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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該何去何從

清晨陽光明媚,空氣格外清新,綠蔭的花園里百鳥啁啾,花草樹木享受著大自然初晨的洗禮,繁華的城市里車水馬龍,街道上的行人川流不息,四處喧囂吵雜和酒店里的庭院相比之下更讓人恰意多了。但對于司徒家來說今天只不過是他們黑暗時期來臨的開始。

李唯神色緊張的快步走向司徒俊仁的房間,因為今天早上她接到上海總公司的確切消息,由于這兩有人將公司的幾個重要大客戶的機密文本和訂做圖版泄漏了出去,現在這幾個大客戶不但要求退款還有索取高額的賠償,再加上今天早上一開市,公司的股票也異常地被同一個人大量吸入,而對方佔有股票的總數佔公司的百分之四十五之多。這意味現在公司面臨著重大的財政危機以及將會有人介入公司,對公司所簽下的每一個項目都有著干預權。

司徒俊仁坐姿優雅,修長的身軀陷阱了沙發里,手中拿筆記本正和他的一個美國洛杉磯下屬進行視頻會話。當有人敲著他房門的時候,他就合上了手上的筆記本,叫門外的李唯進來。他看神情緊張的李唯,司徒俊仁就知道她要向他說的事情就是上海司徒集團的現行的危機情況。

李唯一進門就對他說︰「總經理,上海總公司那邊•••」

李唯都還沒講完,司徒俊仁就打斷說︰「我已經知道了!」

知道消息的司徒俊仁面部沒有一絲緊張,猶如事不關己,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步伐散漫地走向房中的吧台,他為自己和李唯倒了一杯紅酒,他神態自若地拿起手中的酒杯動作緩慢地晃動著,紅寶石般的紅酒在杯里優美地旋轉著並散發出陣陣的橡木香味。

眼前臨危不亂的司徒俊仁讓李唯有幾分傾慕。她從小就和司徒俊仁一起在司徒家長大,關系甚為密切。她甚至大學畢業後也選擇進入了司徒集團里工作,雖然表面上是司徒鴻義的私人秘書,但實際上她一直跟隨的人就是司徒俊仁。雖然多年來她都在他身邊為他辦事,而每當司徒俊仁將會做出什麼決策或是有什麼想法的,她都是一一捉模不透。

李唯和司徒俊仁始終合作多年,少少的默契還是有的,李唯走到司徒俊仁的身邊拿起他剛才幫她倒好的紅酒,她舉起酒杯輕輕的在司徒皓陽手中的酒杯輕敲了一下,然後細嚼了一口後說︰「那總經理,我們現在該如何?」

司徒俊仁避而不答反而淡淡的問著。「我想去兜兜風,這里有什麼地方風景好些?」

「那我們不是要回去上海嗎?」。李唯用著很詫異的眼神看著面前的司徒俊仁,司徒集團是他們司徒家的家族的生意,他怎麼能置身事外的去觀光呢?

回去?他巴不得現在公司里天下大亂起來,越亂就越好,這樣就有利于他將來接掌董事長一職,至于一直埋在他心中三十年前的那個仇他一定會報的,漫長的復仇計劃讓他時常都帶著假面具來掩飾心中的痛。

司徒皓陽坐回原來的沙發上,想起往事讓他緊皺雙眉,一下子整個人陷入痛苦之中,他緊按著太陽穴並對李唯下達逐客令道︰「你出去,我要靜一下。」

李唯看他神情好像有點不對勁,本想走前詢問一下他是否不舒服,但多年以來每當他向人下達逐客令的時候都沒人敢不離開他的視線範圍之內。深知這個原由的李唯也不敢向他多問一句,也只好乖乖地離開司徒俊仁的房間。

白雲區某某街

一大早的就被任紫萱活生生的拉到了一個陌生的大街大巷里吹西北風,司徒皓陽卷縮著身子不停的在開篷跑車上打瞌睡。

任紫萱就一直趴在車門上,面向著對面街上的幼稚園看。昨天晚上她沒有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就一直沒有睡好。今天一早就來到這里為的只是想見寶貝兒子一面,她眼楮睜得大大的,眨都不想眨一眼地看著幼兒園門前的家長和小朋友,都7點半了,怎麼陳羽嫣還沒送寶寶來上學呢?會不會出什麼事了?真讓人擔心。

「司徒皓陽,我去看一下。」任紫萱把話一丟就迅速下車往幼稚園跑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司徒皓陽被她下車後合上的關門聲下嚇了一跳,他眯著眼楮看到副駕坐的紫萱不見了,嚇得他立即清醒了起來,他坐直身子眼楮四處尋找她的身影,原來他跑去了幼稚園的面前,看著她傻乎乎的站著,他也下車走在她的背後看著她。

