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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別樣心思

尚藥房內也是異常緊張,雖然研制藥物有了進展,但是成功還是遙不可及。

時間對于每個人來說都是寶貴的,特別是對于從來不正視時間的蕭昶璟而言,更是不容有失。

蕭昶璟是藥谷弟子,資質上佳,對研究藥理這方面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只要投入就無法停止。

雖對冥寒落有很深的成見,但對于讓人心生憐惜的四皇子卻是非常不希望他有個萬一。不說皇上會大發雷霆,止不住就會殃及藥谷全眾,他也不想耀如月華的人兒再痛苦下去。

凌沛菡進入尚藥房中,只聞一股濃濃的藥味,各種各樣的藥材混合在一起,這種味道讓她微微皺眉。

翻閱著厚厚的宗卷,如此復雜的毒藥到底是誰研制出來,當時又是為何要研制這種無聲無息讓人死亡的毒藥,沒有解藥,意味著中毒者必死無疑。如今史上只有一個例外,那便是四皇子。此藥對他並不是毫無作用,只是身體和常人有異所以推遲了斷魂發作的時間。

看著整理出的藥方,凌沛菡懵懂。她從沒見過這種藥方,沒想到斷魂的藥方竟是如此奇怪。

四皇子沒有立即受斷魂的侵害大概和體質沒有關系,是血脈。記錄中冥門中人並不對斷魂的藥性起抵抗作用,那便是瑤妃娘娘的血脈。當年身中斷魂有兩人,瑤妃和四殿下,瑤妃歿,入殮下葬了,四殿下安然。而今竟然會出現又一個瑤妃,瑤妃死而復活這件事在內部已經不是秘密。

「沛菡,你怎麼來了?」

踏進房中見一抹淡青色身影,微皺眉頭在思考著什麼,文殊嵐走近她絲毫沒察覺。遲疑了片刻,文殊嵐才出聲叫了一聲。

凌沛菡抬頭,見文殊嵐眉頭也沒有放松。

「我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文殊嵐從蕭昶璟口中也知道了當今冥寒落的情況,不免也擔憂起來。

「他……四殿下怎麼樣了?」

「……不好。」怎麼可能好得起來。

見凌沛菡的臉色也知道情況很不好,她不知道要說什麼,便問了他的情況。此刻文殊嵐有些後悔,默默的坐到離凌沛菡最近的地方,安靜的埋著頭,兩只手緊緊的捏在一起。

「你們是怎麼遇見殿下的?」文殊嵐想不到她會問這樣的問題,倉皇的抬頭直視著凌沛菡認真的面孔。

「只是在一個簡單的茶寮,有人刺殺四皇子,就是在那茶寮中他不听師兄的勸告喝下了混有斷魂的茶水。」

不听勸告?還是他本身就無所謂自己的生命?

「修塵殤呢?」

「他也是一樣,在那之前我們都不認識,到如今也不知道他來自那里。」修塵殤非常在意冥寒落這一點文殊嵐沒有說出口,在他的未婚妻子說別人愛慕著他的夫君,而且那個人還是一名男子難免讓人無法接受。雖然從修塵殤的口中听見他說不喜歡,時過境遷,文殊嵐也知道他不喜歡冥寒落只是喜歡變成了刻骨銘心的愛而已。

「那位姚小姐呢?」雖然同住在衛國公府,凌沛菡一般不同外人接觸,對于姚童姝,青花媼等幾人都不熟悉。凌沛菡對姚童姝和青花媼這兩人特別不喜歡,說不清為何,見她們兩人總升起一種別樣的排斥感。

難道吃醋了嗎?文殊嵐小心打量了一番凌沛菡的臉色。

「你說姚童姝?四皇子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為了向救命之恩道謝才會和我們一起來到廣漢城。那天宮宴之後她也離開了,不知道如今在何方。」

「好了,我有事要先走一步。」凌沛菡河上手中的宗卷站起身,在這里查不出任何端倪,剛才聞到混亂的藥味終于有了答案。

原來這藥方就是雜亂無章的。

蕭帆瑛已經汗流浹背,聞著藥味不斷加著新的藥材,越來越濃的味道連他習慣了藥味的人也難以接受。

冥星文坐在床前張著無法合上的眼看著深陷在沉睡中的人兒,伸手撫上他皎潔的臉頰,臉上露出吃力的笑容。面對死亡他無法做出無動于衷,特別是對于自己最在乎的人,心的絞痛讓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期待著,從不祈求的上天的他在期待蒼天的憐憫,祈禱上天不要殘忍的帶走他的生命。

「一定要堅持,一定。落兒答應過哥哥會努力的去活,一定要辦到,不能失言。」

知道他無法听見,冥星文還是堅定的說道,也為了給自己一個堅持下去的信念。

冥陽痕撥開簾紗,看著露出傷痛的容顏,靜靜的放下手,腳步停留在外,無法邁進去。

「二皇兄在害怕什麼?」

冥中月收起無謂的調笑,嚴肅的看著滿面化不去憂傷的冥陽痕。

見他默默承受著這份淒苦,為他不值。誰說他整日只會游戲,他的雙眼看清了太多的心。

冥陽痕淺淡一笑。「沒什麼,只是四皇弟如今性命堪憂,有些感傷罷了。」

「是嗎?二皇兄不如大皇兄誠實,不,你們都非常膽小。」膽小得不敢正視自己的內心,不敢做出任何逾越的事情。

如果是他的話,那管什麼世俗成見,那管什麼家族名聲,他只在乎自己似乎過得如意。

「也許吧!」

「二皇兄想要把你那份心情永遠潛藏在心中?」

「誰知道呢!」依舊是這樣的口吻說著無謂的話,這種語氣冥中月非常不喜歡。

既然願意沉默的在背後關懷那就讓自己傷悲吧,恍惚間冥中月感覺不到自己要替他焦急的必要。如果他當這是一種幸福那就這樣吧!不是大皇兄察覺不到,只是他無法回應而已。他的心中已經佔據了一個他,容不下又一個你。

「父皇大概察覺到了大皇兄對四弟的感情。」這會毀掉他的前途,甚至性命。

冥陽痕一驚。

「你說什麼?」

「難道你沒發現嗎?如果開始父皇的意圖只是為了試探四弟而故意讓人上奏為四弟賜婚的事,那後來下旨把衛國公長女許配給四弟的事,就是為了斷絕大皇兄的心思。」

父皇的眼楮能夠到達任何地方,想要在這皇宮中遮擋住他的視線是不可能。這件事難道還需要證實嗎?

遲早都會被發覺的,只是時間的問題。冥陽痕並不對冥祈苒知道冥星文對冥寒落的感情這件事而震驚,他擔憂的是未來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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