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凌雲等人還在急急忙忙的趕路,青花媼的出現讓凌雲亂了分寸,那個人是神裔宮的人嗎?
神裔宮,神裔宮……越是想著神裔宮他就更加慌亂,神裔宮從不與皇室接觸,幾乎不與官家有任何瓜葛,神秘難尋,這一點凌雲早已經知道。可是那個人真的是神裔宮的人,是那次在皇宮想要刺殺皇上的人,那種眼神再一次回蕩在凌雲的腦中,當初與他交手,他蒙著面,只能看見那雙帶著輕視的黑色眼楮,仿佛什麼都在他掌控中的眼神。後來他雖然揭開了面紗,凌雲也看見了他的容貌,但當時他的心不在于此,也沒過多關注。後來再次看見他,他以為是他認錯了人。因為他無法把神裔宮與那個仇恨著皇上的人聯系起來。現在想起來是他把事情過份理想化了,因為他不曾想過神裔宮不與皇室接觸的原因。
現在想來修塵殤的身份已經明確,他是神裔宮非常重要的人,而那個想要殺他的是青花媼的父親,同是神裔宮的人。神裔宮內部出現了矛盾,神秘的神裔宮將會爆出怎樣的秘密,讓世界都卷入混亂中。
「前面有打動的動靜。」
果然,前方的山中中釋放出極強的振動,連整座山都在顫動,這樣的動靜驚動山林中的飛禽鳥獸,鳥群混亂的在空中亂竄,天空被蒙上一層灰色,陰郁得駭人。
「是小師傅。」
凌雲看著這樣的景象,拔腿便向那個方向奔去。
如果真的是那個人,凌雲感覺害怕。料想當初三人同力對抗一人都險些敗下陣來,何況如今要他單獨對抗那深藏不漏的老狐狸。
青燦晟忽然不感覺可惜,眼前的人不是那個人的兒子嗎?真是一場有意思的游戲。
冥寒落被青燦晟逼得不斷後退,在內力,經驗都不及青燦晟的情況之下和他糾纏如此之久,已經感覺吃力。
「落兒,你怎麼樣?」兩人盡全力對抗青燦晟還是感覺吃力,修塵殤為自己竟然在舞林大會上獲勝而感覺丟臉,這個人明明那麼輕易的就勝過了自己。
修塵殤提劍迎上青燦晟,青燦晟一點也不急,手腕輕轉回握住修塵殤的手腕用力,修塵殤輕呼一聲放開了手,手中的劍應聲落在地方,青燦晟輕笑,用力一震,把修塵殤震開。修塵殤不斷後退,眼看他的狼狽模樣,冥寒落臉色微變,伸手抓住修塵殤,修塵殤緊緊抓住冥寒落伸出的手,腳下不穩整個人向後倒去。
「啊!」
冥寒落只感覺那個時候的修塵殤力氣非常大,竟然讓他動彈不得,整個人朝著修塵殤撲去。
「小師傅。」
「公子。」
當凌雲等人趕來到底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這一幕在他們的眼中顯得凝重而刺目,就在他們的眼前眼睜睜的看著他掉下了懸崖,生死不明!
望著深不見底的懸崖,期待著看見他們的身影,但是什麼都沒有。從漆黑的崖底只是傳來了無限的恐懼和難以置信,不相信剛剛掉下去的人中有他,他明明是那個冷漠,殘酷,目中無人的人,就算是有人為他而死也不會眨眼的冷漠少年,永遠不會相信他會不遺余力的維護著修塵殤,甚至不顧性命。
「小師傅,小師傅,你快點上來。」
空曠的山谷只回蕩著凌雲的吼叫聲。他急迫的哭了,眼淚如雨一般落下,無限的恐懼佔據了他的內心,他慌了。
「真可惜,我本想親自了接了他的性命。」青燦晟故著惋惜的姿態讓人憎恨,狂笑幾聲。
帶著喜悅和興奮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一陣一陣的沉默,把燥熱的空氣變得死寂,冷卻人的身心。
「我要下去找他。」楚玉始終都無法相信他親眼所見到的一切,他不相信他就如此簡單的丟掉性命,他是不平凡的,他絕對不會相信他會如此輕易的葬身在這懸崖。
楚池站在他的身後,只是默默的看著他的行動,從知道他還活著開始,他只知道他不是孤身一人。
他們原本是離開了,最後又折返了回來,他知道楚玉不僅被刺了一劍,還刺出了他的自責和悔恨。雖未出現在他的眼前,但他的視線從未離開過他的身影,楚池知道他害怕他的出現讓他厭惡,所以默默關注,卻不料……
當看見那人把公子逼得那般狼狽,楚池觀察到了他握緊的拳。
「我也相信公子不會有事!」那個人是那麼的強大,那麼的讓他膜拜。他相信他不會有事,也為了安撫下楚玉不平定的內心。
楚玉第一次如此認真的看著這個跟隨他幾天的弟弟,口口聲聲叫著他哥哥,可他從未感覺到那份情誼。
「你為何跟著我?」
「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楚池毫不猶豫的說到,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卻是他孤苦的罪魁禍首。
「你不恨我?」
楚池沉默,他那里來的恨,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恨,從前在暗乾中艱難的修煉,為的只是能夠做一個合格的暗衛出人頭地,後來見到了皇上,只是讓他呆在大皇子的身邊觀察大皇子的一言一行,大皇子雖對人冷淡卻從未為難他,後來因為四皇子的事出宮,皇上說給他自由,。小時候沒時間恨,後來卻沒有了恨的理由,因為這個世界還沒有想象中的壞。
楚池看著眼前的人,其實他從未減輕過自己的負罪感,這樣活著比死去更加痛苦。
楚池從不去問他為何還活著,也不過問他是如何從那痛苦中走過來的,因為那些都不重要,已經從他的模樣中看出了他的煎熬。
「恨需要力氣,是一件非常費力的事情。」
費力不討好,那是他生活中多余的部分。
楚玉沒有再問,他雖不喜有人跟著他,但他從未出口斥責楚池不要跟在他的身後,而楚池也是非常自覺的沒讓他討厭。
這大概就是親情的力量,無論如何他們都是血脈相連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