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麼人?」小柯猶豫著,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奧尼爾看著他,動了動嘴。這時,一個聲音傳來——「奧尼爾大人,您的請柬。」奧尼爾聞聲下了樓,在上樓的時候手里拿了一個精美的藍色的信封,紅色的燙章赫然是一只徐徐飛舞的巨鳥。小柯看著他優雅而嫻熟地拆開了信封,抖出一張信紙看完,皺起眉︰「麻煩了。」
看著小柯不解的神情,他有點煩躁︰「本來不想太暴露……行程還是要耽誤了……」小柯看著他手中的信,邀請函幾個大字異常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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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回一天前,兩個身影一出現在科頓村就吸引了幾乎全村女孩的眼光。一個矮一點的英俊青年橙發橙眸,隱藏在旅行者斗篷下的身材結實,此時正滿臉不耐煩的神色︰「提爾,你確定我神的氣息曾經出現在這里?」另一個較高挑的人桔發纏著銀鏈,大部分的面容隱藏在紫紗下,如果不是他的身高,人們一定會誤以為他是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他挑著細長的紫羅蘭色的眸子斜撇了一眼那青年︰「廢話!我的魔法探知能力在神界可是僅次于海姆達爾的。」
「少提那個兔崽子!」橙發的托爾幾乎一點就著,瞪著眼楮大吼一聲。這一聲,成功地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而本人似乎完全沒有自覺,「那你說說,我神來這種地方做什麼?!」
「做什麼?」提爾輕聲說著轉了個身,紫色眼眸中閃過一道精光,「那就要問問看了……」他隨意一揚手便奪過了襲向背後的鋒利鐮刀,淺笑著,「閣下這是做什麼?」
來人原本一臉猙獰,此時被輕易地奪去武器後又一臉驚恐,哇哇大叫。托爾見狀上前一步揪住他的領子,眼中的殺氣不自覺地冒了出來︰「玩什麼花樣?!」那人更是顫抖著,鼻涕眼淚一並流了出來。
「請息怒!」一個中年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犬子普瓦前幾天受過驚嚇,如今有些神志不清,諸位請息怒。」托爾聞言,松開了手,並不高大的身材卻似乎充滿力氣,此時一松手,那人徑自跌坐在了地上。旁邊的婦人連忙護住了身後的孩子,看樣子這瘋子平日里在村里也沒人管。
「驚嚇?什麼驚嚇?」提爾眼珠一轉,流光四溢,饒是男人的村長看了都不自覺地愣了一下,才道,「本村……本村前幾日出現了魔獸……一場大火,燒了很多房屋……」
「沒有人來幫你嗎?」。托爾聞言,急問。
村長沒見過這樣咄咄逼人的青年,吞了口水說︰「是在半夜……沒……沒有人來幫……」
「這就怪了,我的隊伍就駐扎在艾馬頓,察覺到這里的動靜怎麼會不過來呢……」托爾喃喃地說,然後又問,「那魔獸什麼樣子,很厲害嘛?」
村長又吞了口口水,眼神四處瞟瞟︰「呃……實際上……有兩只……」
「什麼?」提爾也有點驚訝,兩只魔獸這麼大的目標足夠吸引到神界軍隊的注意力了。
「你胡說!大哥哥才不是魔獸!」這時,一個清脆的童音插了進來。低頭一看,是一個亞麻色頭發的小孩,小孩不滿地叫著,「那個詩人也說了大哥哥不是魔獸!」
托爾和提爾互看一眼,同樣都是震驚︰能化人型的魔獸,那一定是高級魔獸,是統領啊!這樣的魔獸又為何出現這個小村子里?那個詩人又是誰?!
「小朋友,」提爾蹲子,笑眯眯地柔聲問,「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說的那個詩人是誰?」
小孩回以一個白眼︰「我八歲了,不小了!我將來是要成為恩赫里亞的人!」提爾失笑,不知道小孩如果知道眼前這位桔發紫眸的美人就是恩赫里亞的統領會有什麼反應︰「好好好,那將來的勇士,你告訴我,那個詩人為什麼說大哥哥不是魔獸?」
「那個漂亮的吟游詩人也是勇士,他孤身一人走過許多地方!他說大哥哥只是冰巨人的混血兒,他還和大哥哥一起打敗了那只會噴火的惡龍!」小孩子地毫不顧忌周遭大人的眼色,明白地說。
提爾和托爾當然相信孩子說的話,畢竟童言無忌。提爾又接著問︰「小勇士,你說那個詩人長得什麼樣?」
「恩……金色的長頭發,淡綠色的眼楮,長得很漂亮很漂亮!」小孩子答道。
提爾和托爾心中一凜,金發茵眼,這儼然就是我神的標志,可是,我神為什麼要庇護一個魔獸呢?即使他是冰巨人的混血兒,也是我神族的敵人,我神到底有什麼想法呢?想到這里,提爾面上不由得嚴肅起來︰「那位詩人在哪?」
「他領著大哥哥一起往那邊走了!」小孩指著村子的東南方向,仰頭答道。
