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鋒華腳尖飛快地略過屋頂朝著赤城地東南方向飛奔而去。赤城的正東面是皇宮,朝廷各級官員的宅邸在赤城的東南方,其他的有錢人就在東北方,更你一級的就散布在赤城的其他地方,街市是在赤城的中心位置。
諸葛鋒華落在了一座宅子的大門前。刷的粉白的圍牆中間是一座金色琉璃瓦由兩根朱紅色大圓柱支撐起的大門。諸葛鋒華登上大理石台階,從兩只用大理石雕刻的有一人高的麒麟中間穿過,來到了朱紅大門前,右手扣上麒麟鐵環,用力扣了三下,不一會大門從里面打開了,露出一個家丁打扮的男人。
「諸葛公子。」家丁恭敬地向諸葛鋒華客氣地打招呼。
「六皇子在嗎?」。諸葛鋒華開門見山地問道。
「我們家六皇子不在府里,在在在」家丁答的吞吞吐吐。
「在哪里,快說。」諸葛鋒華上前抓著家丁的衣領,大聲地問。
「在春棠閣。」
只听‘嗖’的一聲,家丁不見了諸葛鋒華的蹤影,家丁擦了擦額頭上滲出來的汗,這年頭僕人不好做呀。
諸葛鋒華在月光的照耀下,穿過黑漆漆的街道來到了城西的一條燈火通明的街道上,這是赤城有名的不夜街市,也就是赤城的脂粉街,整條街開的都是妓院。
諸葛鋒華不理會周圍的不堪入耳的調笑聲,打罵聲,妓院門前各種招攬生意的聲音,直直地走到這條街中裝修得最豪華的妓院,剛一進門口,眼尖的鴇母就走了過來。鴇母臉上涂了很厚的粉,頭上插滿了金釵,銀釵,走起路來叮叮當當直響,穿一身大紅的羅裙,看樣子應該有四十多歲了,不過身材保持的還可以。
「喲,這會不是諸葛公子嗎?希客呀,希客。」鴇母的聲音很嗲,即使是諸葛鋒華也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後退了兩步。
「風雅公子在哪里?」諸葛鋒華懶得跟她客套。
「在二樓雅間。」
「還不快帶路。」
「是,諸葛公子這邊請。」說著,鴇母走在前邊給諸葛鋒華帶路,經過樓梯,穿過走廊,在走廊的第三間房門前停下。
「風雅公子就在這里邊了,諸葛公子還是自己進去吧,老身告退。」
諸葛鋒華不等鴇母說完,雙手已經推開房門。听到開門聲,里邊的樂聲、笑鬧聲嘎然而止,突然的打擾讓坐在上位正與花魁調笑的風雅公子很不爽。
「你們都出去。」一進門諸葛鋒華就命令房里的姑娘們都出去。
姑娘們都看著坐在上位風流俊雅,還帶點邪氣的風雅公子,都希望他能把她們給留下,她們可是盼了好久,今晚才能有機會侍候風雅公子的。
見來人是諸葛鋒華,風雅公子揮揮手示意姑娘們都退下,包括了他身邊的花魁。
打發了姑娘們後,風雅公子笑著打趣道︰「是什麼風把我們一向不屑進風月場所的諸葛公子來到這里找我呀?」
「還好意思說,放著好好的皇子府不呆,專門跑來這些風歲場所來取樂,要是皇上知道了,不知會不會氣得吐血。」明明是風流,還偏偏取了個‘風雅公子’的稱號。
「來這里的是‘風雅公子’不是什麼皇子。」風雅公子是六皇子在外邊尋歡作樂使用的代號,畢竟是皇室子弟,有些事是不能明目張膽地去做的,這樣對他那個皇帝老子也不好交代。
諸葛鋒華在六皇子對面坐下,也不理會六皇子,隨手拿起酒瓶就往嘴里灌酒。
「怎麼了?一向不喜喝酒的你,今天倒是反常了。」說著,六皇子搶走了諸葛鋒華手上的酒瓶。
「讓我喝,喝醉了就什麼都不用想了,也不用心痛了。」諸葛鋒華想從六皇子手中搶回酒瓶。
「心痛,是什麼了不得的事能讓你心痛?」六皇子一邊躲避著諸葛鋒鋒華的攻擊,一邊問道。
「她說我霸道,自私。」提起諸葛鋒華就一臉的傷心難過。
「她?誰呀?」
「小草,朱小草,我心愛的女人。」
