼的認真之色,此刻近在咫尺,展露無遺。
所以,這個時候,必須快到斬亂麻。
兩份對于她來說都致命的診斷書,如今,竟然都讓老太太知道了。
看著一桌子他今天下午精心去市場挑選的菜,就是想著今天不應該讓簡單發那麼大的火,他想要示軟。
臥室內躺著的簡單听著這聲音,只是身體微微顫了顫,隨後恢復自然,睜開眼楮停頓片刻後,終是重新閉上了眼楮,緩緩沉入夢鄉。
但是嘔吐的跡象卻是越來越明顯,簡單只感覺胃里絞著疼,想著那份診斷書,心便越發的沉入谷底,這份離婚協議,必須盡早簽了。
「……簡單,我們吃飯行嗎,這些話,別說。」齊慕華在听到這話的時候,面色果斷一僵,但沒一會讓就緩和過來,努力維持著面上的笑容對簡單柔和說道。
「簡單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很殘忍,你說離婚就離婚,放你你也是放了我……說得可真好听,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心里已經給了你空間讓你入駐,放了你便是放了我,這個時候,可能嗎?」
搖了搖頭,面色毫不掩飾的疲憊,轉身,雙腿似有千斤重,終是轉過身去回了臥室。
當齊慕華進入臥室的時候,就見到已經沉沉睡過去的簡單,緩慢蹲身在床邊,便隱約可以看見簡單眼角一路向下的淚痕,心中抽痛,卻也只能蹙眉,看著熟睡的簡單愣愣出神。
「對不起……」簡單深呼吸一口,努力壓下心底的酸澀。
所為伸手不打笑臉人,但是簡單如今已經等不了,以免夜長夢多,她簡單這輩子從來不求人,也最不願意別人看到她的窘迫樣子,所以,就算有了那樣致命的診斷書,她也同樣不會再別人面前流露出半點而脆弱,更何況,這個男人是軍人,雖然天生愚孝,但骨子里始終留著軍人的血,有著軍人的正直脾氣,如果知道了她的身體狀況,知道了她這輩子跟孩子絕緣,恐怕,永遠不會同意跟她離婚,齊家就他一個男丁,一條延續香火的血脈,如果在他的手中斷了,她這輩子,也于心不安。再讀讀小說網
「我們離婚吧。」知道這句話會破壞現在好不容易讓齊慕華營造起來的和諧氣氛,但是,她卻不得不說。
醒來的時候,屋內已經漆黑一片,緩緩下床打開臥室門,廚房內的香氣就傳進了鼻端。
顧雨軒也喜歡她,可是卻沒有機會吐出這三個字便跟她天人永隔。以听意起。
這段時間,她變得特別愛睡,腦子每天都沉沉的,頭暈眼花心口煩悶,稍微吃一些飯菜都會吐。
但,這一切,似乎都是她在自作多情,一切,都是空幻的,所以,那三個字,也同樣無緣與他。
「真的,就那麼想要跟我離婚嗎?」他知道,在母親對簡單的事情上,他是太過于維護母親了些,但是母親生養了他,他從小就讓家里重點培養,之後直接進入軍校,後來被選入特種部隊,因為表現優秀而逐步上升,但他所接手的任務也是越來越多,能夠在母親身邊服侍盡孝的時間屈指可數,當初取簡單的時候,母親笑容是他從未見過的濃,他知道母親對這個媳婦兒很滿意,很開心,想著以後他不在家里,簡單也可以帶他在母親跟前盡孝,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們婆媳之間的關系,竟然會變得這樣惡劣不堪。
「簡單,我們不說這些好嗎?」齊慕華滿眼期盼的望著簡單,直直的看著她的眸子,似乎想要從她的眸中得到一絲答案。
她原本還打算保留最後的一份尊嚴,但是如今,都讓老太太毫不猶豫的當中剖開,她還有什麼可堅持的。
嘴角掛著一絲苦笑,不顧那邊吵吵嚷嚷的聲音,徑直掛斷電話,撥通了齊慕華的電話,不等那邊出聲,她就說,「齊慕華,我這話只說一遍,如果你對我有心,就請你立刻回家……我要離婚,你簽字了我以後也記得你這份好,至少你成全了我,但如果你不簽這個字,那你今天就替我收尸吧。」聲音無波無瀾,仿佛已經看透了這人世間的紅塵跟滄桑,說完就徑直掛斷了電話。
齊慕華,這一次,我真的是在賭了,用命在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