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4-24
這是一個歡樂的下午,莉娜的授課計劃被打亂了。
首先是自作主張的胖子,他要求莉娜介紹什麼是‘你’、‘我’、‘他’以及一些其他的簡單稱謂,接著胖子又異想天開的把眼前所能看到的東西叫莉娜說出名稱,大到天、地、海、河流、雲朵、房屋、樹木花草;小到衣服、鞋襪、首飾、眼耳口鼻等。
莉娜印象最深刻的是,若非那個很漂亮的‘林’女士阻攔的話,恐怕勤奮好學的泰格就要當場指著自己的胸脯問︰「敬愛的溫特斯小姐,這是什麼?」以至于莉娜一見到泰格無辜的欲言又止的模樣就渾身發燙,光明女神在上,這個胖胖的泰格真是太壞了,他,他怎麼可以這樣失禮?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莉娜會覺得泰格和林很聰明,不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下等人遜色。可是,令莉娜感到震驚的是林,她竟然僅憑著自己和泰格的一些對話就總結出了基本的語法結構,要知道,大陸通用語雖然經過歷代的簡化、優化,但是起源于古老曼諾丁文明的語種是何其的龐大繁復,許多口語化的表達方式換成字面釋義就連自己也沒把握全部弄懂,這些可是帝都亞歷克撒學院老學究們畢生專研的課題。
林雨欣頗覺汗顏,經過謹慎的模索,她才發現了點主語,定語,賓語三者的聯系。和宅在家里為了看無碼片看個痛快而拼命鑽研日、美、法三國語言文化的胖子不同,她掌握多門外語是工作上的需要,也是基本技能之一,對她來說,由小到大的應試教育有個明顯的好處——無論多麼麻煩的語言,只要架起了框框,找到那些公式定理,一切都好辦了。
待得日落,胖子已經能很順溜的說上一句︰「哦,贊美光明女神,敬愛的溫特斯小姐您今天真漂亮,謝謝您的教導,期待明天和您再次見面,聆听您那美妙動听的嗓音。」
莉娜幾乎是紅著臉落荒而逃,有一個聰明絕頂、舉一反三的學生也許還可以勉強應付,但再來一個滿腦子古怪想法,對任何事物都充滿求知欲的學生,莉娜羞愧的發現,原來自己引以為豪的學識竟是如此的淺薄。
莉娜不及走遠,身後的小木屋里就傳來林和泰格的說話聲,莉娜無地自容地想︰他們一定在說我是個蠢蛋,一定是的。
其實,莉娜想錯了。
事實上是,她一走,林雨欣就冷下臉來指責胖子︰「你怎麼可以問她那些問題?」
「我,我錯了嗎?」。胖子委屈地扁嘴,「我不就是問她十萬個為什麼嘛,這也有錯?」
「還有其它!」林雨欣氣急敗壞。
「哦?其它什麼?」胖子莫名其妙。
林雨欣掏出手槍,「你自己說。」
又用法寶作弊!惶惶然的胖子只好出聲辯解,「我是有目的的,我問的那些無不是從天文、地理、人文、醫學上來了解他們的社會現況。」
「繼續。」林雨欣搖搖手槍,她對這個喜歡吃罰酒的胖子很無奈。
胖子最喜歡的莫過于調戲漂亮小姑娘了,這是大多數年輕男人的通病,雖然不一定要吃進嘴里,但過過干癮總是好的吧。兼而難得有人自己送上門來,他不知道有多享受,卻因為自家小娘子在身邊不敢造次,實在是憋壞了才忍不住小小沖動了一下下,這還是很含蓄的那種,結果……
「……我錯了,下次不敢了。」胖子擺出慫樣,心底月復誹不已,不就是問她左邊大還是右邊大?不就是順便問問每月會不會流血嗎?胖爺還沒問她什麼什麼膜呢!
