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媼跌跌撞撞的走著,心中的信念支撐著她沒有倒下,腳下不穩,整個人就這樣摔了出去。她又堅持著爬起來繼續向前走。
「媼兒。」
當那個紅色的身影歪歪斜斜又要倒下去之時,遇上了趕來尋找冥寒落的眾人,姚童姝緊緊的攬住她,入目的都是鮮紅的血痕。
「發生什麼事了?」
青花媼求救似的抓住姚童姝的衣襟,祈求的望著她。張開嘴想要說什麼,聲音沙啞而焦急。
看見這樣的青花媼眾人先是一愣然後是驚駭,天真,愉悅的媼兒,是誰那麼狠心如此對待她!
「媼兒,是誰,是誰把你打成這樣?」
「爹…爹爹。」此時她還是不相信,痛愛她的爹爹能夠對她下如此重的狠手,她不願意相信從前一切的痛愛都是騙局。
她的出生讓父親充滿了怨恨,愛嗎?青花媼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父親得不到回應的愛的報復,但是她已經感受到了傷痛。她開始明白可悲的不是得不到回應的愛,而是原本的愛上就是錯誤。
「你爹為何要打傷你?」
「我听到了不該听到的話。」青花媼的淚水流了下來,帶著哀傷和痛苦。
「修哥哥犯了族規,如果被抓回去的話會被囚禁終生。」就像宮主一樣雖身為神裔宮宮主卻終身不得離開墨立山。「但是爹爹不是想帶修哥哥回去而是想要殺了他。」青花媼清楚修塵殤會輸的,他打不過從來不露身手的爹爹。
「你先不要說話。」見原本純真的少女竟然遭遇到如此殘忍的事,蕭昶璟已經上前查看她的傷勢,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道該如此著手。
青花媼搖頭,從來不曾擔心過生命的她忽然覺得命運無常,從前的那些怨恨都變得可悲又可笑。怨著他輕而易舉的奪走了修塵殤的心,恨那麼多人圍繞在他的身邊全心全意的為他,當自己也面臨和他同樣的遭遇的時候才深刻體會到那種生不如死的痛楚
「救救修哥哥,是我不好,是我的錯。我只是想把他和冥寒落分開,可是爹爹…」
一陣疼痛襲來青花媼昏死了過去。
修塵殤身體敏捷,步伐輕盈,劍法獨到,但青燦晟還是能夠在他的如雨劍勢中輕松游走,仿佛是在游戲一般,臉上帶著輕快的微笑。修塵殤顰眉,握劍的手生出幾許汗水。
修塵殤從未想過他的他人的差距,在舞林大會之上,更是獲得了不少贊美和崇敬。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他與青燦晟的差距。他在武學上已經算是奇才,以前從未遇見過對手,自從到這煩雜的世界,才發現以前的自己所見所聞太過狹隘。不過,太讓他在意的是青燦晟深藏不漏的武功,還有便是青花媼偶爾表現出的智慧和神通。
有種被欺騙的感覺!
修塵殤的臉色越來越差,速度也減緩,反抗的劍法和身體中傳出的銳利氣息開始紊亂,青燦晟笑了,瞬間轉換攻勢朝修塵殤襲去,修塵殤見勢暗道不好,身體來不及閃躲迎上了青燦晟擁有強大力量的手掌。
手中的劍深深的插在泥土中,修塵殤緊緊握住劍柄半蹲在地上抬頭盯著一臉得意的青燦晟。一陣又一陣的痛楚感襲擊他的大腦,慢慢的一絲痛楚爬上臉頰,修塵殤狠狠咬住牙才避免從嘴中發出痛楚的哀鳴聲。
「你的實力僅此而已?比起修流陌差遠了。」听見老爹的名字,修塵殤一瞬間怔住,這個人是想造反了嗎?
直呼神裔宮宮主之名,此乃大不敬。而這深受宮主信賴的小小殿主,受到重視而身份不能等同其他殿主的青燦晟,竟擁有如此禍心。
「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天翊殿殿主真是深藏不漏。」修塵殤強忍著站起身死死盯住青燦晟的眼,修塵殤知道自己的實力相對于眼前深藏不漏的人不堪一擊,如果對方想要殺了自己輕而易舉,但是這樣等死不是他的做事風格。
「多謝少主夸獎,少主的武功也是不可小覷!」
「青殿主今日的行為是想反抗神裔宮不成?我還一直以為青殿主對神裔宮的忠心可昭日月?」
「我對神裔宮的忠心當然無可比以,少主違反修氏族規,侵害了神裔宮的利益,我只是依照宮主的意思對少主做出懲罰而已。」
青燦晟的說辭讓修塵殤露出鄙視的眼神。
「我倒是想要知道我到底犯了什麼族規?」
「擅自干預皇朝之事,可笑的是還傾心于紫霄國四皇子,今日抵抗宮主的命令,殺害武殿殿主,請問少主認還是不認。」
身為天翊殿殿主整個神裔宮所得到的消息都要經過他的手,也便是修塵殤在外的一切活動他都了如指掌,且不說他的身邊還有青花媼的跟隨。
「你……」
修塵殤臉色鐵青,看著青燦晟露出猥瑣的笑容就感覺厭惡,也知道自己如何辯解都沒有用,說太多只會浪費他的唇舌。
「少主無話可說了?」
「直接說出你的目的吧,青燦晟。」
修塵殤銳利的眼神死死的盯著青燦晟笑容滿面的面孔,但此時的他只如受傷的雄鷹,對眼前的獵人做不出任何的反抗。
「少主不要誤會,這一切都是宮主的意思,本來是想恭敬的請少主回墨立山,不料少主竟然反抗宮主的命令還狙殺了武殿殿主。眼下少主還有兩個選擇?一︰立刻回墨立山,二︰永世不再為神裔宮之人。」
修塵殤驚詫的抬高眼簾目視著笑魘如花的青燦晟,如果到最後只有這兩個選擇,他不知該如何抉擇。
但是在此時此刻他不相信給出這樣選擇的人是他的老爹。
「這不是老爹的意思?」
「試問少主你還有第三條選擇嗎?」。
修塵殤無話可說,回到墨立山代表與世隔絕,代表失去冥寒落。選擇反抗神裔宮的話只能被驅逐出神裔宮,那麼將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包括家人。
修塵殤微微垂首,這樣的選擇太殘忍。
那張冠絕天下的容顏回蕩在他的記憶中,冷漠淡然,寵辱不驚,讓修塵殤思維混亂。
他痛苦的閉上眼眸,握緊了手中的劍。即便他的心永遠不會屬于自己,依舊想要守護在他身邊,只要能夠看見他就好了,愛了便是愛了,永遠也無法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