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經從正午的的九十度向西偏離了十五度左右,而此時的王耀帶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無精打采的坐在一匹棕色的健馬上。
非常慶幸,在發了福利之後的夜並沒有失去理智的把王耀的眼楮挖出來,而是狠狠的給了他兩拳,讓他記住偷窺的代價的嚴重的,嚴重到要當上一個星期的珍惜物種。不過幸運的是作為一個醫生,而且還是有《引龍訣》的醫生,這點淤青僅僅只要幾小時就可以完全消失。
不過當夜牽著兩匹馬出來的時候,王耀著實被嚇著了,一開始他還以為再怎麼說都是兩輛摩托什麼的,畢竟連電飯煲都有了嘛,可是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麼原始的交通工具。
好在王耀之前在蒙古接單的時候,向當地的住民學習過馬術,要知道蒙古里面還是有些人把當年成吉思汗的馬上技術保留下來的強人,正因為如此,才沒有發生什麼被馬匹一腳踹下來的尷尬事。
不過看到夜牽出的是馬匹而不是摩托,王耀心里說實話還是有點心安,畢竟還是和原來的世界有區別啊。可是看著一身女僕裝的夜非常淡定嫻熟的跨坐上馬的時候,一直嚴重的違和感就涌上王耀的心頭。臥槽!現代女僕裝配中世紀馬匹,各種混搭啊有木有!
「夜,人間之里很遠麼?要坐這種交通工具。」出發二十分鐘後,被夜教訓一頓之後終于憋不住的王耀問道。
兩人的馬匹並沒有飛奔起來,僅僅是以中等的速度在前進。但是從王耀的感覺上來看,即使沒有飛奔起來,他們現在的速度幾乎都與原來世界中馬匹奔馳的速度差不多快,現在王耀的感覺就是在坐著一輛時速六十公里,而且會上下顛簸的摩托車!如果這家伙真的要跑起來的話,大概會突破一百公里的速度吧。
不愧是幻想鄉出品,就連馬都只是如此的給力!
「大概還有一個多小時就可以到了。」出乎意料的,一直沒有說話的夜向王耀給出了答案,「不過如果是飛的話,時間還可以縮減一半。」
順帶還給王耀脆弱的心靈一擊。
現在王耀終于知道為什麼魔理沙在知道自己不會飛的時候是那種驚訝的表情了,感情對于在這里生活的人們來說擺月兌地心引力,在天空中自由飛翔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臥槽!牛頓知道了會哭的哦!而且我這個還沒有擺月兌地心引力三觀端正的普通人也會哭的啊!教練我要學飛行啊!!!
「看來飛行在這里果然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啊。不過你在知道我不會飛的時候居然沒有什麼好奇和驚訝,要知道魔理沙在知道這事情的時候那種驚訝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只要你不做出危害到紅魔館的事情,我並不在意你是誰或者從哪來要干什麼,所以我自然也不會為這種事而驚訝。」夜淡淡的,給出了如此風淡雲輕的回答。
听到夜的這話,王耀心中不免還是有點不舒服。畢竟被一個美少女當著面說對自己的感覺就像是對路邊的小石頭一樣,是個男人都會被一種名為「男性的自尊」的玩意弄的不舒服。
可是就算感覺不舒服,王耀也不可能反駁什麼,畢竟夜說的是事實,自己只是紅魔館的客人而已,而且還是沒有什麼身份地位的客人。你什麼時候看到過一個因為主人的善心而被招待的乞丐對主人的貼身侍從指手畫腳的?不需要主人動手,光是那一票子下人都會把那乞丐生撕了吧。
于是,王耀陷入了徹底的沉默,直到人類的村莊,人間之里。
……
「這里就是人間之里麼?」
大約九十分鐘後,也就是一場電影的時間,兩匹馬兒就停下奔馳的腳步,按照夜的說法是他們已經到目的地了。可是王耀看著面前的建築,只覺得內流滿面,心中有某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在心中翻滾。
這叫村麼!?這他喵的叫村麼!?這麼霸氣側漏的村子如果放到天朝,那麼那個村長一定是不貪污不受賄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勤勤懇懇一心為民的好公僕了!比起這村,什麼鎮啊,鄉啊什麼的,簡直就是弱爆了沒法比!
沒錯!現在矗立在王耀面前是一個將近十五米高的城牆,黑色的不知名石料被切割的方方正正,雖然石料上那被風雨侵蝕出的痕跡卻說明了歷史的滄桑,但是卻讓人一眼看上去就覺得堅不可摧。這種程度的防御,無論是放在天朝歷史上的哪個朝代都是重兵囤積的險要之所,完完全全是一個城的防衛,但是卻只是被稱為一個村,這讓王耀覺得無比的凌亂。
「愣在那里干嘛?走了啊。」
就在王耀看著這城牆風中凌亂的時候,夜的聲音卻清晰的傳進王耀現在因為想象與實物反差過大而陷入混亂的大腦中。
只見夜非常隨意的把韁繩系在看上去是馬棚的地方,然後直勾勾的就向著那依舊霸氣側漏的大門走去。為什麼說是看上去是馬棚呢?因為那個地方完全就沒有什麼棚,只是幾根木樁和幾摞干草而已,連馬槽都沒有,這種和霸氣城牆的對比深深的帶著一種強烈坑爹氣息。
稍微有點遲疑,王耀卻也學著夜把那匹棕色的馬栓在木樁上,然後又抱了一摞干草在馬的面前就跟著夜走向進入人間之里的城門。
而這時,王耀正驚恐的睜大眼楮,看著夜緩步走進由四名**上身,腰纏鐵鏈的光頭肌肉佬的包圍圈中,而從那帶頭的面相來看,恐怕來者不善啊。
可是就在王耀準備阻止接下來發生的流血事件時(不管是那方流血),那四名肌肉佬卻向著夜直接九十度鞠躬。如果不是中間夾著一個夜,那四顆錚亮的光頭絕對會「 」的一下撞到一起。
「歡迎來到人間之里,希望小姐購物愉快!」
……哈?這是被臨時派出來接客的極道成員麼!?
