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吃了悶虧的幾頭妖王變得安分起來,沒有再派出手下襲擾營地,至于某些原本就觀望的妖王更是干脆的放棄了念想,遠遠的退了開去。
一夜無事,凌晨時分,熟睡正酣的明宇被金剛撓醒。明宇睜著迷蒙的睡眼,看著手舞足蹈似乎在比劃什麼的金剛,不由嘆了口氣︰這個吃貨,不會是昨晚撐壞了吧?
金剛見明宇不願搭理它,頓時急得掀開帳篷的簾子,伸出毛茸茸的手臂直直的指著雲夢山深處的方向,口中很是興奮的叫喚不停。
「吃貨,是不是發現什麼好東西了?」明宇順著金剛指的方向,望過去,見只是一片雲煙霧繞的山嶺,于是疑惑的問道。
哪知,金剛听明宇這麼問,頓時興奮的連連點頭。
明宇看著金剛一臉興奮的模樣,會心一笑,說︰「好吧,等下和他們一起過去瞧瞧。」
各個小隊,一個接一個離開了營地。
小隊出了營地,明宇當即把金剛可能發現了什麼天材地寶的事情說與眾人知曉,同時提議去探究一番。
金剛一路來的表現,非比尋常,張賢考慮了半晌,點點頭,同意了明宇的提議。
于是,他們小隊在金剛的引領下,漸漸偏離預定的行進方向,朝一鄰近小隊負責的地域模去。
「如果真有什麼天材地寶,我們取了便走,莫要讓負責這邊的小隊撞見。」張賢護在外圍,提醒道,「時間緊迫,都催動真元,全速趕路!」
「張賢前輩,耗費真元趕路,真元不濟的時候遇到妖獸該怎麼辦?」明雪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是啊,這麼趕路,可有些危險!」明芸聞言,想了想也附和道。
「怕什麼?遇到妖獸殺了便是,這趕路也耗費不了幾多真元。」明箏說話安慰兩個好友。
「昨夜一戰,附近強大的妖獸都被驚走了,我們遇到它們的可能性不大,為了防止意外,你們注意服用元氣丹補充真元就是。」張賢點點頭,解釋道。
「那他們兩個呢?他們只是煉氣境呢,我們全速趕路的話,他們怎麼跟得上我們?」明雪指著明宇、明恪憂心的問道。
「他二人,由我來帶!」張賢笑了笑,說,「全速趕路吧」。
眾人聞言,當即催動真元,急掠而去。
張賢也挽著明宇和明軒的手臂,催動真元,跟了上去,至于金剛,見他們加速,自然歡喜的唧唧叫了聲,瞬即竄到前面,帶路。
「這猴子,速度怎麼這麼快?」明箏和明雪、明芸面面相覷,難以置信的說。
一路上,幾人雖然遇到些妖獸,卻都是煉氣境的小妖,大部分的小妖見一干築基修士像一陣風似的掠來,頓時嚇得抱頭鼠竄,哪還敢有所阻攔,至于有些不識好歹的小妖,稍有動作,立即被明箏等人揮手間斬殺。
不多久,金剛帶著幾人在一座瀑布前停了下來。
「朱元果!」
張賢靈識敏銳,當即發現瀑布後面的崖壁上有一枚紅彤彤的果實在翻滾的水霧中時隱時現。猛然間見到這枚果實,饒是見多識廣的張賢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朱元果,百年一開花,百年一結果,百年才成熟,食之一枚可延壽十數年,用之煉成丹藥,功效更是顯著,憑空增添數十年壽元也是可能的,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靈果。尤其對那些壽元枯竭、大限將至的修士來說,這朱元果就是命。
眾人順著張賢指示的方向望過去,也都發現了隱在水霧後的那枚紅彤彤的果子。
「這真的是朱元果嗎?我可是听說去年在洛陽有一枚朱元果拍出了兩千多萬兩的高價!」明箏望著那枚果子,掩嘴驚呼。
