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拍打岩石的聲音從窗外傳來,安琪兒緩緩張開了的眼楮,頭腦還有些迷糊,緩了一會兒才清醒過來。
「啊!」猛的坐起身來,卻發現身體傳來一陣陣酸痛,那是經歷巨浪顛簸後留下的傷痕。
安琪兒突然發現身上的床單已經被解開,趕忙跳下床跑了出去。
「嗨!女士昨夜睡得可好?」甲板上,大胡子和狼騎的戰士們在甲板上。
「嗨,船長先生有沒有看到我的同伴?」安琪兒顧不得招呼,滿臉焦急的問道。
「啊?你說的是李佳嗎?很抱歉,我們也是剛醒來,哈,昨天的風暴太大了了,我們太疲憊了!」大胡子船長歉意的道,「他難道不是和您在一起嗎?」
安琪兒搖了搖頭,有些失落的看向不遠處的島嶼,黃色的海灘,燦爛的陽光下反射著有些刺眼的光芒。
「他死了嗎?我叫他不要在風暴中出去了……」
「女士,很遺憾……嘿,女士,這是你要尋找的小島嗎?難道您沒有發覺它和您的描述很像嗎?」旁邊大胡子突然指著面前的島嶼。
安琪兒看向島嶼上,淺淺的沙灘,暗黑色的石礁……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翻開一幅,上面畫著一個小島的形狀。
安琪兒對照一下,驚喜的發現,眼前這正是自己要找的島嶼。
「很好,很好,我相信就是這里,是吧,女士?很好,我們送您到島上去吧!來吧,小伙子們,送我們的客人到島上去,然後我們得盡快修整我們的娜塔莉號,準備回航!」
「是的,船長!」
船員們答應著,放下橡皮艇。
安琪兒帶著著采集包,野外生存工具上了橡皮艇。
坐在橡皮艇上,看著越來越近的島嶼,激動慢慢退去,心頭卻泛起一絲無奈,一陣迷茫。
「又一個伙伴死去了!這樣的探險真的有必要嗎?僅僅是探索那未知?生命已經逝去,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安琪兒小姐,我們就不和您一起上島了,您一切注意安全,給,拿著,注意安全!」大胡子船上將一支手槍塞到安琪兒的手上。
安琪兒站在沙灘上,看著橡皮艇迅速劃了回去。
上船時的協議便是如此,只是送到島上,卻並不提供島上的保護,大胡子害怕那些未知的東西!好吧,他二十年前服役的那支隊伍便是在接受一個偵察未知地帶命令後失蹤在那里,無聲無息的失蹤。而他因為犯了錯誤被關禁閉卻活了下來……
站了一陣,安琪兒拎起腳邊的包,搭在身上。再拎起采集包,向島內走去。
「老大,老大!找到他了!」集裝箱辦公室,門猛的被推開,穿著迷彩的彪漢牛牛竄了進來,撲在一張辦公桌上。
懶洋洋趴在辦公桌上的年輕人猛的站起來,滿臉振奮,「什麼?他在哪里?」
「老大!內地情報部門說,他一個月前在大印洋中心出現過!」彪漢牛牛激動的說道。
「一幫混蛋!一個月前的消息現在才到!!!」年輕人狠狠的錘了下辦公桌。
「呃……那,老大,我們還去不去?」牛牛遲疑了一下,問道。
「去!怎麼不去!走,現在就走!」年輕人剛抬起腳,後面有人叫了一下。
「老妖,你走了我怎麼跟老大交代?」旁邊另一張辦公桌上,一個坐在辦公桌上修指甲的青年淡淡的出聲。
「哥——」
「白林同志,別叫我哥,請叫我陳海波!」
「海波同志,您瞧,有你跟三組睡神在,哪有我們什麼事啊!」年輕人指指旁邊趴在辦公桌上睡的人事不省的白女敕胖子,諂笑著靠了上去,「您們組上來一個頂上我們一群,有我沒我還不是一個樣?就讓我們再去找找,咱組里已經抹了這麼大的黑,總得讓我有將功補過的機會不是?我去把那位牛人來回來,到時介紹到你組里怎麼樣?那可是超級牛,不是普通牛哦……」
「嗯?」修指甲的陳海波一陣猶豫。
「想想吧,會飛哎,你們組里還沒有會飛的吧?目前地球上也沒有吧?他會飛哦,而且還很快哦……」
一陣陣魔音灌進陳海波的腦海,讓他的臉蛋一陣糾結。
