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和晴兒回到了房間準備睡覺了,卻不知道前廳里正有人為了她快要鬧翻天。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柯林已經喝得迷迷登登了,不過雙手還不忘強硬地拉著老鴇直要找人。老鴇一邊忍受著他難聞的酒氣,一邊說著好話,「我的大爺,您說的範疇太大了,我這——里的姑娘這麼多,真的不知道你說的是誰呀?」
柯林瞪大了眼楮,「什麼?怎麼會不知道是誰。你是這里的管事,姑娘們都歸你管,你難道不認得自己的人嗎?」。
「可是、您也說不出她的長相和穿著,這憑空的去猜確實猜不出來呀。」
「怎麼……沒說長相嗎?」。柯林打了一個酒嗝,那味道沖鼻得令人作嘔,老鴇趕緊轉過了臉,見祥叔也在一旁,連連向他使眼色,想讓他過來幫幫自己,祥叔卻努了一下嘴讓她自己看著辦。
本來開了妓院就是為了讓那些公子哥、大爺們來找姑娘的,人家這位公子現在在找人呢?你一個作媽媽的難道還要躲到一邊去不管嗎?
「我告、訴、你、那位姑娘長得挺漂亮,啊,不對,不是太漂亮,但是很有味道,兩只眼楮一個鼻子一個嘴巴,長得都恰到好處」,柯林還真張牙舞爪的開始描述他相中的那位姑娘,不過這描述相信沒人能听得懂,老鴇不耐地咬著呀,「大爺,您這還是沒說出來長得什麼樣子?或者,你記不記得她穿了什麼樣衣服或者梳了什麼樣式的發式?」
「還沒講明白?」柯林的眼楮又瞪起來,「我說你是不是看著我不順眼,故意不給我找?」
「沒有,沒有。」
「還是你以為大爺我給不起銀子?哼!」
他自懷中大力地扯出了一疊紙,慢慢地展開來,眾人的眼楮都是一亮,原來竟都是上百兩的銀票。
「看見沒有?爺有的是銀子,就是把你們這個妓院包下來都富富有余,不要以為我花不起。」
「是,是,真沒人那麼想您。」老鴇的態度較剛才好了十倍,「要不然您先坐著,我要院子里剩余的姑娘都過來,您先看看有沒有?」
柯林一坐在椅子上,嘴里念叨著,「早就該這樣了。」
和他同桌的人都已選好姑娘回房間了,他趴在桌子上困得要命,卻還拼命撐著,「快點……快點讓她們來,我今天……要找出她。」
一會兒,沒有客人的姑娘們都來了,站在他的面前排成了一行,柯林的眼楮已經快睜不開了,老鴇趕緊上前推了他幾下,「大爺,姑娘們都來了,您快清醒一下看看有沒有想找的人?」
他站起來顫悠悠地走過來,挨個姑娘的臉細看了一下,冷不防呸一口吐在了一位姑娘的臉上。「全都不是!全都不是!誰要這些沒人要的東西?」他左右兩手開弓,對著各位姑娘一頓趕攆,「走,走,都快點走,我不想見你們!」此時也不知是醉得更厲害,還是已經清醒了,竟然變得生龍活虎,沒有一絲睡意。
被吐中的姑娘本來正作害羞狀盼著被點中,沒想到卻無故受了辱,又被柯林推了一下,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柯林一見心中更是煩悶,順勢把桌子上的酒菜都斂到了地上。
「嘩啦……」
頓時大廳里一片狼藉,老鴇憋了一肚子的氣,念在對方銀票的面子上強勉著自己上前勸慰,「大爺,快莫生氣,別傷著了自己。您想找姑娘,我們這是開妓院的,哪可能故意不讓您高興,要我說,您要的姑娘可能不是這里的……」
「不可能!」柯林一顆腦袋搖晃個不停,「我听到酒館里的人講她就是這里的,不會有錯。」
「您是在酒館里看到她的?」
「對!就是前面拐彎的那個酒館,今早她去那里買了一壇女兒紅。」
「呵呵,那更不可能了,我們這里的酒都是專門有酒坊送來的,不會讓姑娘出去買酒的,我想您……」老鴇正說著覺得有人拽自己的袖子,回頭一看,原來是趙大。
「什麼事?沒看到我正在和客人聊天嗎?」。
「您過來一下,我有話說。」趙大一個勁地使眼色,讓她到一旁去說話,老鴇無奈告了一聲罪便跟過去了。
趙大走到一個無人的地方小聲說,「今天早上我想喝女兒紅,確實讓人去那個酒鋪幫我買了一壇。」
「哦?!那、是誰?誰幫你買的?」老鴇喜出望外,本來以為不是自己這里的姑娘,也賺不到這個錢了,沒想到天上掉餡餅,還真有這個人。
「是……」趙大知道她在高興什麼,只是心里仍是敲著小鼓,這個人能行嗎?讓她去接客,會不會出人命?
「我說你到是快說啊?到底是誰?難不成是廚房的人?」老鴇一看趙大吞吞吐吐的,開始胡亂猜忌起來。
「不是、廚房那幾個人哪有個看,也沒有人會願意找個媽。」
「別嘴貧了,到底是誰,你快點說!」
「是……珍珠!」
呃?!
老鴇一听愣住了,這個傻丫頭自打來了這里,就沒少逞力,力氣大也就算了偏又腦筋不夠使,犯上虎來那對拳頭差點把人削個半死。
趙大也是一臉的小心,他上次不過是不小心踫了一下她的,要強調一下真的是不小心,因為在——里漂亮的姑娘實在太多,他根本不可能對那個平常的丫頭有什麼想法,即使是這樣,那丫頭當時的反應現在想起來仍是心有余悸。
「哈哈哈……要玩模嗎?好啊,換我了!」珍珠興奮地竄了過來,趙大本能地想要躲開,沒想到那平日傻傻的人此時竟非常靈活,無論他怎麼躲只一下便會轉到他的身後,「當」照著踢一腳。
「當」
「當」……
只一會兒,趙大便挨了十幾腳,痛得呲牙咧嘴,幸得彩蝶趕來將珍珠拉開了,珍珠還傻笑著說下回再玩,當時真想找幾個人一起收拾她一頓,只是虧在是自己先動的手,對方又是當作玩鬧,彩蝶還在一旁不斷的賠不是便不了了之。
這樣的珍珠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