這個女人說的話都不知道是真是假,可昨晚她又能準確的叫出那個叫陳羽嫣的名字,今天又要說來看她的孩子,現在已經讀幼稚園了,到底她幾歲生的孩子呀?如果他沒有較好的邏輯分析能力,想必他都會被她弄得一頭霧水。

「哎∼陳羽嫣還沒帶孩子來嗎?學校都準備關大門了!」他從紫萱背後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說。

「真的急死人啦,怎麼還沒來呢?會不會發生什麼事了?」紫萱急得在院外來回地跺著腳。

怎麼辦?怎麼辦,她今天可一定要看見她的孩子才安心呀,分隔了一個多月想他可想得快把她給想瘋了。

眼前心急如焚的她讓司徒皓陽都不知如何才好,他盡可幫人幫到底干脆陪她去她家查看一下。

司徒皓陽一手拉住了紫萱的手就往開蓬跑車走去。

被司徒皓陽莫名其妙拖著走的紫萱用力地停止了她被拖著走的步伐,她用力甩開他的手說︰「司徒皓陽,你干嘛拉著我走?」

看她平時做事頭腦也蠻機靈的,可現在一遇到家里的事,她竟然只會想到「等」這種蠢辦法,都不知道她是真笨還是假蠢。

司徒皓陽對著她長嘆了一口氣就接著說︰「你就只會在這等?萬一她今天不帶小孩來上學,那你不就在這等到明天天亮?」

被司徒皓陽這麼說真的一言驚醒夢中人,她可以去他們家去看的呀,怎麼沒有想到呢?恩,就這麼決定吧!給自己下了決定後的紫萱就一直向著車子走去。

司徒皓陽跟著她身後,輕聲笑了一下,看來她的腦袋也轉得挺快的。

紫萱往前走了沒幾步突然停了下來,不行,她這樣貿貿然的出現在人家的大門,誰會把門開給她。先撇開假的陳羽嫣來說,如果她像昨晚一樣說她才是陳羽嫣,而在他們家的陳羽嫣不是,那麼到時候人家不把她當瘋子趕才怪了!該想個充分的理由進家才行,理由,理由,理由?

紫萱臉部一刻幾變的表情讓司徒皓陽心里暗自大笑,這女人肯定在想理由進別人的家。

當司徒皓陽越過她走在前面時,她看到他竟然幸災樂禍的笑著,她用手指著前面的他說︰「司徒皓陽,你在笑什麼?」

「沒有,我只是想打電話給黃俊源說我們要去他家坐客。」司徒皓陽假裝清了清喉嚨,「咳咳,還有隨便讓你去給人家道歉。」

是喔,道歉是蠻好的理由,一可以登門造訪,二可以在那待久一點,認真觀察假陳羽嫣一舉一動,說不定可以當面拆穿她的真面目,哈哈,怎麼這麼好的理由她就沒有想到呢?

在車上的司徒皓陽看到紫萱還在那原地不動的發呆,他不耐煩的按了幾下喇叭,向她喊道︰「笨蛋,還不上車。」

被喇叭喊醒的紫萱見司徒皓陽欲把車子開走,她立刻用連追帶跑的速度趕上了他的車。

某大酒店

司徒俊仁經過一番休息之後,拿起了車匙向酒店外走去,他坐上了一部轎車的駕駛座上就漫無目的在廣州市區內閑逛,高樓拔地而起,整齊如一,熙熙攘攘的人群,神色匆匆,路上車水馬龍,從空氣傳來一陣陣的喧鬧聲讓司徒俊仁極為煩躁,現在的他最需要的是清靜的地方。

煩躁的他腦海呈現了越秀山這個地方,他一擺方向盤就往越秀山的方向駛去,經過了數個紅綠的等待,他終于到達了目的地。司徒俊仁在山下觀看了五羊雕塑,就直接往山上爬,歷經一番爬山涉水的艱辛,他終于登上了鎮海樓,山上不但風景優美還可以一覽廣州全景。大自然的力量不但讓司徒俊仁一洗煩躁,而思維也清晰了很多。他拿起手機在鍵上按了一連串的號碼。

「boss!」電話里頭的一個男人聲。

「將任紫萱在司徒家的消息發放出去。」司徒俊仁發出毫無感情的聲音和電話里頭的男人下達命令。

「是的,boss!」

廣州白雲山公園附近某小區

任紫萱手挽著水果籃慢吞吞的跟在司徒皓陽的身後,司徒皓陽不時的回頭看一下,抱怨的對她說︰「買些糖煙酒不是更好嗎?你干嘛非要買一大籃水果,人家看了還以為我這個堂堂的副總很吝嗇,不舍得花錢。」

