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宇被十余根藤蔓拖拽著拉下了深谷,藤蔓緊緊的勒著他的全身,而且還詭異的吸食著他體內的真元。感受到真元急速的流失,明宇大驚失色,奈何他全身被勒緊,四肢絲毫動彈不得。
如此,他也只能緊咬著牙關,收緊真元,盡可能的減少流失,同時驚慌失措的東張西望,但見谷底四周黑影憧憧,陰森可怖。
就是這時,明宇的頭頂一抹金光撲下,正是那金剛。
金剛撲到明宇的身上,揮動一雙利爪撕扯著勒著明宇的那些藤蔓,只是那些藤蔓堅韌無比,哪是它奈何得了的。
周圍的黑影瞬即發現金剛這漏網之魚,飛舞著卷了過來。
「快閃!」明宇大叫。
金剛一激靈,渾身抖了下,瞬即跳了開去。
藤蔓漫天飛舞,奈何金剛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又甚刁鑽靈活,這谷底四周藤蔓雖多,一時間卻擒不住它,反而被金剛牽引得大亂,處處打結。
忽然,上躥下跳的金剛興奮的叫了聲,但見它咻的一聲躥到遠處一棵參天的藤樹上,摘下一枚隱藏得極深泛著青色光暈的青果。
青果被金剛抓在手中,登時青光大盛,將金剛籠罩在內,霎時間,那些追逐而來的藤蔓登時驚恐的停了下來,在金剛的周圍彷徨不進,仿佛是受了那青光的影響。
金剛迅速的回到明宇身邊,青光登時也將明宇包裹在內,緊緊勒著明宇正瘋狂的吸食真元的十余根藤蔓當即嘩啦一聲松開明宇,遠遠的遁走,似乎很害怕的樣子。
明宇大喜,當即將金剛攬在懷中,警惕的盯著周圍飄忽的憧憧黑影,但見漫天的藤蔓圍在明宇的身周,飛舞著卻不敢近前。
明宇拿著那青果,開始慢慢的挪動,所過之處,藤蔓無不退避三舍,金剛在明宇懷中手舞足蹈,興奮的唧唧大叫,明宇感激的沖它笑了笑,這次若不是金剛尋得這青果,明宇恐怕就得被這些藤蔓吸成人干了。
明宇慢慢的挪到開闊的地方,緩過氣來當即盤膝在地,抓著一把元氣丹塞入口中調息恢復真元。
如此過了良久,明宇的真元才稍稍恢復了些過來,他當即給張賢、明震和明玄激發了傳音符報平安,三道傳音符化作白光飛出了深谷。
傳音符能正常激發,三人安然無恙,明宇才稍稍松了口氣,當即取出夜明珠打量著山谷。
山谷不大,但遍地都是藤樹,其中還夾雜著不少成了精的藤樹妖,數以萬計的藤蔓像觸手般在半空飛舞,令人看著不寒而栗,幸好都是小妖或大妖,沒有妖王的存在,否則明宇還真不知道這青光能否約束得了它的。
一炷香後,還沒見張賢三人回音的明宇心中焦急,于是懷揣著青果徐徐的移動著,同時手舉夜明珠東張西望的尋找可能的出路。
明宇這麼尋了半個時辰,忽然見得遠處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正有一團夜明珠般的幽光在閃爍。
這深谷還有第二個人?是敵是友?明宇猶豫半晌當即朝那邊靠了過去。
同時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見面或許能同舟共濟。
「是他?」明宇靠了過去,豁然發現幽光中那人竟是那個襲殺黑衣修士同時也是這一連串事件發生的始作俑者----黑衣人。
此時此刻,黑衣人渾身是血,一動不動的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下,只是奇怪的是,他明明就坐在那里,明宇卻感應不到他半點兒氣息,放佛他是死人或者不存在似的。
「難怪能躲在岩洞上面不被發現,難怪在這藤樹妖遍地的深谷里還能安然無恙,敢情身懷隱匿氣息的秘術。」明宇打量了黑衣人良久,心中猜想。
明宇正猶豫要不要過去,黑衣人正好睜開雙眼望著他。
黑衣人睜著眼,目瞪口呆的望著明宇,沉默不語。
