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那樹影後面的那一抹紅色就知道那人是黃黎燕,和去年一樣,多熟悉的景,多熟悉的人,躲貓貓嗎?可笑【笙歌有恨愛別離章節】。她再也不會那麼傻了,她累了,手心傳來顏敘的溫度,少年的指尖溫暖而濕潤。等到她回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她跟他說了聲「謝謝。」
然後轉身離去,顏敘苦笑。她態度仍是那樣畢恭畢敬。等他走到超市門口的時候,卻踫上黃黎燕,而林宸希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有時間嗎?想跟你談談。」
顏敘招牌式地笑了笑,他倒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還是玩什麼把戲。
暖色的咖啡廳,鋼琴曲緩緩流淌。黃黎燕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坐在對面的顏敘倒是開口了,
「恭喜你。如願以償。」
她冷「哼」了一聲,
「如願以償我就不用你過來了。」
他好奇,背靠在沙發上,兩只手交叉在一起,玩味地看著她,想听她會說些什麼。她也不理會她什麼表情,目光冷冷地看向杯中那濃而黑的咖啡.
「他放不下蘇離。」
「理所當然啊,情理之中的事。」
剛說完卻冷不防地被她白了一眼。顏敘從未畏懼過誰,對她更不必心存畏懼,他冷冷地回敬她那眼神。
「你不是喜歡蘇離嗎?怎麼?還有你弄不到手的女人?」
她挑釁的味道彌漫空中,卻像一層霧籠罩在顏敘的心中。
「我是喜歡她,不是你理解的那麼簡單。得到軀體容易攻心難啊!你現在不是正在同樣煩惱嗎?得到了林宸希人,卻得不到他的心。」
「你」
黃黎燕顯然被他的話觸怒了。拿起包就往外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分外刺耳。顏敘目送著南無紅離開。低頭看著杯中那濃黑的拿鐵。嘴角戲謔的笑意此刻又開放在臉上。
他不會忘記那一次林宸希陪黃黎燕出去買衣服時,蘇離看見時的那一幕。這女人,一副林黛玉模樣,卻有著薛寶釵的心計。自己既為當時的行為感到後悔,同時又為蘇離感到悲哀。
也不知道andy怎麼找他的,居然連這麼偏僻幽靜的咖啡店都能找到。火辣的身材,俊俏的面孔,走進來的時候就一個勁的喊「老公。」聲音嬌嗲得不行。她坐到了他的腿上,奪過他杯中的咖啡,胸部不停地往他身上蹭,嘴唇早已貼在他的唇上,那吻霸道而熱烈,她的手開始不自覺地上下移動,模到他敏感的部位時他一下子就硬挺起來,她一陣興奮更加肆無忌憚。他看向那已經鎖好的門,轉瞬就把她扒個精光,精蟲上腦他也沒想那麼多。andy心里卻異常地歡快,她在他身下不停地申吟著,這更讓他加大了力道,越來越快,也越來越野蠻。andy時不時地說「老公,你輕點啦,你弄疼人家啦。」邊說又邊迎合顏敘,她一弓身卻使彼像百米沖刺般此纏得更緊。她已經很久沒跟他溫習過功課了,不知道今晚的他怎麼一下子心血來潮,兩個人各種體位不停地變換著,等到最後完事,andy連站也站不穩。口里直說「老公,你好強【笙歌有恨愛別離038章節】。」顏敘瞥了一眼滿臉通紅的andy,覺得這樣的女人就是騷,天生的賤。多少有點鄙夷。
他看向她從包里拿出一些面紙正在擦拭,心里早已不耐煩,
「動作快點,要走了。」
說時遲,那時快。andy匆匆穿好衣服一手過來挽過他的胳膊笑得甜甜地說了句,「好了。」
卻只換回顏敘的一個字「操。」
他打開門,出了包間出了咖啡店,在門口立定了,看向車行道那來來往往的車自己一點開車的都沒有。背離車的方向,想獨自去散散步,畢竟最近的煩心事太多。卻被andy拉住,
「老公,車在那邊呢。」
「操,你還想車震啊?」
「想。」