說到要送禮物給她家人的話,哪有人會比她更清楚他們需要的是什麼。她心里得意地向司徒皓陽一項項地解說︰「糖,寶寶吃多了會有蛀牙,煙酒,老公喝多了又傷身,肯定是水果好,又新鮮又有益,加上這全都是我寶寶和老公最愛吃的。」

司徒皓陽冷笑了一下說︰「你想得可真周到,那你干嘛買水果的時候不自己付錢?」

「真沒想到讓你付買水果的小錢,你竟然還記到現在,又不想想之前晚宴的時候你買給我的裙子,首飾和鞋子加起來可比這水果錢的貴一百多倍咧。這樣的算錢方式,真讓我懷疑你這個副總經理是如何當上的。」她不自自然的搖了搖頭說。

「什麼?我可靠自己的實力當上的,你不要把這些小事和我當不當經理的事混在一起談,快還錢。」讓他買東西給她倒沒什麼,但要他付錢買東西給她的老情人,他的心總覺得別扭?怎麼會這樣?難道?難道他真的喜歡上她?喜歡上一個結果婚還有孩子的女人?

任紫萱打開了自己手袋拿起了一堆卡給司徒皓陽看,「錢就在這些卡里,你自己喜歡那張就挑那張,但我告訴你,我可不知道密碼的。」紫萱看他一動不動的就向著他大喊︰「司徒皓陽,你發完呆沒有?」

被紫萱大聲一喊司徒皓陽立刻回過神來說︰「我哪有發呆,你才是呀,突然這麼大聲可吵死人了。」他看了一下紫萱手里不停的在他面前晃來晃去的卡,「你拿這些卡晃什麼,我眼都要花了。」

她就知道司徒皓陽果真是出神了,只不過是他死鴨子嘴硬一味不肯承認而已,紫萱眨了眨大眼認真的看著他說︰「讓你挑呀!」

司徒皓陽撥開了她擋在自己臉前的手,「我才不要你這些爛卡。」說完他就闊步的繼續向前走了。

壢巫陷嫠仕柿思紓心里暗暗偷笑,不要還好,連卡也省下來了,呵呵。

壨講揭恍《溫泛螅他們終于來到了黃俊源的家樓下,當紫萱想按下房號鍵的時候,身後一邊自己熟悉的聲音叫喚著他們。

壔瓶≡叢詰緇襖鋦嫠叱掠疰趟到裉 形緇嵊鋅腿死此家,叫她去市場買多點菜回來招待客人,她從市場回來的時候沒想到她老公的老板和他老板的女朋友會這麼早就來到自家樓下,她緊拉著孩子快步的向他們打招呼。

「司徒先生你好,這位小姐你好!」陳羽嫣非常客氣的和他們打招呼。

「叔叔好,阿姨好!」一個小男孩說。

就金┬艨醋叛矍暗囊桓雒記迥啃悖一臉稚氣,樣子看起來和他的媽媽比較相像的小男孩想必就是任紫萱常孩子。

澳忝嗆茫今天可能要打攪你們了。」司徒皓陽很客氣的說道。

司徒皓陽看到任紫萱滿眼的淚水在眼眶里轉的時候,他立刻靠頭在她耳邊小聲說︰「你這樣會嚇到人家的,你也不想那麼快就前功盡棄的。」

听司徒皓陽的一席話後,任紫萱立刻止住了自己的眼淚,她不能就這麼容易讓她這淚水給敗了接下來重要的事情。她模了模小男孩的頭然後微微笑著對他們說︰「你們好啊,今天打攪了!!」

他們一行人進屋後,陳羽嫣就忙著進廚房去給他們切茶。

司徒皓陽看著眼前在地下玩玩具的小男孩,就小聲的對紫萱說︰「這孩子很像你耶!很漂亮,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你那麼笨!」

「哎,你才笨咧,我寶寶可聰明得很!」這家伙說話就不能不損人嗎?討厭。

「不和你吵了,先說重要的,如果你是她話,你會泡什麼茶給客人喝?」司徒皓陽收回了平時的玩世不恭的笑容,神情非常認真的對紫萱說。

是喔,差點望了辦正經事,她來這里就是證明現在的陳羽嫣不是正在的陳羽嫣。她很快的月兌口而出的說︰「鐵觀音。」剛說完就見陳羽嫣拿著杯子和茶壺從廚房出來。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請喝茶!」陳羽嫣把剛泡好熱騰騰的茶方在他們的面前。