明宇見行蹤暴露,當即走上前去,問道︰「你怎麼會在這里?」
「你怎能行動自如,是身上這青光嗎?」黑衣人快速的吐出一句話,然後牙關緊閉,又是一動不動,似乎生怕氣息外泄,引得四周的藤蔓圍攻。
不過隱約可見他的眼神驚奇的瞟了一眼站在明宇肩上的小猴金剛,神情愕然了一剎那,不過瞬即恢復正常。
明宇沒有發現黑衣人的異常,聞言只是往後退出了幾丈遠,似乎生怕他忽然襲擊。
「你受傷很重。」明宇盯著黑衣人,緩緩的說,「在這兒,你不敢運功療傷,似乎撐不了多久。」
「救我!」黑衣人沉默了半晌,吐出兩個字。
「救你?是誰殺人滅口栽贓嫁禍?又是誰在聯手對敵時畏死潛逃?」明宇望著黑衣人,慍怒的問道。
「迫不得已!」黑衣人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想讓我救你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你得告訴我,那人口中的東西是什麼,放在哪里,如此或許我會考慮救你。」明宇沉吟半晌,忽然想到什麼,旋即問道。
那黑衣修士掌握的東西能讓誅仙殿如此在乎,想必不是凡物,明宇不免也有些動心。這黑衣人膽敢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冒險出手殺人滅口,想必是知道那東西下落的,機緣巧合,不妨試試能否套出那寶物的下落。
「不知道!」黑衣人搖搖頭。
明宇見狀,冷哼一聲,說道︰「看來你是要把那東西帶進棺材了,既然如此,我也由得你了。」
說完,明宇轉身便走,似乎真的就不管黑衣人的死活了。
「等等!」
明宇剛走出一丈多遠,身後便傳來那黑衣人的哀求。
「怎麼,想通了?」
明宇轉過身,淡淡的問道。
「我告訴你,你真會救我?」黑衣人問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明宇點點頭,很是誠懇的說道。
「我如何能信你?」黑衣人又問。
「你還有別的選擇嗎?」明宇笑了笑,說。
「你……」黑衣人欲言又止。
明宇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望著他,黑衣人沉吟良久,終于說道︰「那是一塊玉符,據說是開啟前朝皇室一座秘藏的必需之物。」
前朝皇室秘藏?明宇聞言大驚,心神恍惚。
他知道,在大漢王朝之前有個大周皇朝統治東勝神洲東部地域十余萬年,直至數萬年前,因為皇室化神境神仙強者相繼飛升或隕落,皇室式微,勢大的諸侯王漢武王趁機發動政變,滅殺數百萬皇室修士,建立大漢王朝,終結了大周皇朝的統治。
傳承十余萬年的皇室遺留的一座秘藏,珍藏之豐,那是明宇想都不敢想的,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動心了。
良久,明宇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有些激動的問︰「當真?」
「傳說!」黑衣人簡短的說。
「僅僅是傳說,你便拿來換你命?」明宇冷冷的問道。
「你看到了,無數人在為他這個傳說瘋狂!」黑衣人急道。
「那玉符現在何處?」明宇想想也是,忙不迭的問。
見明宇有些急迫,那黑衣人反而沉默不語,大賣關子。
明宇見黑衣人似乎不願再說,當即怒道︰「怎麼,事到如今,你還想考驗我的耐心不成?」
「事關生死,我不能這般輕易信你。」黑衣人淡淡的說,「我現在就說與你知,你不救我或者直接殺我滅口,我又能如何?」
明宇聞言,無奈的望著黑衣人苦笑道︰「你好歹也是金丹修士,即便身受重傷,我區區煉氣境小修士又能奈何得了你?」
