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爺爺,那房子有人住了!」
「房子當然有人住了,我不是人?」
「不是,不是,爺爺,你不知道,四合院那邊的打電話說那里來了叫楚琉璃的。」
「楚琉璃?楚明月?」他一下子就想到她們之間的關聯,可是,不應該啊。他想著當初老頭子的所為,絕對不可能。突然,他打了個突。
「去,你明天去看看,記得找個不認識的。」說罷,他揮了揮手,背轉過身,只是頭怎麼都抬不起來,肩膀不停地顫抖著。心口的劇烈跳動讓他按了好一會兒,才放開,看了眼桌子上的藥,這一次,這一次一定會成,會成!想著,胸口又開始疼了起來。
「怎麼樣了?」一大早地,楚琉璃還窩在床上睡的香。可是,耳邊不停地發出悉悉索索地聲音,她不得不勉力睜開眼楮,結果,「啊——咚」地一聲巨響,楚琉璃的後腦勺直接與床柱子接觸,發出一陣搖晃,好似整張床都被移了位。
「你,你怎麼在這兒?」楚琉璃顧不得後腦勺,直接問道。
「這是我的房間啊!」雷耀天懶洋洋地看著她。
「這,這是主臥室,主臥室。你的房間,在西院。」
「喂!」雷耀天看到她不遺余力地要趕他走,他生氣了。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我對你有興趣嗎?只不過是道義,道義,生怕你半夜死了。」
「你,我?」楚琉璃抬起手,在面前幻化出一面水鏡,果然,臉上有了血色。到底狐血的滋潤還是不錯的。
「可惜那不是千年狐!」
「即使這樣,你也不能在這兒,這是,本姑娘的閨房。」
「閨房?女人,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不過,我可不管,以後我就睡這兒了。看誰敢讓我出去?」雷耀天有些不耐煩,整個身子敞成一個大字躺在床上,把楚琉璃擠到了一邊。
「你——」楚琉璃原本雪白的粉面一下子漲的通紅,這個男人,耍起無賴來的比誰都狠。
「行,好!」楚琉璃道了聲好,卻是手一揮,狻猊本來還睡在東院的,就被她挪移到了——「噗咚」一聲,摔在了雷耀天的身上,正是最軟的地方,肚子上。
「嗷——痛——啊」雷耀天即使身為龍,月復部也不能撞,這一下,狻猊的身體和他可是旗鼓相當了一回。
「你,謀殺親夫啊!」不一會兒,雷耀天再次大聲驚叫起來。因為他發現,自己,自己的下面,剛好被他舌忝了一下。天,天哪,他,他不活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你,你們,原來,原來如此。」
狻猊睡的很香,所以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的主人竟然把他和男人送一堆了。看著順著他的嘴角慢慢地滴下去的。雷耀天再也忍受不住,一掌拍開。狻猊的尾巴倒。掛,才沒有被拍出去。
「發生,什麼事兒了?」狻猊叟地從床柱子上滑了下去,一坐在了地上。
「我怎麼在這里?」
「你,你看看,口水,口水——」雷耀天恨不得,一把撕碎了身上的衣服,換了個干淨,可是,剛剛的惡心感覺怎麼也在心頭去不掉,嘩啦跳進水池子里洗了個澡才覺得舒服了點。
「沒事兒,只是試試你換個地方能不能睡著的。」楚琉璃慢慢笑著,腳步卻是加快地消失在了門後面。
狻猊看了眼雷耀天落水的方向,慢慢地四腳並行,跳了下去。
「畜生,給我出去!」半響,屋子里再次傳出震耳欲聾的吼叫。
楚琉璃慢慢地坐在院子里,看著東方越來越亮,慢慢地突破地平線,越升越高,越升越高,火紅的好似鳳凰的尾巴。楚琉璃看痴了。只覺得此刻,生命中只剩下那一輪圓太陽,佔據了所有。
「她怎麼了?」
「魔怔了!」雷耀天冷冷地說。剛才,不過就是一會兒的時間,竟逼的他連洗了三遍,還不夠,差點剝掉一層皮。那可是,他換皮也是有年限的,現在,看來是要提前蛻了。
「不會吧,她?」狻猊伸出爪子想要去搖醒她。
「別去,看來是有所領悟。」
楚琉璃此刻心神完全被太陽這個巨大的圓球所吸引,任何外面的動靜都被隔絕了。她仿佛就站在天的盡頭,只是一伸手就能夠觸到那個光亮的圓球。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血紅的色彩多過于那照耀一切的光。慢慢地,血色的光芒越來越濃,就像要滴到她的身上一樣。
「呵呵——哈哈哈——」清晨,本是最風平浪靜的時刻,她一身白衣,雙手托平,不知道供奉著什麼,卻讓太陽吸收的越來越血腥。
楚琉璃身體里的五行珠本來自行轉動,可是,昨天喝下去的狐狸血液卻像一朵朵的雲彩,慢慢地向五行珠靠近。在她的身體里,五行珠就是太陽,而那些狐狸血,並沒有真正地消融進入她的四肢。而現在,正是到作用的時刻。楚琉璃的元神被太陽所吸,而身體里沒有了操控的手,血液團成的雲彩越來越大,快速地向五行珠而去。
「不好!」雷耀天終于還是察覺到了,卻也晚了。鮮紅的雲彩已經依附上了五行珠。饒是楚琉璃心志之堅強,也被里面的血腥給攪的天昏地暗。
「不好!」楚琉璃看著眼前的血腥越來越近,不禁後退一步,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路可去。
楚琉璃咬一咬牙,低喝道︰「銀天簪!」它既然能夠劃破星球,那麼,現在?
銀天簪就像一道細小的尾巴,不過在她的眼前一晃,卻也被太陽吸住了。就那麼一晃眼的工夫,楚琉璃也顧不得什麼靈力不靈力了。
「汪洋!」就在這一刻,五行珠的表層被藍色的海洋所包裹,把楚琉璃的元神給吸了回去。
「去吧——逃不掉的,我族的血不是那麼好喝的。現在,拿命來償吧!」
「啊——」狻猊發出一聲嘶喊,那是被楚琉璃分擔出的一半痛苦。
「雷耀天,你害我!」狻猊滿臉血淚。他搞不懂,這,這,狐血不是補人的嗎?怎麼現在在卻!他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