「什麼?你有喜歡的人了?」六皇子一臉的難以置信,他不相信平時一副拒人于千里的諸葛鋒華有喜歡的女人了,這,這,這怎麼是好呢?六皇子也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很復雜,想相信,可又覺得不像是真的,可看諸葛鋒華的表情一切都那麼真實。
「嗯,我也是今天才發現自己喜歡她的,還向表白了,可是就在剛剛,她拒絕了我。」諸葛鋒華再次語出驚人。
「什麼?她還拒絕了你。」六皇子不敢相信居然會有女人拒絕諸葛鋒華的示好,要不是克妻事件,諸葛鋒華現在依然還會是眾多閨閣女子心目中理想的夫婿人選。
「是不是因為上官煙雲那件事,她才拒絕你的?」
「不是,她說她年紀還小,不適合談感情的事。」
「小?有多小啊?」
「她說她今年才十三歲。」
「十三歲?她說的?」
「嗯。」諸葛鋒華點點頭。
「她是哪家的千金?告訴我,明天我進宮讓父皇給你們倆賜婚,這樣你就不用傷心了。」
「她是個乞丐。」諸葛鋒華再次爆出驚人之語,炸得六皇子腦子嗡嗡作響,只听‘砰’的一聲,六皇子跌坐在了地上,悲劇呀,他最好的朋友兼兄弟,那風度翩翩,冷酷俊美,眾多閨閣千金心目中的理想夫婿,居然喜歡上一個女乞丐,還被對方給拒絕了。
「她憑什麼拒絕你呀,你喜歡她那是她的福氣,既然她不領情那你就再找一個吧,不就是一乞丐嗎,這麼不知好歹,有那麼多千金小姐,總會有一個是你喜歡的。」六皇子邊從地上爬起,邊說道。
「忘不了,她已經在我的這里,想抹也抹不去了。」諸葛鋒華指著心口痛苦地說。
「那怎麼辦?」見諸葛鋒華痛苦的樣子,六皇子也沒辦法了。
「你不是經常在女人堆里打滾嗎?你給我想想辦法吧。」諸葛鋒華乞求地看著六皇子。
「我的情況跟你的又不一樣,我跟她們都只是逢場作戲。」
「呵呵」諸葛鋒華低低地笑著,「難道我真的要放棄,然後看著她投向別的男人的懷抱?」只要一想到朱小草會跟別的男人好,他就心痛。
看著諸葛鋒華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六皇子投降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諸葛鋒華這麼痛苦。
「好了,我找恩恩來問問吧。」恩恩是春棠閣的花魁,也就是剛剛坐在六皇子旁邊的那位姑娘,不僅人長得水靈,連性子也是溫柔如水,善解人意,甚得六皇子的歡心,每次來春棠閣都會叫她來作陪。
六皇子打開房門,交代了一聲,關上門回到位子上坐下。
「謝謝你,楓。」諸葛鋒華真誠地道謝。
「不客氣,我們倆誰跟誰呀。」六皇子皇甫楓爽朗地說道。
「恩恩見過風雅公子,諸葛公子。」不大一會兒恩恩就來到了房間。
「恩恩不必多禮,來來,來這里坐下。」皇甫楓上前拉著恩恩的小手,把她帶到自己位子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謝公子。」
「恩恩,我們有問題想問你。」
「能幫到兩位公子是恩恩莫大的榮幸。」恩恩有禮地回道。
皇甫楓就喜歡她這一點,知情達理,不矯情不獻媚,看著就舒服。
「恩恩哪,怎麼樣才能使一個女子喜歡上一個男子呢?」皇甫楓像好奇寶寶一樣。
「呵呵風雅公子的問題好有趣,怎麼會有姑娘家不喜歡公子的呢。」恩恩掩嘴笑道。
「就是有人拒絕啦。」
「是誰有這個榮幸得到風雅公子的垂青,她還真是幸運。」恩恩一臉的羨慕。
「不是我,是我旁邊的這位公子,被他心愛的女子給拒絕了。」皇甫楓指了指坐在另一邊的諸葛鋒華。
恩恩這時才認真打量起了諸葛鋒華,在她眼里這是跟風雅公子不同類型的男人,風雅公子俊美中透著一絲絲邪氣,讓女人為之瘋狂,就像飛蛾撲火,而眼前的這位公子就像是冰山一樣,冷酷俊美,同樣也擁有能讓女人一見傾心的外表。
「那位姑娘還真是特別,連公子這樣的條件都能拒絕,還真是奇女子。」
