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六人中,為首的那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望著鬼仙,春風滿面。
「掌教至尊,本宗鎮派靈寶雲夢寶塔正缺鎮塔之靈,這妖族鬼仙來得正是時候啊。」老者左側的一個青衣老者望著那鬼仙有些興奮的笑道。
「雲夢宗之幸,掌教之幸啊!」其余四個元嬰修士聞言,齊齊呵呵大笑。
「那鬼仙,你可願成為本宗鎮派靈寶雲夢寶塔的鎮塔之靈?」雲夢宗掌教手指鬼仙,猶如睥睨天下的皇者,雖是詢問但言語間卻不留那鬼仙有絲毫考慮的空間。
「若不臣服,就叫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青衣老者站在一旁附和。
赤蟄月、虎皇和那夢晏以及一干的妖王怔怔的望著突如其來的六個人族修士元嬰地仙,驚惶不安。
六人一個元嬰高階,三個元嬰中階,兩個元嬰初階,根本不是它們能夠抗衡得了的。
尤其是那赤蟄月听得他們旁若無人的定了它的命運,更是恨得瑟瑟發抖,卻又不敢發作。
妖尊之位,對于赤蟄月來說,原本已經近在咫尺,可就因為這六個人族修士的出現,徹底的離它遠去,而且再也不會有那個機會。
赤蟄月想一死了之,可作為鬼仙無形無體,生死也不由己,它想死也難。
它赤蟄月,曾經也是呼風喚雨的高階妖皇,又怎麼會甘心做那所謂的鎮塔之靈,為人類傀儡。
赤蟄月毫不猶豫,本就朦朧的身影霎時間變淡,然後消失在半空。
「哼,在本座面前,你也想逃!」那雲夢宗掌教冷哼一聲,伸指朝數百丈外的虛空屈指一彈,一道破空聲響起,旋即見那本已消失的赤蟄月一個踉蹌便在那數百丈外的虛空中現出身形。
有些狼狽的赤蟄月望著那雲夢宗掌教有些驚慌失措,它賴以成名的‘幻影遁’神通,竟如此輕易的被那人族修士一指破去。
「本宗掌教至尊的無上神通‘破空指’無所不破,豈是你一小小鬼仙能避得過去的?」那青衣老者見那赤蟄月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當即笑道。
鬼仙若能自願臣服,那煉為鎮塔之靈則輕而易舉,反之它抗拒的話,那就得頗費一番夫,如此那雲夢宗掌教只能好心的勸勉︰「閣下已淪為鬼仙,存于世不過百年,你若為雲夢寶塔的鎮塔之靈,不但能長存于世,假以時日,還能重生靈智,等同于死而復生,如此,你又何樂而不為呢?」
「重生靈智,哼,那還是本尊嗎?」赤蟄月不敢再輕舉妄動,聞言冷冷的哼道。
「本尊?閣下倒是大言不慚?」雲夢宗掌教呵呵一笑,不慍不火的說,「夢蘿香一族的的‘七心夢蘿晶’本座也是志在必得,閣下就不要與本座爭了,乖乖的成為鎮塔之靈吧。」
一邊冷眼旁觀的夢晏聞言,登時大驚,心中驚駭,暗想︰這人族修士又怎麼知道‘七心夢蘿晶’的存在的。
「夢晏道友,你我也算是鄰居,今日不妨做個交易如何?」雲夢宗掌教見得夢晏神色微變,登時笑呵呵的與它說道。
「不知道友想怎麼交易?」夢晏見他客氣,也只好客氣的問道。
「我等替你打發了它們,道友便將秘藏的‘七心夢蘿晶’轉賣給本座,如何?」雲夢宗掌教伸手指了指鬼仙赤蟄月與那虎皇,說道。
這前腳趕走狼後腳來了虎,讓夢晏如何受得了,聞言便氣得渾身抽搐,‘七心夢蘿晶’是夢蘿香一族的至寶,對它進階妖尊至關重要,它又怎會拱手讓人。
夢晏不願讓步,搖了搖頭斬釘截鐵的說︰「這個就不勞幾位道友了,本皇可以自行處理。」
「夢晏道友說得是,本皇來此只是與它切磋一翻而已,並無它意,既然各位道友有事相商,那本皇就先行告辭了。」遠站一邊的虎皇,听得夢晏的話,見機,當即附和,隨後,它就要朝外飛掠而去。