「難道……我神被一個冰巨人挾持了?!」托爾低聲但充滿震驚地問。想到這個可能,他便再靜不下心來。
提爾給他一個眼神,示意他放心,然後,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只小小的做工精美的香水壺,捧在手掌上,輕輕一吹,一種奇妙的仿佛百花都盛開的香味瞬間彌漫開來,村莊的人都迷失在這種香味里。等他們再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些被毀壞的建築都已經恢復原貌,而那兩個謎一樣的人,已經不見了。
一天後,他們站在了艾馬頓的門口,托爾不滿地埋怨提爾︰「干嘛不用瞬間移動?!來得晚了我神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我們不是盡力跑過來了嘛~」全速狂奔一天的他也有點吃不消,不滿地撇回去,「再說了,你覺得經歷過創世之戰與榮膺之戰的我神,真的會被區區一個冰巨人,而且還是混血的冰巨人劫持?」
「不管怎麼說,我神能把氣息隱藏的如此秘密,說明他一定極少運用自己的魔力,這樣狀態下的我神……」托爾的意思不言而喻。
「少窮操心了,想想怎麼進城吧。」提爾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盤查極為嚴密的大門。托爾抬頭看看刻著自己畫像的城門,還要自己隱藏身份混進去,想想都覺得憋屈。提爾左顧右盼間,劈手打劫了一輛正在排隊的車。接著,就把自己和托爾塞了進去。托爾捏著鼻子罵︰「提爾,你怎麼打劫一輛香料車?!」
提爾一把拍掉了托爾的手︰「大丈夫能伸能縮,堂堂大將軍怎能連香味都怕呢?!」說話間,已經到了盤查的關口。
托爾暗罵著提爾是個變態,沒好氣地說︰「我們是來做香料生意的。後邊是我們的貨。」士兵看了看他,正想轉到後邊去查看,馬車被掀起了簾子,一張如花似玉的臉都那麼笑艷艷地探了出來︰
「誒呀,這是怎麼了,官兵大哥不放行麼?」說著又飛了個媚眼。
接著,在一片倒吸氣與流口水的聲音中,這對馬車安然無恙地進入了璀璨之城——艾馬頓。
托爾哼了一聲︰「要是讓諸神知道我們堂堂的戰神提爾要用美人計混進城市,不知道該怎麼嘲笑呢。」
提爾笑盈盈地已經在馬車里換起了衣服︰「天界諸位都知道我有換裝癖,這事他們早就習慣了,只是要是讓他們知道我用美人計混入的是你雷神托爾守護的城市,才不知道要怎麼笑呢~」
「你……」雷神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呵呵,好啦,」提爾從車里鑽出來,這回變成了堂堂正正的女裝,雖然戴著面紗,這位桔發美人的風姿卻依舊絕美,引得路人來來往往地觀看。
「你你你到底是要……」雷神快被氣瘋了。
提爾揚了揚手中拍賣會的請柬,笑道︰「也許到這里能尋到線索。」說著,便要挽著托爾的手臂。
「我不去!!」托爾怒氣沖沖,「我不跟你這個變態一起去!!」
提爾掩唇一笑︰「難道,哦~我明白了~你是在計較我比你高是吧?」說的托爾立刻臉紅。提爾差點笑斷了腰,仍然強拉著托爾走進了一座巨大宮殿。
落座之後,一件又一件的奢華品被拍賣,然而見過大世面的兩位完全不為所動,尤其是喜好精美藝術品的提爾,對每一件拍品都能挑出瑕疵︰
「這個寶石成色不好,太渾濁。」提爾搖頭。托爾看了半天,也沒看清楚隔得那麼遠的一粒小小寶石。
「嘖嘖,這種刀是只能切水果吧,刀柄根本握不住。」提爾嫌棄地看著那並被稱為絕世離奇的刀。托爾看著這位天界的用刀好手,只能暗自吐槽。
「哎呦,這個花瓶,這種殘次品還要拿出來賣?!」提爾的聲音有小小的提高。托爾淡淡地說︰「可是這玩意兒確實是到現在為止拍的最高的。」「哼,真是沒眼光。」提爾毫不在意托爾臉色地來了一句。
……
直到小柯的出場,一直聒噪的提爾才說︰「這個……有點意思呢。」說罷安靜下來,凝神看著。而當塞雷出現,有個商人答道︰「雷神?呵呵。相比雷神,我們還是信仰稼穡之神弗雷大人更多一些吧。」托爾臉黑到不能再黑,暴發了︰
「好啊,原來我的護衛隊是被這幫家伙給擠走了!這個弗雷,在天界排擠我們,在人界,居然還敢搶我的守護城!我今天倒要好好找他說一說!」說著,便起身沖了出去,提爾無奈之下,也追了出去。
「托爾,你忘了我們是私自下人界,要是被弗雷知道了……」提爾道。
「那又怎麼樣?就這樣任由他欺負麼?!」托爾滿臉怒色。
「托爾,冷靜點,我神還在這座城市里,怎麼會看不到?等他回去一切自有定奪!」提爾勸道。
托爾攥緊了拳頭,不再言語。
「況且,托爾,我不覺得是弗雷影響了你的軍隊。」提爾眼中的精光閃過,「你看到那個主持人麼?他長得……」
托爾眼楮一凜︰「你這麼一說,我的確想起來了,那個東西長得……」
「呵呵,」托爾冷笑著,看向拍賣會的入口,那里的一張「前往最繁華都市之旅」的海報分外顯眼,「是你犯到爺手里來的,魔界怪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