「玉符是我保命的底牌,恕我暫時不能說與你知,閣下不妨換個條件,只要你願救我,我願意與你一起去取玉符,分享秘藏。」黑衣人沉吟良久說道。
明宇正要說話,忽然一道白光從深谷上方激射而來。
是明震發來的傳音符,通知明宇他和明玄正往這邊趕來。
明宇大喜,旋即對那黑衣人說︰「與我同行的長輩正往這邊趕來,你若是願意將你隱匿氣息的秘術傳與我,我答應在長輩趕來的這段時間護著你,讓你有時間療傷,不至于就此死去。至于尋那玉符,我與長輩會合後便與你一起去,你看如何?」
不能套出那玉符的下落,明宇只能退而求其次,黑衣人所煉的能隱匿氣息的秘術他還是大感興趣的,于是趁機索要。
黑衣人沉吟半晌,當即艱難的抬起手臂從乾坤袋中翻出一副卷軸扔了過來。
明宇打量著地下的卷軸,確定沒什麼異樣後,才撿起打開。
明宇掃了一眼卷軸,忽然發現卷軸中記載的《寂滅術》只有上卷,便問道︰「這《寂滅術》只有上卷?」
黑衣人聞言,說道︰「這《寂滅術》是我從一上古秘府中尋得的,只有上卷。」
明宇正要說話,卻听黑衣人說︰「信不信由你!」
明宇聞言不由心想反正現在他也修煉不了,不齊全也就罷了,逼黑衣人太緊,引得他反彈拼死一搏,那就弄巧成拙了。
明宇如此想,只好作罷,不再相逼。
明宇旋即取出兩枚罡雷捏在手里,緩緩的走向黑衣人。
黑衣人見他手里捏著罡雷,有些驚慌。
明宇見狀,當即笑著說︰「我捏著它們,只是防備而已,只要閣下安分不動什麼歪心思,我斷不會用它的。」
明宇站在黑衣人身旁,那青果的青光剛好將黑衣人也籠罩在內。
黑衣人當即掏出一瓶丹藥,塞入嘴中,開始運功療傷。
*****
深谷外,張賢正奮力的與漫天的藤蔓搏殺。
忽然兩道身影從天而降,瞬間出手將漫天的藤蔓斬斷,助張賢月兌了困,此二人自然是兼程趕來的明震和明玄了。
早前,明震和明玄聯手襲殺兩個誅仙殿殺手,不料鬧得動靜太大,招來了數頭妖王,二人幾番周折才沖出重圍。
至于那兩個誅仙殿殺手是否被擊殺,妖獸越來越多,他二人也沒有心思去驗證,後來接到明宇的傳音符,當即趕來,正好將張賢救了出來。
感應到金丹修士的出現,那些滕樹妖紛紛收回藤蔓,蜷縮回深谷不敢輕舉妄動。
「大伯,三叔,小宇還在懸崖下的深谷。」張賢月兌困,氣喘吁吁的說道。
「這些藤樹妖不過是些大妖小妖,雖多卻也奈何不了我們三人,我們下去。」明震舉著夜明珠掃了眼黝黑的深谷,說完當即御空跳了下去,明玄和張賢緊隨其後,也跳下了深谷。
「大爺爺,三爺爺,我在這兒。」
不一會兒,明宇便見得三人一路劈斬藤蔓尋了過來,當即大聲喊道。
見明宇安然無恙,三人無不大喜。
「想不到閣下竟會在這里。」明震望著兀自在療傷的黑衣人,冷冷的說道。
「追擊你的那些誅仙殿殺手,哪里去了?」明玄也開口問道。
黑衣人睜開眼,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那幾人被在下用計甩開了,四位都安然無恙,那真是太好了,在下給諸位致歉了。」
張賢聞言,冷冷哼道︰「閣下還知道致歉啊?」
「哼,閣下莫非就只有致歉嗎?」明震也冷冷的哼道。
黑衣人一臉無奈的望了眼明宇,明宇會意,當即將那事關前朝秘藏的玉符說與三人知曉。
「什麼!前朝秘藏?」听了明宇的轉述,三人異口同聲的驚呼。
「閣下,此言當真?」明玄激動的問道。
「當真,待我療好傷,就帶諸位前去取那玉符,屆時還要仰仗各位大力。」黑衣人懇切的說。
「怎麼,取那玉符還有什麼困難不成?」明震訝然問道。
「不瞞諸位,那放置玉符的地方被它主人布了些禁制,諸位去了看過便知道了,在下一時也說不清楚。」
一個多時辰後,明宇四人與那黑衣人飛出了深谷,趁著漸亮的天色朝雲夢山深處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