可那虎皇剛動,這邊兩個元嬰初階修士當即疾飛而來,一前一後的將它攔下。
「雲夢宗的道友今日難道要趕盡殺絕嗎?莫非要破壞協議,挑起妖、人兩族的爭端不成?」虎皇見有人阻攔,不敢硬闖只能停下,旋即怒不可揭盯著雲夢宗掌教喝道。
執掌橫斷山脈的幾位妖尊當年便與大漢王朝、大楚帝國達成協議,任何一方不得無故進入對方控制地域襲殺對方的元嬰地仙或妖皇,夢蘿谷屬于妖族控制地域,雲夢宗幾個元嬰修士若是出殺擊殺它們,算是觸犯了這條協議。
「胡寅道友,為何如此急著走呢?」只是那雲夢宗掌教對此置若罔聞,只是眯著眼望著虎皇,笑呵呵的說。
「哼,胡寅、夢晏,這人族修士狡詐,想必是想將這里的妖族一網打盡,你我聯手,或許還有機會逃出去。」赤蟄月雙方矛盾已不可調和,登時大聲喊道。
「吼!」那虎皇听得赤蟄月的提醒,當即醒悟,仰頭一聲咆哮,悍然施展了‘虎嘯山河’神通。
恐怖的音波激蕩天地,攔阻它的那兩個元嬰初階修士齊齊被震得吐血倒飛了出去,而不遠處那三個元嬰中階修士也一個踉蹌被震飛,只是那元嬰高階的雲夢宗掌教卻毅然站在那里一動不動,虎皇的‘虎嘯山河’似乎對他毫無影響。
「哦,‘虎嘯山河’?這虎族的莫大神通,本座可是有些年沒遇到了,想不到今日卻在你這小小的初階妖皇身上遇見,呵呵,有意思。」雲夢宗掌教矗立半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旋即見他長袖揮動,一座晶瑩剔透的六角小塔憑空出現,被他的右手輕輕托著。
「去!」
雲夢宗掌教輕喝一聲,那六角小塔,呼的一聲,沖天而起,霎時間光華大盛,瞬即變成一座直徑數百丈高千丈光芒萬丈的高塔。
赤蟄月、夢晏和那虎皇感覺到高塔散發出的恐怖威壓,登時大驚,呼嘯一聲,竟齊齊倒飛出去,不戰自退。
明宇躲在‘五行鎖龍隱殺陣’中,神情痛苦的仰頭望著天空之上的高塔,腦海中驚濤駭浪翻滾。
高塔散發的恐怖威壓竟然令他不寒而栗,莫非這高塔是仙器不成?
‘五行鎖龍隱殺陣’中,不光明宇神情痛苦,明震、明玄和張賢乃至天不怕地不怕的金剛在那高塔的威壓下也是顫栗不已。
「塔鎮八荒!」
就在這時,雲夢宗掌教忽然一聲大喝,那耀眼高塔顫鳴一聲,登時光華大作,一道道若有若無的真元蕩漾天地間。
在天空中急掠的赤蟄月、夢晏和那虎皇此時齊齊身形一滯,瞬即呆在原地動彈不得。
「哼!還想跑?」
雲夢宗掌教怒哼一聲,隨即輕喝道︰「收!」
赤蟄月、夢晏和那虎皇瞬即倒飛而回,當即被那高塔吸入塔中。
雲夢宗掌教瞬即右手微揚,矗立高空的高塔登時顫鳴一聲,急速縮回先前大小,回到他的手中。
「恭喜掌教至尊,終于收得鎮塔之靈!」
五個元嬰修士見狀,齊齊飛到那老者身前,躬身恭賀。
「可惜,這鬼仙尚未臣服,回去還要懲教一番,等他自願為鎮塔之靈時,再行煉化,否則就要多費手腳了。」雲夢宗掌教微笑著點點頭,很是滿意的收起了小塔。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等將這一干妖王擒殺便好,那些大小妖就放任它們離去,如此,也不至于惹怨橫斷山脈里那幾頭妖尊。」雲夢宗掌教沉吟半晌,吩咐道。
「掌教至尊慈悲!」
五個元嬰修士領命,撲下山谷,揮手間便將一干嚇得披肝瀝膽的妖王滅殺了事。
那雲夢宗掌教掃了一眼山谷,忽然盯著明宇幾人所在的位置細細打量了一番,旋即從天而降,來到近前。
不出意外的被發現了,明宇四人見那雲夢宗掌教走來,心中忐忑。明玄呆了半晌,嘆了口氣,將陣撤去,四人的身影齊齊顯露了出來。