「他不光會飛,還能抗導彈打飛ji哦,想想,飛上天打飛ji,多猛啊,比金剛還猛……」
「夠了!該死的!你去吧,老大那畜生回來我就說你趁我便便的時候跑掉的!」
「多謝你,陳海波同志,再見!」年輕人一個敬禮,帶著牛牛直竄出去,留下一臉憧憬的陳海波。
「老大,你真要推薦給他們二組?」牛牛滿臉不滿的問道。
「蠢牛!」年輕人瞪了他一下,「他傻你也跟著傻啊?人家什麼時候說要進咱們內網了??」
牛牛搖了搖頭。
「這不就是了,咱們也就先打好關系,那麼猛的人,真要進來還不是隨他挑?咱混個臉熟,到時候真要進也是進咱們組啦!」
「嘿嘿!」牛牛傻笑著。
「你……你沒救了!跟你說你還真信?人家那麼猛的人,干嘛要進你這里受人管?別忘了人家連你導彈戰斗機都攔不住,你還能拿洲際導彈去轟?人家這麼有恃無恐,是你你願意在這樣的情況下還去受人管?」
牛牛失望的搖搖頭,「老大,我知道我笨,你別折騰得我的心一上一下的行不?」
「嗯,下回學聰明點!走了,招呼兄弟們!速度!」
「是!」……
安琪兒小心的向上攀爬著,這個島由兩個圓形島連在一起,總面積五六十公里的樣子,地形復雜,要探索根本不是自己一個人能夠完成的,而且,在這種野生地,危險性與城市不可同日而語,一步一個驚心,一不小心就會因為沒注意到的東西喪命。
就像旁邊緩緩流下的水流,里面或許便隱藏著迄今為止未發現的病菌,寄生蟲。
安琪兒決定先登上這邊的峰口,這兩邊的圓形島嶼在靠近中央的位置都有一個三四百米的石峰。
路雖然崎嶇,但是對已經習慣了探險的安琪兒來說還不算什麼,優秀的為探險而準備的體力使得她僅僅休息了幾回便攀上的最上面。
在峰口上,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空洞,很深,外面看不到底部。安琪兒小心的拍照,又觀察一番,拿出繩子,一頭安全栓在旁邊釘緊,另一頭放了下去。
孔洞下方很深,但是下面有岩層,一層層的疊在一起,倒是有立足的地方,在那上面還生著郁郁蔥蔥的植物。
燈打開,雖然有天光,但是里面太深,而且充足的光線可以發現黑暗中的危險。
安琪兒順著剩下慢慢向下滑去,踩著岩壁,看著不同顏色的岩層在眼前劃過,還有一些細碎的綠色植物。
下了一段,踩著岩層台階休息一下,燈光向下照了照,依然看不見底,不過似乎有水的反光。
回過身來,抓住繩子繼續往下。
繩子很長,應該足夠下到底部吧,安琪兒想著。
這里面很安靜,甚至連蟲子的聲音都沒有,只有風吹過上方頭頂傳來的「嗚嗚」聲,還有,下滑時的摩擦聲,呼吸聲。
繩子到頭了,安琪兒從背包里取出另一條繩子,眼看著快要到底部了,上方的洞口只剩下一個巴掌大的一團。
「叮叮!」用力將岩釘打進岩石中。
聲音在這空曠的洞中回蕩,安琪兒突然有股害怕的感覺。
望望四周,除了自己發出的聲音,依舊安靜,連上方的風聲也變得幾不可聞。
心里給自己打了一下氣,回頭繼續敲打著,試了試,將繩子扣在上面,回身背起包,順著繩子繼續往下。
突然,身後一陣風吹過,將頸後露在外面的發絲吹起。
安琪兒猛的回頭,卻什麼也沒有,只是旁邊的細碎植物還在擺蕩著。
安琪兒心里恐懼再次涌了上來,一股危險來臨的感覺不住敲擊著心髒,讓心髒跳得更快!
這也許是女人的第六感,也許是人類自身便有的對危險的異樣感知,總之,安琪兒突然感覺,真的有某種危險在緊盯著自己,迫使自己做出一些有違常理的舉動。
而且,安琪兒也的確做了,她開始向上攀登,她要出去,她要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但是,貌似一切都晚了,向上攀登的安琪兒陡然掉了下去,瞳孔無限放大,瞳孔中倒映出一張巨大的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