「你就不要再稱贊那個女人了,你快說說如何才能讓那個女人對我的兄弟動心。」一提到朱小草皇甫楓就一肚子的火,要不是那個女人諸葛鋒華也不用在這里借酒澆愁了。
「那位姑娘為什麼要拒絕眼前的這位公子呢?」
「她說她年紀還小,還說我兄弟霸道,自私。」皇甫楓一股腦地把他知道的消息都說了出來。
「那位姑娘有多大?」
「十三了。」還是皇甫楓搶著答話。
「十三也不小了,再過兩年就可以嫁人啦。」
「就是,恩恩你說她是不是在無理取鬧?」皇甫楓問道。
一番話下來,只有皇甫楓和恩恩兩個人一問一答,諸葛鋒華根本就插不上嘴
「我看不像,可能她有什麼苦衷吧。」恩恩搖頭否定。
「她能有什麼苦衷?我看她分明就欲擒故縱。」皇甫楓憤憤不平。
「楓,你讓恩恩姑娘把話說完。」再讓他們這樣說下去,不知要到猴年馬月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諸葛鋒華打斷了皇甫楓,不讓他再繼續問下去。
「好好好,我不說了,我閉嘴總行了吧。」
「嘻。」看到諸葛鋒華和皇甫楓斗嘴的可愛樣,逗笑了恩恩。
「恩恩姑娘,我該怎麼做才能讓她接受我呢?」這回總算輪到諸葛鋒華發問了。
「公子,你能將你跟那位姑娘發生的事告訴我嗎?這樣我才好給你建議呀。」恩恩征求道。
听恩恩這麼說,諸葛鋒華將中午在書房,以及今晚在房里和朱小草說的話告訴了恩恩。
「公子,我感覺那位姑娘對你還是有好感的,只是她心里面可能有別的什麼事,或者是人,讓她拒絕了你。」听完諸葛鋒華的陳述,恩恩說出了心里的想法
「你你是說我還有機會?」諸葛鋒華喜出望外。
「嗯,不過公子必須得花一翻苦心才行,公子只有讓那位姑娘將心中的事說出來,公子才好對癥下藥。」
「那我要怎麼做才能讓她說出心里隱藏的事呢?」
「公子還是要溫柔些,不要太強硬了,以那們姑娘的性格,應該是吃軟不吃硬的。」
「溫柔些?」難道他還夠溫柔嗎?
「嗯,女孩子都是要哄的,公子平時買一些那位姑娘喜歡的東西送給她,或者多打探關于她的一些事情,只要公子了解了那位姑娘的性子和愛好,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原來如此。」諸葛鋒華很是受教。
「謝謝恩恩姑娘了,如果我能成功,一定要好好謝謝你。」諸葛鋒華很感激恩恩
「不客氣,能為風雅公子的朋友分憂是恩恩的榮幸。」說完,恩恩看向皇甫楓,見對方也在看自己,恩恩一臉的嬌羞。
「恩恩,你先出去吧,今晚就不用再過來了,回房休息吧。」皇甫楓溫柔地說道。
「好,恩恩先告退。」恩恩向他們行了禮,退出了房間。
見恩恩已經走了,皇甫楓才開口。
「你真的要按照恩恩說的去做?」
「嗯,只要有一線希望我都不會放棄。」
「你瘋了,她只不過是一個乞丐,你用得著去討好她嗎?」。
「我是瘋了,從第一次看到她,我就瘋了,要不我怎麼就喜歡上她了呢?」
「忘了她吧。」
「忘不了了,而且我也不想忘,我只想與她在一起,生生世世。」
諸葛鋒華的態度讓皇甫楓直想上前打他一頓,看能不能把他給打醒,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人能讓他的兄弟迷戀成這樣,我一定要看看,看看是怎樣一個厲害的女人,難道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我回去了。」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諸葛鋒華此刻只想回去見一見朱小草,他發現,他又開始想她了,不知她睡了沒有,應該已經睡了吧,那小沒良心的。
不等皇甫楓發話,諸葛鋒華起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