聞到茶香的司徒皓陽和紫萱同時兩眼相望,心里都得出一個答案——鐵觀音。

怎麼會這樣,肯定是巧合,是,一定是巧合,紫萱心想。

司徒皓陽見紫萱沒動靜,他就拿起茶杯,慢慢品嘗起來鐵觀音來,雖然這茶不是上等的茶葉,可能是因為沖茶的本人的關系,茶沖的時間掌握得非常好,入口順而不澀。「沒想到黃夫人沖茶還有一手。」

陳羽嫣輕輕笑道︰「先生過獎了,我以前曾經在茶館工作,曾經拜過一個老師傅為師,有幸得到他的真傳。」

任紫萱听陳羽嫣這麼一說,事情更讓她震驚了起來,她立即拿起桌子上的茶,眼楮一直盯著杯子的茶看。因為她深知她師傅傳給她這門手藝後不久就去世了,她師傅除了她一個徒弟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的門徒,所以她可以品茶來斷定眼前的陳羽嫣是假的。但當她把茶喝下的時候,她徹底的不相信自己的味蕾,不可能,不可能的,她怎麼會泡出和自己泡的茶一樣呢?什麼事都可以裝得很像,唯獨這茶的味。

司徒皓陽看著紫萱發抖的雙手,她到底怎麼了,難道這茶給了她要的答案?他伸手拿起了她手中的杯後緊緊地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然後溫柔地用提示的聲音詢問她︰「你怎麼了?是不是那里又不舒服了?」

紫萱定了定神,她知道司徒皓陽是在提醒她,她會熬得住的,她還想留在這好好的看看他們。她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緒,突然輕松的說︰「沒有呀!!我只是在想黃夫人泡出這麼好喝的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偷偷師而已。呵呵!」

「任小姐,如果你想學的話,恐怕•••」陳羽嫣欲言又止「恐怕不能,因為我答應過我師傅,我人沒到四十五歲是不可以收徒弟和傳教的,請你見諒。」

任紫萱又怎能忘記呢?她只是給自己一絲希望而已,但陳羽嫣的回答徹徹底底的讓她絕望。

「呵呵,我只是開玩笑而已,其實我這個人對茶沒什麼嗜好的,就算黃夫人肯教我也學不來啦,哈哈!!」任紫萱裝著談笑風生的說。

「呵呵,原來是我表錯情了∼∼」陳羽嫣也在輕輕笑道。

眼看任紫萱似是心情開朗,談笑風生,但看在司徒皓陽的眼里她卻是傷痕累累,傷心絕望。

這時一直在地上玩耍的小男孩走到陳羽嫣身邊扯著她衣角說︰「媽媽,我肚子很餓,我要吃飯飯!!」

陳羽嫣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原來已經11點半了,她哄了一下孩子,然後司徒皓陽他們說︰「你們先坐一下,我先去煮飯,很快就有得吃了。」

他們答允了一下,陳羽嫣就趕去廚房做飯,就在陳羽嫣做飯的時間里,任紫萱就一直陪著她的孩子玩耍,孩子並沒有因為任紫萱這張陌生的臉蛋而生澀,反而當正了她是自己的媽媽撒嬌調皮。這可能就是母子連心吧!

司徒皓陽一直觀察著她和陳羽嫣,無論她們的言行舉止,性格品味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已經可以斷定她們就是同一個人,至于為什麼會把一個人變成兩個不同樣貌的人真的讓他無從探究。

時間過得真快,到了吃飯時間,黃俊源也下班回來了,他們五個人熱熱鬧鬧的坐在一起吃飯,談話,說笑。而不用一個上午的時間,紫萱就和陳羽嫣竟然混熟了並成為了一對好朋友。

飯局過後,他們也離開了黃俊源的家,紫萱淡淡地向司徒皓陽道出了自己的想法。「從知道了自己只不過是陳羽嫣車禍後被分化後出來的另一個獨立個體的那一刻中,心里的確是很憂傷,但看著他們如此幸福快樂,我真的不忍心插足于他們的生活之中,我寧願自己痛苦也不希望給他們帶來巨變。」

司徒皓陽真的沒想到紫萱在短短的一個上午里已經為他們想了這麼多,雖然他不能地貼身體會到她的痛,但他卻感覺到她的悲傷與落魄。他緊緊地將紫萱擁在懷里,溫柔的對她說︰「你想哭,你就哭吧,但我告訴你,你從此並不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這個避風港,我會幫你遮風擋雨的。」

紫萱輕輕地推開了他,笑著對他說︰「你以為我是小孩子呀,我哪有那麼愛哭,但我還是很謝謝你願意做我的避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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