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你家。」看了看還杵在身旁的張宏,孔明淡淡道。
「好。」張宏先是臉上一喜,隨即有些遲疑道,「那錢…」他意思很明顯,就是怕宮中因錢即安一事而大亂。
「放心,錢飛虎就算發難,也不會這麼快就出手。」孔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表兄,剛才是我不對。其實這些年來,父親一直在惦記你,但奈何幾次三番派人去請你,最後都被拒絕了。」張宏有些尷尬道,為一開始自己對孔明的不敬,感到抱歉。
「無妨,我不見你們也是有理由的,宮中險惡,我與你們接觸過多的話,只怕你們也會受到牽連。」孔明無奈,只好睜著眼楮說瞎話,先前的劉斗之所以不願意見張家的人,就是嫌棄他們人言勢輕。
這話他當然不能直接說不出來…
對于孔明來家里,張宏顯得十分興奮,一路上都在向他描述,父母如何想念他等等,見張宏那激動的神色絲毫做不了假,孔明都有些不明白,以前的劉斗是腦門被夾了還是怎麼的,這種至情至性,時刻關心自己的親人不見,甘願一連數年一個人待在冷清的宮中。
期間,張宏幾次張口欲言,但都被孔明給打斷了。顯然,張宏對于自己突然之間所擁有的力量也感到十分疑惑。而反派系統作為自己在這個世界立足的根本,孔明並不打算透漏給任何人,即便是張家也一樣。最後,孔明也只能用秘密二字將張宏的疑惑給擋了回去。好在後者尚處年幼,不會尋思太多,很快就被孔明轉移了話題。
這次事發突然,他沒有做好準備,看來下次給某人融合靈魂之前,先要讓他吃一粒小藥丸,將實力的爆發歸功于藥丸上,這樣就沒人懷疑他本身了。
……
另一頭,京都東苑的錢府上,上演著讓全府上下都感到震怒的一幕。
鎮國大將軍錢飛虎,黑著臉坐在大廳的主位上,在他身旁則是錢家大房戚夫人,以及二房公孫夫人,還有錢飛虎手下的一群猛將。
最近邊境鬧的厲害,錢飛虎特意回來向陛下報告戰況,最主要的是想撥下一筆軍餉。他錢飛虎雖然不是皇上眼前的紅人,但在朝野之上,也是身居高位,手掌權勢的大人物,更別提宮中還有他妹妹在。
豈料,他剛回來沒多久,今天剛剛從陛下的御書房回到府上,一進門,就听到自己兒子那痛苦的嚎叫聲。
待踏進堂門,第一眼看見的,正是躺在擔架上,滿身鮮血,模樣悲慘的錢即安。
錢飛虎見到此情此景,簡直不敢相信,明知道他在京都,竟然還有人對他兒子下這麼重的手!
「老爺,你可要為安兒做主啊,那天殺的不光打斷了咱們兒子的四肢,連胸骨也都斷了好幾根。」見自家主心骨回來,戚夫人也就是錢即安的母親立刻眼中含淚的破口大罵,不時用手中的絲巾擦著眼角,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一旁的二房和錢二公子,雖然也滿臉悲傷,但眼底卻藏不住的笑意。
這娘倆巴不得錢即安被打死,只要錢即安一死,那以後繼承錢家大位的自然就是錢二公子,錢即康了。
「還能叫的這麼歡,看來還未傷及根本。」見錢即安一聲聲的慘叫著,錢飛虎臉色鐵青,當著自己這麼多手下的面兒,自己兒子哭的好像姑娘家一樣,讓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放?…
「父親,你可要替孩兒報仇啊,那該死的劉斗,我不親手殺了他,誓不為人。」躺在擔架上的錢即安,惡狠狠道,怎麼說也煉了這麼多年的武學,雖然境界不高,但身板也夠硬實,傷勢雖重,但卻死不了。
「放肆,皇子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錢飛虎眼楮一瞪,怒道。
錢即安見父親發火,頓時閉上了嘴巴。
而原本站在屋中的將領們,則各自閉上了眼楮,仿佛沒有听到剛剛那一番話一樣。
錢飛虎掃視了一眼自己的手下,淡淡道︰「你們先下去吧。」
「是。」
話聲落下,眾人相繼抱拳離開。
等房中就剩下一家人後,錢飛虎才將房門關死,轉身看著哭的死去活來的娘倆,冷著臉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老爺,我听說是即安去收張家店鋪,沒成想半路踫上了那個劉斗,結果也不知道那劉斗哪根筋不對,竟然對即安大打出手,你瞧瞧都打成這模樣了,真是慘啊…」錢家二房施施然的站起了身,語氣雖然很同情,但總是感覺她有些幸災樂禍。
「我听外面的人說,是大哥辱罵那劉斗在先,結果那劉斗惱羞成怒…」錢即康緊隨其後,說道。
「你放屁,分明是那劉斗撞了邪,想要置我于死地。」擔架上的錢即安瞅著眼角帶笑的錢即康,忍不住破空大罵。
那邊,戚夫人也瞅著二房,目帶冷意。
「哎呀,大哥別生氣啊,你現在有傷在身,要是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錢即康對前者的大罵,充耳不聞,反而一副擔心的樣子。
「好了,鬧夠了沒?!」終于,一直沉默不語的錢飛虎一聲大喝,一掌拍在身旁的檀香桌上,方圓半丈大小的木桌頓時四分五裂,爆碎開來,木屑飛濺了滿屋子。
「我還沒死呢!」錢飛虎目光冰冷的瞅著錢即安和錢即康。
見父親發火,哥倆也知道不對,都緘口不言。
「說,怎麼回事,不得摻假,若是有半點不對…」錢飛虎看著自己的大兒子,眸光迸現出寒意,語氣也低沉起來。
察覺到父親的眼神,錢即安原本失血過多的面容又蒼白幾分,嘴皮子顫抖的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不敢添油加醋。
半晌,當錢即安被大夫抬出主房醫治時,錢飛虎的臉色陰沉似水,他坐下的木椅被他右手生生抓出五道手印來。
「好你個劉斗!」
「別說那劉斗,就是其他皇子也不敢這般隨意的就對我兒下手,他一個快要被廢去皇位繼承的皇子算什麼?」戚夫人也止住了哭聲,提起劉斗,她雙拳緊握,似乎恨不得將劉斗撕爛一般。
「這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錢飛虎眯起了眼楮,身上隱約騰起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