兩千多萬兩,即便對于明箏她們這樣的世家子弟,也依然是個天文數字。明恪等人听得這個價格,無不心神一蕩,恨不得馬上就將朱元果弄到手。
只是,幾個年輕人都不敢輕舉妄動,齊齊用期待的眼神望著張賢,等待他的指示。
野生的天地靈果一般都有強大的妖獸看護,這枚朱元果成熟在即,想必也不例外。
張賢徐徐放出靈識感應四方,良久過去,他皺了皺眉,說︰「奇怪,這朱元果竟然沒有妖獸看護,這不可能啊!」
明恪幾人面面相覷,當即也釋放出自己的靈識,左右感應著這附近一帶的動靜,不一會兒,幾人紛紛搖頭表示什麼都沒有發現。
「難道這枚朱元果並沒有被妖獸發現?」明雪好奇的問道。
「這枚朱元果成熟在即,這意味著它在這里存在了將近三百年,三百年都沒有被妖獸發現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張賢聞言搖搖頭,否定道。
「難道是看護它的妖獸發生了什麼意外,死了?說不定它也參與了昨晚的襲營,然後死在那里。」明雪聞言,又猜道。
「這倒是有可能。」張賢點點頭,沉聲道,「我去摘朱元果,你們小心戒備,謹防突變。」
張賢說完,當即一躍而起,跳到湖心踏波而行,朝瀑布飛掠而去。
明宇幾人看著張賢漸漸的靠近瀑布,緊張的心七上八下的。
張賢很快便到了瀑布腳下,但見他一躍而起,正要跳上那處崖壁。
這時,異變突起,十余條色彩斑斕的觸手悄無聲息的從張賢的腳下破水而出,瞬間卷住了他的雙腳,硬生生將他扯落水中。
啊!眼睜睜看著張賢被拖入水中消失不見,眾人大聲疾呼。
只是還沒等幾人有什麼反應,那湖心處瞬即傳出一聲悶響,然後一道水柱帶著一道人影沖天而起。
張賢蜻蜓點水,竄回了岸邊。
適才真是驚險萬分,幸虧他經驗豐富,臨危不亂,在被觸手拉下水的那瞬間,他便朝躲在水下的妖獸擲出了一枚金丹級的罡雷,罡雷爆開,那妖獸吃疼松開了觸手,他才得以松月兌,逃了出來。
張賢剛回到岸邊,湖水登時一陣翻滾,數十余條觸手破水而出,一只色彩斑斕的巨大妖獸浮出了湖面,同時一股浩大的威壓席卷而出,壓得張賢等人驚慌失措的連連後退幾步。
「妖王境的七彩烏賊?」張賢望著那頭妖獸,失聲驚呼。
七彩烏賊?明宇聞言,望著那頭妖獸,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難怪張賢幾人都沒能發現它的存在。
七彩烏賊,明宇曾在一本《妖物志》讀到過,此種妖獸天生擅長隱匿氣息,是出了名的陰險狡詐之輩,最喜歡的就是藏起來守株待兔。
妖王級的七彩烏賊,不是他們幾個築基修士能殺得了的,張賢當即給明贊發了道傳音符。
只是,張賢剛才的舉動已然徹底觸怒了這頭七彩烏賊,它剛浮出水面,登時揮出數十條觸手閃電般的朝岸邊抽了過來。
「大家小心,它的觸手會噴毒氣!」
見七彩烏賊發動攻擊,張賢當即拉著明宇和明軒遠遠的倒飛了出去,同時提醒明恪等人。
只是張賢話音剛落,噗噗數聲!數十團墨黑色的水霧從那些觸手中噴灑而出,毒霧迎風而長,眨眼間便翻滾著籠罩了方圓百丈的地方,同時,一股腥臭味也隨之蔓延而開。
張賢領著眾人立即退到了數百丈之外,遠遠的躲開那翻滾的毒霧。
七彩烏賊似乎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它嗚嗚叫著躍至高空,那數十丈長的觸手漫天飛舞,攪動著毒霧朝明宇等人涌去。
「散開!相機逃跑!」張賢見狀,一聲大喝,當即拉著明宇、明軒掉頭就跑。
慌亂中,一直蹲在明宇肩膀的金剛嘶叫著竄了出去,竟毫無顧忌的沖進毒霧中,消失不見。
「金剛,快回來!」明宇回頭失聲大喊。