「沒有下次。」林雨欣嚴肅道。
「對,沒有下次!」胖子肯定的點頭,他在心里更加肯定的補了一句︰「搞定你之後,桀桀桀……胖爺就有無數個下次啦!」
……
塞特和法恩見到可憐的莉娜時,她已經兩眼淚汪汪的了。
听完莉娜的報告,法恩久久無語,臉上陰晴不定,塞特則是一副凝眉沉思的樣子。
半響後,塞特溫和地問道︰「他問了你‘天上的星星為什麼會發光’後,有沒有告訴你答案。」
莉娜局促不安地搖頭,「沒有。」
「那‘水為什麼往低處流’呢?」
「沒有。」
「‘第一只迅猛龍從哪里來的’呢?」
「……對不起,塞特先生,我……」莉娜嚶嚶哭泣起來。
「呵呵。」塞特目光炯炯,柔聲道︰「光明女神的意志造就了一切!孩子,你回答的很好。去吧,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辛苦你。」
行過禮,莉娜頭低低地走了。
「老朋友,尊貴的大魔法師閣下,崇尚自然力量的你們,什麼時候信仰偉大的光明女神了?」法恩長身立起,拍拍腰挎的闊劍,淡然道︰「我認為,沒必要浪費一個月的時間,他們根本就是在制造假象,或許,他們現在正商量著怎麼逃走……那些低賤的下等人,擅長詭計陰謀,老朋友,你的方法太麻煩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吧。」說著,大步向外走去。
「不。」塞特背負起雙手,溫文爾雅的笑容里絲毫沒有因為法恩的不敬而著惱,「老朋友,如果是莉娜回來之前,我不會阻止你。」
法恩站定,回頭望向塞特,「什麼意思?」
「你認為公主殿下會不關心新來的兩個人嗎?」。塞特道,「我猜,莉娜也會一字不漏的向殿下稟告她所見到的、听到的一切。」
「即便如此,」法恩不屑道,「殿下也不會怪責我的,因為,我會給出滿意的答案。」
「你錯了,法恩。」塞特搖了搖頭,笑道︰「殿下關心的不只是那兩個人,而是現在還困守在卡里姆多大陸的二十八人……七年了,再等等吧,老朋友。」
法恩默然,挺直如標槍的身軀在夕陽的投射下拉出一條老長的影子。
塞特走上前,輕輕拍打他的肩膀,「我有種預感,這次,或許我們真的能離開這里。」嘆息一聲,慢慢離開了偏僻簡陋的小木屋。
良久,法恩忽然昂首,恨恨地吐了口唾沫,罵道︰「老狐狸!」
……
快要天黑的時候,餓得嗷嗷叫的胖子終于等來了免費晚餐,這次的菜肴豐盛多了,肉是什麼動物的腿肉,皮薄肉女敕,一咬下去便酥了滿口,菜蔬不再單一,紅的、綠的、黃的竟有五樣之多。
吃飽犯暈的胖子閑不住嘴,好好的一頓飯菜,讓他挑來挑去的都是毛病。
林雨欣習慣了,沒跟胖子說上一句廢言。
稍後,又有人送來了桌、椅、枕頭、衣物等生活用品,胖子自然不肯放過賣弄口語的機會,硬拉著兩個面容不善的守護者大侃,說什麼晚上要有燈,給個火把什麼的;又說要有一把劍,他打算拿劍來趕跑妖怪;還說房子太小,光線不好,要住海景房,最好晚上能听到海豚的叫聲……
最後,兩個被胖子噴了一臉唾沫星子的守護者鐵青著臉回去了。
路上,一個說︰「你听得懂那胖子在說什麼嗎?」。
另一個回答︰「基本听不懂。」
「那你為什麼答應他?」驚呼的聲音。
「……他肚皮老頂著我,我怕……」
林雨欣也出去了,只交待胖子好好復習功課,至于去哪里,她沒有說,胖子問了也白問。
胖子一個人在小木屋里歡快地直打哆嗦,林雨欣偷偷把送來的衣服塞進口袋里的小動作早被他覷見了,用想也知道,小樣定是偷偷跑去洗白白了!
接下來的時間里,胖子煎熬極了,挺著桿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腦子里翻來覆去盡是白滑滑、香噴噴滾在一起扭來扭去做運動的肉.蟲子。
等待是漫長的,過了好久好久,胖子才見到林雨欣回來。
依稀的星光下,林雨欣換上了一襲寶石藍的裙裝,高領立起,袖邊外翻,腰身緊束,裙子下擺似雨傘般張開,容貌氣質俱佳的林雨欣搖身一變,儼然成了宮廷舞會里的夜場女王。
胖子瞧呆了。
「看什麼看!」林雨欣美眸含嗔,水女敕的臉頰紅彤彤一片。
胖子被那媚媚的眼波兒一飄,渾身猛打了個哆嗦,暢快地差點就一庫了,吶吶道︰「……我的……我的……」
「什麼我的?」林雨欣疑惑,仔細一听,卻是胖子反復在念叨︰「咪咪是我的……屁屁是我的……」
「死胖子!」林雨欣低啐一口,一記羞憤無比的小拳頭敲在了胖子鼓鼓的肚皮上。
胖子彎著腰蹲了下去,拎不清地左右張望著,「誰,誰偷襲胖爺!出來!」
林雨欣輕咬著唇,道︰「喂,醒醒!去幫我搭個衣架,我要曬衣服。」
「哦。」胖子拍拍,出去了。
林雨欣悄然松了口氣,模模發燙的耳垂,不明白自己好好的,為什麼會臉紅得這麼厲害。至于剛穿上這件裙子時的莫名喜悅,以及被胖子緊緊盯梢的心如鹿撞,林雨欣自動省略了。
「搭好了。」不一會,胖子就轉了回來,討好地搓著雙手。
「嗯。」林雨欣走出屋外,見到屋子後邊的兩顆小樹的枝椏間橫了根細長棍子,「謝謝,你自己也去清洗下,夜晚光線不好,小心滑到河里,」頓了下,用手指指著河流的上游道︰「往那邊走大概一百米左右,有幾塊大岩石,那里可以洗,記住,傷口不可以粘水。」
胖子兩眼冒光,發達啦,這難道不是強烈暗示我下次要去蹲點?!
胖子腿兒發顫,面露感激道︰「欣兒別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我去了哦。」進屋拿了套那兩人指定的男裝,喜滋滋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