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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月照孤影

冥星文靜靜站在窗前遙遠著皎潔的月色,希望他此時也在凝望這般純潔的月,不管在何處同是欣賞著同一個月亮,那麼就可以通過月華光芒傳遞相思。

此時他的臉上升起一絲慘淡的笑容。

到底是在期待些什麼?那是自己的弟弟,如假包換的親兄弟。

「主人。」

不知何時明武已經趕回,在他身後站了許久才出聲打斷了他的痴望。這種對自己的萬般囚困到底是讓何人受罪?

「你到那里去了?」

冥星文聲音嚴肅,面色冷淡,他斜視一眼明武略顯疲憊的面色,便知道他去了很遠的地方時才快馬加鞭趕回。

就算明武對他忠心耿耿,但無視他的法紀,就這一點也是足夠的理由要明武命不得保。明武在做這件事之間就坦然接受自己要面臨的結局,他沒有怨恨。

明武身體僵硬的單跪在冥星文的腳下,就算疲倦也挺直了背脊,這是他作為暗衛的驕傲,也是能保護在冥星文身邊的權利。這是他唯一一點不能丟失的生存價值。

「屬下有罪,請主人責罰!」

「你何罪之有?」他不詢問明武自願請求的的罪,也能從中猜出幾分。

「屬下…可以問主人一個問題嗎?」。明武抬起頭,仰望著此時正對他的面孔。

他擁有一張算不上剛硬的面孔,恰巧生得有幾分柔弱。他的眼神漆黑比夜空,深邃得風雨顛覆。墨色青絲在夜風中張牙舞爪的飛舞,合著黑色衣衫猶如從天而降的黑暗之神,掌管著黑暗下的一切。就連微妙的星光也誠服在他的腳下,唯獨那別具一格的月華。

冥星文淡漠一笑轉過身,把明武的目光阻隔在身後。此時明武才發現原來在他的身後才能正真切切看清那層冷冷的冰,無論是多麼耀眼的陽光也無法讓其融化的寒冰。

「你見到了落兒?」冥星文平靜的反問道。

明武遲疑了片刻才答道。「是,屬下想問主人如果知道四公子永遠都回不來,主人當如何?」

「我便去找他。」

明武緊緊拽住自己的衣衫,簡單的幾個字給他的心造就了一個深深的黑洞,空空的囚困著他自己一人。

明明早就知曉是這樣的結果,當真正得到明確的答案卻發現那麼傷人。

「屬下不懂,四公子是主人的親兄弟,將來必定會因權位的爭奪而成為敵人,主人為何如此執著?」

「你只是我的暗衛。」

「請主人恕罪。」明武也知道這些都不是他能問的,不管付出了多少真心,終究只是他千萬屬下中的一個。

「起來吧!落兒不追究你,我便饒過你這回。」

明武驚出一身冷汗,惶恐的抬頭張望著柔弱的背影。

當得到主人的答案的時刻他便不敢說出自己擅自刺殺四公子之事,卻不知主人已然知曉。這樣的事宗蘭怎可不秘密上報,畢竟四公子身份尊貴。

「主人,屬下……」

「我猜測你必定會找落兒麻煩,既然你能安全返回那便是落兒的意思。每受一次傷,他只會把罪過強加在自己的身上從不會怪罪傷害他的那個人。」

越多的傷害只會讓他心靈受創,越是認為自己不用存在。

明武身體忽的顫栗,失神的眼眸空洞無物,他惶恐無措。以為他足夠冷漠,無視他人的關懷,那些只是他偽裝自己的面具,為了把所有溫暖都隔絕,禁錮住自己一人。

既然不被需要為何要存在?

為何呢?

冥寒落被囚困在自己的意識空間內,他找不到自己存在的目的,他不能從所承受的心靈痛楚中得到救贖,只能讓自己淪陷。

一連幾天,冥寒落都在昏昏沉沉中,醒了一會馬上又暈過去了,讓人揪心。

「我就不明白,如果那個女人是他的母親,他不是因為高興嗎?為何還會那樣驚魂失措。」

「你們有所不知,當年被斷魂毒害的就是公子和公子的母親,而如今公子的母親還活著,當年為何要假裝死亡?這件事的結果不管如何都會讓公子不再相信親情。」

公子的母親還活著,那麼當年被害的另一位夫人就是被陷害的。這不得不說可能就是她精心布置的。不惜用自己兒子的性命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這怎麼不讓人寒心。

夜晚降臨,床上的人兒在月光的照射下緩緩睜開了眼,帶著微涼的夜色中,

他站在窗前靜靜凝望著唯獨光芒四射的月,那瑩白的月華多麼美麗,為何寒冷如斯?冷得他身體抖索了一下。

他伸出手想要更深的感觸那層冰冷,想要抓住讓自己露出痛苦之色的月華。修塵殤看著他孤寂的身影,靜悄悄的夜色下一層薄薄的光芒印在冥寒落的臉頰,看起來飄渺不已,讓人錯誤的認為他會粉碎為月落,帶著點點熒光消失在夜空之中。

他緩緩走近從背後抓住冥寒落伸出的手,一手環住他的腰,猶如戀人懷抱著自己心愛的人,舍不得放手。

「你醒了,我很擔心你。」

冥寒落身體一僵,奮力反抗。

「放開。」

「落兒,讓我抱一會好嗎?」。

在他懷中的冥寒落反抗的力氣微小,就像是一個大病初愈的病人,使不出力。他倔強的扭動身體,堅決不認輸的模樣和無意識的摩擦讓修塵殤身體忽起變化,呼吸變得粗狂。修塵殤埋下頭嗅向他的脖頸,溫熱的呼吸打在他敏感的脖子上。

「放開我。」

冥寒落厲聲大叫,修塵殤一愣,才回過神來,發覺到自己要干什麼,臉色忽的緋紅。幸好是在夜晚,不然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逃離。

「你不要生氣。」

修塵殤快速放開冥寒落,向後退後幾步。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又會撲上去。好不容易才清醒過來的人,修塵殤絕對不願意再看見他昏迷不醒的模樣。

「出去。」

「我…….」修塵殤還想說什麼,想看他臉色變化。雖冥寒落無視周遭變化,但現在的他最易動怒。特別是修塵殤剛才的舉動讓他呼吸急喘,身體還在顫栗。

「出去。」

「好,我出去。不要生氣,氣壞了身體就不好了。」

修塵殤立馬逃出房間,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慌慌張張的逃離指責的視線。

想到自己的意圖,他僵硬的站住腳,懷疑的不斷搖頭。且不說自己和他都是男子,自己對他也半點不了解,為何單單對一個男子有這樣的念頭?

為何要纏上他?

為何在他失蹤的時候會拼命去尋找?

為何看見他在別人懷中會有種心酸的感覺?

為何在他受傷的時候寸步不離守在他身邊?

因為他無視他人的眼神吸引了他的視線,讓他想要征服。

因為他驚世駭人的容顏讓他著迷,想要獨自佔有。

想讓他的視線中只有自己,想到這樣,修塵殤發現自己的想法非常危險,危險到足以毀滅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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