她臉不紅心不跳地喊得異常大聲,這番對話被路人听見,路人都「咯咯」地笑了,那笑聲像母雞下蛋般的歡笑。當顏敘想起這個比喻的時候忽然覺得自己的想想真不是一般的偉大。他不理會andy,徑直往反方向走。andy知道他的脾性也就只好在原地等他回來,像他這樣風流成性的人,她根本不需要讀懂他的思想,她也知道她自己就像他的那些女朋友一樣根本就不是他的什麼女朋友只是伴**這類的女人而已。想到這一點,她心里忽地難過,但即便是這樣她也願意。因為沒有他的日子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存活。
蘇離再也沒有任意一門課和林宸希同修,上半年的思修已經結課,馬原的公共課早已換了兩個班的人。她不再怕尷尬卻也顯得落寞。
如果你等我,我會回來。
但是你必須耐心等候,
等到日頭西落
等到天下黃雨
等到盛夏的勝利
等到音訊斷絕
等到記憶空白
等到所有的等待都沒有地等待。
這是在她看完《戰火浮生錄》時記得最清晰的一段話。「感同身受」這樣的詞,終究還是像刺一樣扎在她心里讓她疼。「等到所有的等待都沒有地等待。」她笑了,在那繁花遍地的四月。剛好他們學校有個「你是人間四月天」的主題征文,她花了兩個小時寫了篇散文投了過去,結果得了個一等獎。上完這堂課,她就該去頒獎晚會領獎去。放學,凌萱挎過她的手,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得特具革命主義色彩又異常的歡快。
「走,咱領結婚證去。」
「啊?啥?你腦子還好使吧?先吃飯。」
眼看著就被凌萱帶著繞遠了,蘇離一把拽過她,她走得不太穩當,差點摔倒。然後她回頭眨巴著眼跟她說,
「話說蘇小離,吃飯根本就不是個事。領證才是重要的知道伐?吃飯餐餐都在吃,你也不覺得膩。但是證呢,領的次數就極其有限啦,而且領證的時候心情都會異常歡快的。霍霍。」
蘇離覺得跟這樣的人在一起總有一天要瀕于死亡,確切地說,是被她氣死的。
等到晚上她們兩個人吃完飯後才慢悠悠地晃到那領獎晚會的地點去,等到她們坐到嘉賓席的時候,蘇離才看清楚坐在前排的林宸希和黃黎燕,林宸希氣宇軒昂得就像個王子,而黃黎燕無疑像是那個安徒生筆下的公主。呵,多好的一對人,在她眼楮看得生疼的時候凌萱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手,她一轉過頭去,對上凌萱的那雙眼,那眼神仿佛在說著「淡定。」她裝出一個蒙娜麗莎的微笑,任憑心里千重浪式的翻滾,表面卻顯得波瀾不驚。
當身著一襲白色禮裙的黃黎燕宣布一等獎獲得者時,凌萱顯得很激動,她大叫一聲引得周圍的人都像她看過來,然後又看見真實的得主走出去的倩影,嘲笑聲不禁私企,不過她只是尷尬了一下下,也沒太在意,反正蘇離得了獎她比誰都開心,咦?整得我跟她似的,一想到這個比喻,凌萱才慌忙掩飾了自己浮夸的表情。
「恭喜你!」
「謝謝!」
「不客氣。」
黃黎燕和蘇離並排站在一起拍影留念時,台下的林宸希心里不由得一震,他心里一直在比較的兩個人現實中已經並排的站在一起,看向那兩個風格迥異的兩個人,他在空氣中僵愣了好久,而後低頭去看一本雜志。
等到晚會結束時,黃黎燕看著蘇離和凌萱走出去的時候嘴角不由得有種勝利的張揚,而林宸希之所以答應陪黃黎燕列席今晚的頒獎晚會只因知道她得了獎,他看向台上的黃黎燕此時笑得嫵媚,笑眼盈盈的正走向他。轉身,蘇離的身影早已不見了。
「蘇小離,你覺得不痛快你就哭吧!別憋在心里,會傷心傷肺傷脾髒的。」
「你把姐姐想得太弱不禁風了吧?用你的話來說,多大點事。死機了大不了重啟唄。」
「就是。你看看那賤人,穿的跟要結婚了似的,她還以為她白雪公主呢,哼,整一像給人開追悼會的。」
「好了好了。你積點口德吧你。」
蘇離看向她笑得歡快正如花綻放的臉龐,自己心里不禁得如被一陣春風吹過,特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