「哼,你四人膽子不小,竟敢藏匿于此!」那雲夢宗掌教走了過來,掃了眼四人輕哼道,「你們這隱匿陣雖然布置得玄妙,但還瞞不過本座。」
這雲夢宗掌教掃了眼四人的窘迫樣,又呵呵笑了笑,說道︰「煉氣境、築基境,你們當這是城里的後花園?區區修為也敢跑來這雲夢山深處?」
「晚輩明震,見過前輩,晚輩四人只是想在此獵殺一頭夢蘿香妖王而已,並無別的圖謀,還請前輩見諒。」明震愣了半晌,終于壯著膽子上前躬身行禮。
「明震,你等可是雲遙明氏的子弟?」雲夢宗掌教聞言,望著四人好奇的問道。
「回稟前輩,晚輩明玄,我等都是雲遙明氏子弟!」明玄見雲夢宗掌教神色有異,當即恭敬的說。
明宇與張賢聞言也當即戰戰兢兢的躬身行禮。
這時,那個青衣老者也落了下來,听得明玄的話,頓時欣喜的說︰「想不到竟在此處,見得明德道友的後人。」
「前輩認識我雲遙明氏的先祖嗎?」明震听那青衣老者言及明德,訝然問道。
「何止認識,本座與令先祖相交莫逆,只可惜故人英年早逝,否則以他的天賦,修為想必也不在本座之下了。」那青衣老者神情忽然變得有些黯然,感嘆道。
「既然是故人之後,那本座也不留難你們,得了夢蘿香妖丹便盡速離去!適才所聞所見,切記不要大肆宣揚。」那雲夢宗掌教點點頭,淡然說道。
青衣老者聞言,當即掏出一枚剛得到的夢蘿香妖王妖丹遞給明玄,明玄接過當即給了明宇,明宇大喜,旋即躬身行禮謝過二人。
「嗯?」忽然,那雲夢宗掌教望了眼蹲在明宇肩上的金剛,當即伸手一抓,將金剛抓在手里。
金剛大驚,登時手腳亂蹬,驚慌的叫著。
「這猴子似乎有些不凡,天松,你可識得?」老者拎著金剛,仔細的打量了一會兒,似乎沒看出金剛的來歷,于是問身邊的青衣老者。
那青衣老者上前細細打量了一會兒,搖搖頭說︰「天松看不出來,似乎不像是妖獸。」
「罷了!」那雲夢宗掌教松開金剛,金剛怪叫一聲當即竄到明宇身後,再也不敢出來。
「前輩,夢蘿香妖丹晚輩已然得到,就此告辭了。」明震施禮問道。
「你們去吧!」那雲夢宗掌教擺了擺手,當即與那天松子沖天而去,不再理會四人。
明震四人松了口氣,當即急匆匆的離開了夢蘿谷。
夢蘿谷上空,一個元嬰修士望著四人離去的背影,輕聲對那雲夢宗掌教說道︰「掌教至尊,就這麼放他們四人離開,是否有些不妥?」
「無妨,我雲夢宗可是那麼好惹的嗎?即便讓人知道又如何,明德當年對雲夢宗有大恩,如今他身隕道消,我等大恩未報,又怎能加害于他後人!」那雲夢宗掌教冷哼一聲,似乎對那元嬰修士的想頗為不滿。
「掌教至尊說得是,想明德道友初來雲遙城時,于我等也是多有來往,當年能得到這雲夢寶塔也是多虧了明德道友,可惜啊,天縱之才,竟就此隕落。」天松子聞言輕輕搖頭感嘆。
「當年之事,休得再提!」那雲夢宗掌教冷哼一聲,神情變得有些怪異。
天松子欲言又止,無奈的搖搖頭。
正此時,往山外追擊明宇四人的一干誅仙殿殺手站在雲夢山某處,一個個神情黯淡。
「大人,據查,前日雲遙明氏與東都洛陽安陽國公府數十年輕弟子進入雲夢山歷練,隨行護衛的是國公府元嬰中階修士明臻和六個金丹修士,不過昨日上午他們已悉數回到了雲遙城,時間不符。」一個中年修士躬身向那元嬰修士稟報。
「繼續說!」那元嬰修士冷冷的喝道。
「除明氏之外,雲夢宗近日在雲夢山也是動作頻頻,據探報,先後有八個元嬰修士和二十余個金丹修士離開山門深入雲夢山,其中包括掌教天元子,嫌疑最大。」那中年修士繼續說道。
「哼,雲夢宗,我誅仙殿與你不死不休!」那元嬰修士陰冷的望著雲夢宗山門所在的方向,恨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