張賢拉著二人,一口氣跑出了數里地,明恪、明箏等人也緊隨而至。
「好險!」
「好恐怖啊!」
「好嚇人,好惡心喲!」
七彩烏賊沒有再追過來,幾個已經花容失色的少女如釋重負。
「朱元果成熟在即,他肯定不敢離開太遠,它應該不會再追過來了,大家休息下,我已經給老爺子發了傳音了,等會他就會趕來。」見大家都平安無事,張賢也松了口氣,作為領隊,張賢的壓力無疑是最大的,幸好這次有驚無險。
眾人歇息了一會兒,忽然見得數里外的瀑布上空,劍罡閃爍,似乎是修士和七彩烏賊在交手。
「我們回去看看?」明箏望著那邊,有些興奮的問道。
「我沒有接到老爺子的傳音,動手的可能是其它小隊的人,回去看看,好不容易發現的朱元果可不能就這麼拱手讓人。」張賢望著那邊,想了下半晌,點點頭說道。
眾人很快來到毒霧外圍,卻發現十余個陌生修士在圍攻那頭七彩烏賊,其中大部分都是築基高階的存在。
「雲夢宗辦事,來人止步!」一修士遠遠瞧見明宇等人過來,當即沖他們大聲喝道。
東勝神洲,修士一般都有著修仙宗派或者修仙世家的身份背景,單純的散修並不多見。
大漢王朝幅員數十萬萬里,子民數以億計,修仙世家多如牛毛,像雲遙明氏這般規模的世家便是不下數萬之數,這些世家一般都與大漢皇室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都有朝廷封爵在身。
至于修仙宗派,他們不理朝政,不念世俗,不受封爵,門人弟子一心向道,一般不受朝廷節制。
在大漢王朝,修仙宗派不過數百之數,只是但凡宗派,實力都不是雲遙明氏這種修仙世家能比的。
其中的雲夢宗,因宗門就建在這雲夢山而得名,是雲夢山周遭十余郡唯一的修仙宗派。
雲夢宗,創派已有萬年,底蘊深厚,雖然沒有化神境神仙坐鎮,但僅僅時常外出走動,讓外人知曉的元嬰修士就多達十數位。
沒想到會踫到雲夢宗的修士,張賢站在毒霧之外,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雲夢宗他們雲遙明氏是得罪不起的,但是就這麼白白錯過那朱元果,他也不甘心。
就在張賢猶豫不決的時候,一道身影御空而至,正是那收到張賢傳音趕來的明贊。
明贊在張賢身前落下,望了眼正在猛攻七彩烏賊的陌生修士,冷冷的問道︰「張賢,這是怎麼回事?」
「父親,這頭中階妖王太強了,我們敵不住,便退到了數里外,原想等父親來了一同對付,沒想到雲夢宗半路殺出,搶了去。」
張賢見明贊有些生氣,頓時低聲說道。
「晚輩雲夢宗夢離子,見過前輩。」雲夢宗一個築基高階修士,見這邊竟然來了個金丹人仙,登時不敢怠慢,趕忙抽身過來行禮。
「道友有禮了,老夫雲遙明贊,有一事不明,想請教道友。」
明贊見那雲夢宗的修士以禮相見,也不好惡語相向,頷首回禮道。
「原來是雲遙明氏的前輩!」夢離子聞言,神情訝然,好似恍然大悟的樣子,「前輩何事不明,還請說來。」
「這七彩烏賊,似乎是我明氏子弟先發現的,老夫接到傳音便立馬趕了過來。貴宗這般半路截去,未免欠妥?」明贊神情肅然,問道。
「這……似乎不可能吧?我等師兄弟過來的時候可未曾見有人在此,前輩此話可是有失公允啊!」夢離子聞言,不卑不吭的回應,似乎是要賴著不放了。
「明明是我們先發現的,還把它引上岸來,然後才被你們截了去,你們知不知道什麼是先來後到。」
明箏在一旁听得有些不耐煩,見那夢離子裝懵懂,當即怒道。
「夢離子道友,是故作不知呢,還是怎樣?」對于夢離子信口雌黃,張賢也有些慍怒,當即上前駁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