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空中,一輪皓月當空,照亮了清冷的夜。
淒清的宮牆內,不知是誰的遙望應驗了誰的相思,璀璨的流星急速劃過。
「流星啊!」
站在窗前的男子漠然嘆息,誰說對著流星祈禱就能願望成真,似乎那全是謊言!
明武立于後,覺得那被月照亮的面孔愁容不展,雖美麗卻也太過惆悵。三年前他被選為大殿下暗衛,這位從來不苟言笑的殿下在政事上見解獨到,做事雷厲風行,甚得皇上夸贊。
只是他太過冷清的性格,讓人難以接近,仿佛他是遙不可及的神,注定了孤獨的站在頂端任由他人膜拜!然立于高位者並不需要太多的感情,感情只是弱點,必定會阻礙他的腳步!
「殿下,夜里有些涼了,你還是早些歇下吧!」
年老的宮人從小便伺候著他,見自家殿下眼神中那化不開的哀傷不免嘆息,這到底是為何呀?冥星文側身回頭,淡淡的回應了一下。
「嗯,你們都退下吧!」
待兩人退出,屋內又恢復了冷清!有些黑,有些寂寞。
「楚玉。」
「屬下在。」
漆黑中,一個偏偏少年那雙明亮的眼楮在月光映射下泛著銳光,靜靜的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落兒該回來了,你去安排一下,保護他的安全!」
「是。」退而未離去的明武靜靜的听著冥星文下達的命令,那人終將變成他的絆腳石!
而此時那威嚴富麗堂皇的御書房中,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九五之尊同是愁眉不展,他的手中緊緊的拽著一本有些泛黃的文案。
大概已經年代久遠,上面所述之事不是離奇詭異就是神秘難懂。據說冥氏一族是從千古山上一位男巫發展而來,在這神州大地建起了千古不倒的王朝。然這其中超乎常理的因果關系讓他微顰眉,從上古繼承而來的傳統,繼續著的是冥氏子孫的悲哀!
「皇上!」冥祈然抬起不悅的面容,于景宏小心翼翼的在他的耳邊吐出了一句話!皇上的心情著實不怎麼好,身為皇上的貼身宮人察言觀色這一點已經爐火純青。
「這麼晚了他來干什麼?」
「奴才不知。」冥祈然不耐煩的罷罷手,揮退了于景宏。待于景宏離開,一個墨色的人影如疾風一般出現在在冥祈然的面前,來人擁有一頭烏黑的青絲,面容清秀,眼神如炬。
「參見主上!」
「什麼事?」
「大殿下讓屬下前去迎接四殿下回宮。」冥祈然眉頭皺得更緊,雖說兄弟之間情誼濃厚是好事,這不免讓他想起曾經的過往。兄弟之間關系過密,並不是一件好事。
「楚玉,你有恨過朕或落兒嗎?」。楚玉驚慌,倉皇的俯。恨?縱然他有心也沒那個膽量!
「主上恕罪,屬下」
「你不用驚慌,朕並沒有別的意思。楚玉,朕有一件事交由你去查辦,這件事之後朕便放你自由。」
楚玉愣然,遲疑了許久才接下了皇上下達的這一道命令。身為暗衛,從來沒人能夠活著月兌離,也從來沒人會想過要得到自由,暗衛是由皇上直接掌管的暗部力量,每個都是經過嚴格訓練而被篩選出來的人,意志和忠心都堅不可摧!看著楚玉離開,他終于想起來凌單來干什麼了?于總管退出去,定國公見他出來急忙迎了上去。
「怎麼樣?皇上說了什麼?」
「皇上似乎心情不怎麼好,將軍還是先離去吧!皇上今晚不會見你。」
「什麼?可是他、他」
凌單氣急,眼神一橫,把于景宏嚇得不輕。這武將可是不好對付,粗魯又沒有規矩,特別是深受皇上器重的定國公凌單。
這一晚,凌單在御書房的門口鬧了許久,這一次,他沒有魯莽的闖進去意圖能夠了解他的煩惱,君與臣之間畢竟還隔著禮教的束縛!
群山環抱,桃花掩映中,樓閣台榭,端莊典雅。
一蜿蜒流水,水上木橋縱橫交錯,曲折前行。清風微扶,波光粼粼。
一身白衣的少年坐于桃花林中,十指快速在琴弦上浮動。一雙銀光丹鳳眼無神的凝視著前方,似乎已經忘記自己所奏之曲是何物。
清風中,墨色的長發在風中飛揚,那種對掙月兌束縛的向往竟是在對少年表明心悸。
「落兒」微帶蒼老的聲音傳入耳中,琴弦發出一聲悲鳴,琴聲戛然而止。冥寒落快速站起身恭敬的叫了聲‘師傅’。
「落兒今日心緒不靈,不要再撫琴了。」
柳毅言伸手輕撩花白的胡須,全身皆白,有幾分仙風道骨之風之感。在這塵世中為了點化有緣人羽化成仙。
柳毅言走向前方,微陷的眼楮異常幽深,他睨著眼凝視著對岸,似乎在思考什麼,久久才轉過身嚴肅的看著自己最珍視的徒兒。
「落兒可還記得何時拜老夫為師?」
「記得。」從那聲悲鳴之後他就遠離了那綿綿不斷而又殘忍的爭端,卻被那淒慘的聲音奪去了笑顏。
「可還記得為師的教導?」
「徒兒不曾忘記。」他非常清楚的記得師傅給予他的教導和關懷,這是他最尊敬的人,一個能夠看透他身心的人。那個給予他身軀感知世界給予他血液滋養容顏的人卻不是他願意想起的人,但命運又豈會放松對人的掌控。
「落兒,轉眼間你已經到紫竹林七個春秋,你也長大了。時間過得真是快呀!」柳毅言感嘆一聲。
「他們已經來接你,你去準備一下就此離去吧!」
「是。」冥寒落轉身,不說多余的話,不回頭多看一眼,他絕決的加快了腳步。柳毅言看著單薄的身影堅決的走在面向自己的人生方向上臉上有些許擔憂,這就是他不可逃月兌的命運,冥冥中注定崎嶇難行。他看著少年消失的身影哀嘆一聲,這段距離從此時開始變得遙不可望。
桃花林外是松竹交錯的茂密叢林,林中一條白石路,路的盡頭幾位身材矯健,眼神如炬,面色從容身著灰衣的男子正在此等候。見等待之人已到,男子立即單膝下跪恭敬的叫了聲。
「公子。」少年只是輕輕‘嗯’了聲從兩人中間走過,幾人也是毫不遲疑的跟上。他們的職責的所在,只為保護他。走出松竹林,另外兩人也在此恭候多時,少年接過韁繩,跨身上馬,揮動手中緊握的馬鞭揚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