一瞬間,王耀再次對這黑牆之內的村落的印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說之前里面是金碧輝煌豪氣萬丈的不夜之城的話,那麼現在在王耀大腦內的人間之里就是男人**著肩膀露出惡鬼的刺青,女人則是高盤著發髻叼著名貴的煙槍,而那奢靡的和服之下卻藏著奪人性命的利刃……這是哪里在拍極道片吧混蛋!!
而當王耀經過的時候,也遭受了和夜一樣的待遇。四個肌肉男充滿希夷愉悅歡喜的吼聲嚇的王耀直接一哆嗦,就算是湯姆•漢克斯被這種肌肉男用感情如此豐富的聲音吼一嗓子他也得哆嗦!
可是讓王耀失望的是(其實是慶幸吧?),那扇大門後面並沒有王耀所想象的東西。沒有豪華的酒樓,沒有碼放整齊的地磚,沒有滿街漏紋身的混混頭子,更加沒有身著妖冶和服卻無時無刻準備取人性命的殺手少女。在那扇門後,有的只是被人們的腳步所踏實的黃土地,一棟棟小巧卻精心雕琢的古風房屋,以及那一條寬敞的足以讓八匹健馬同行的,延伸到一個寬闊的類似于廣場的道路。
這就是人間之里麼?
四周的建築又是住宅又是商販,各種肉類蔬菜被擺在門外供人挑選,各家的小孩在寬敞的道路上追逐嬉戲,而大人們則喝著茶水下著象棋吹著八卦看著店……原本王耀還以為在這種妖怪橫行的地界,人們都是手持武器滿臉彪悍什麼的,但是現在這樣,完全就是普通的人類聚居地嘛。
看到這幅場景,王耀那被紅魔館赤紅的顏色所壓迫的心卻是松了口氣。人類啊,果然是和同類在一起才是最輕松的啊。
「唉唉?夜你干嘛往里面走啊?不是要買食材麼?這里就有啊。」看到夜看也不看兩邊的商販就向里面走的時候,王耀立即叫住了她。
「因為我們要買的東西太多了,先不說這里有沒有那種儲存量,光是我們能不能拿走都是問題,所以我們要人送。」夜並沒有停下腳步,可是卻是在和王耀解釋著,「難不成你認為那些普通人會送東西去紅魔館麼?先不說紅魔館本身就有著赫赫凶名,光是送去那里的途中可能遇到的妖怪就住夠要那些普通人的命了。」
听到夜的解釋,王耀才從剛剛看到的那副普通景象回過神來。夜說的沒錯,這里並不是人類的桃源鄉,而是妖怪的天堂。
「所以我們現在是要去哪里?」沉默片刻後,王耀再次問道。
而這時王耀已經能看清那廣場上的石雕是什麼,之前由于距離太遠只能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現在王耀卻是看清楚了那是一條龍的雕像。並不是西方那些長著翅膀的蜥蜴龍,而是身為華夏人,並為此感覺親切而神聖的龍!那是華夏的圖騰,它的形象已經深深烙印在華夏人民的血液里,那種發自內心的親切感,讓王耀有種捶胸頓足嚎啕大哭的沖動。
這是身在異鄉為異客之人,在看到流淌在自己血液之中的東西所發自內心的親切熟悉感。
可是王耀還是忍住了,因為夜就在他身邊。很多時候身為男人,就必須拋棄心中的那一點柔軟,手持刀劍,堅硬如鐵。
「我們現在是要去福山家族,他們在人間之里是作為商業的大家族,對外的貿易幾乎都是他們在做,也只有他們有實力和可以在外面穿行的家族合作。」
「家族?」對于夜話語中出現的詞,王耀稍微有點皺眉。
一听到家族這個詞王耀就有不好的聯想,特別是自己還是穿越者的時候。剔除腦海中的東西,王耀覺得這一定是什麼點的穿越小白文看多了所留下的重度後遺癥。
「人間之里並不是省份制,因為沒有相應的管轄機構,但是人類想再妖怪的陰影下生存就必須有人組織有人管轄。而真正掌管人間之里的是三個大家族,分別為商業的霸主,‘商業之鬼’福山家;擁有最優秀的法師陰陽師並培養有天資的孩子,稱為‘上皇之家’的佐藤家;以極道手法控制地痞流氓並暗中控制人間之秩序的‘幽影皇族’,霧雨家。
但是在這三家之上卻還有另外一個家族,沒有任何一個家族願意與之作對,而他們也不會對人間之里的任何事插手,那就是被稱作‘人類的記憶’‘高天原之族’的稗田家。」
夜一邊走著,一邊向王耀介紹人間之里的基本事項,認真的就像一個導游。畢竟作為一個人類,以後想在人間之里生存的話還是要有點了解比較好,這也算是作為紅魔館的客人所帶來的基本福利吧。
可是在夜介紹完之後,準備問王耀了解了沒的時候,卻發現王耀根本就沒有跟上來。逮到她轉身後,卻發現王耀呆呆的站在那龍神的石像前,神色莊重肅穆,一如三步一磕,詠唱佛經的虔誠信徒。
見此情況,夜也沒有打擾王耀,而是向著自己要去的目的地走去。如果他的事情先辦完的話,想來他是會在那個地方等著的吧。
而王耀依舊在石像面前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