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孫小妹再遲一點沖進書房,後果將不堪設想。
孫小妹大喊一聲推門而進,她上前拉開正在行凶的朱珠說︰「嫂子,你不要再逼問我哥了,這事的前因後果我都清楚,我告訴你還不行。」朱珠不錯眼珠盯了她一會兒,然後說︰「原來這事你也知道,還有誰知道?是不是左鄰右舍都知道了。今天我算理解了那句話︰老公出軌,最後知道的一定是他的老婆。」朱珠說完就又作勢要掐孫洪志,孫小妹使勁拉住她解釋說︰「嫂子,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同學的家長不是鬧離婚了嗎,我怕你們也……所以就跟蹤了我哥。」
朱珠說︰「是嗎?小妹你真行,你是不是也跟蹤我了?沒抓我現行真是謝謝你給面子。」孫小妹抓著朱珠手臂說︰「我知道嫂子你說的是氣話。嫂子,我哥跟那個女人真的什麼事也沒有,一點也沒有。向毛主席保證。」朱珠听完這話冷笑一聲說︰「真的還有另外一個女人存在,那個女人是誰?告訴我。」
孫小妹一邊往外拉她一邊說︰「到我房間里來,我告訴你。」兩個人即將出門的時候只听得孫洪志絕望地叫道︰「妹妹,親妹妹,你千萬不要害我啊。」
孫小妹回過頭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只見他的脊背上新傷舊傷縱橫交錯,那情景宛如一塊經過狼奔豕突的土地一樣,慘不忍睹,慘不忍睹啊!
春節前的一天,喬羽爸爸做了手術,手術很成功。
春節,醫院。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只不過這次換了一個人,上次是孫洪志,這次是喬羽爸爸。
在度過了排異期後,喬羽和喬媽媽臉上總算難得的露出了笑容。喬羽像馬拉松的運動員到達終點那樣有一種筋疲力盡的感覺,喬媽媽心疼地勸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喬羽听話地回了家,回到家飯也懶得吃倒在床上痛痛快快地黑甜一夢。
第二天喬媽媽喬爸爸正吃早飯的時候,喬羽陪著一個很有氣派的老男人走進病房。喬羽向爸媽介紹說︰「爸,媽,這是我朋友白朗瑞先生。」白朗瑞上前一步向喬爸爸獻上一束花,然後深鞠一躬說︰「伯父,祝您早日康復。」
喬爸爸擺擺手說︰「白先生,看起來我們年齒相當,伯父這稱呼我可擔當不起,我們還是兄弟相稱吧。」白朗瑞尷尬地笑笑說︰「好,伯……大哥,祝你早日康復。」喬媽媽趕緊代喬爸爸致謝︰「謝謝謝謝。」白朗瑞回禮道︰「伯母你不要客氣,不要客氣。一家人嘛。」喬媽媽更正說︰「不是伯母,是大嫂。」
走出病房,白朗瑞從鼻腔里冷哼一聲說︰「大哥,大嫂……真他媽的滑稽。」喬羽小貓一樣依偎著他說︰「阿瑞,你不要計較這些嘛。」白朗瑞說︰「還阿瑞阿瑞的,你這麼叫更加深了我的感覺。」喬羽用小拳頭捶他一下︰「討厭啊。」
事情就是這麼巧,白朗瑞和喬羽從這邊的樓梯下來,孫洪志從另一面上來,喬羽和白朗瑞沒有注意到孫洪志,孫洪志卻看到了他們倆。
看著他們依偎著走出大廳的背影,呆若木雞的孫洪志那一刻感覺到天塌地陷地動山搖,似乎世界末日來臨了。
喬羽回到病房的時候,喬羽爸爸正狼吞虎咽吃著孫洪志帶來的大蔥牛肉燒麥。孫洪志此時已恢復了平靜,一付若無其事的神情。畢竟他與喬家沒有一絲一毫的關聯,畢竟喬羽有選擇幸福的權力。既然無法給予她什麼,那麼跳出來做攔路虎就顯得有點不地道了。
喬羽看到孫洪志很驚訝︰「你什麼時候來的?」孫洪志淡淡一笑說︰「剛到,這不還沒坐熱呢。」喬媽媽拉下臉來說︰「剛才那個什麼瑞,偌大年紀還舌忝著臉叫我伯母,也不怕折我的壽。」喬媽媽話剛落地就听喬爸爸大聲說︰「臭啊,奇臭無比呀,頂著風臭八里地。」孫洪志嚇了一跳︰「伯父,燒麥臭嗎?」。
喬爸爸說︰「我沒說燒麥,我說那個人,一股銅臭味。」
喬羽變了臉色。
孫洪志去打水,喬羽跟著走出來。兩個人在樓道里默默走著,到了水房孫洪志問︰「你,開心嗎?」。喬羽點點頭說︰「開心呀,有什麼不開心的。」孫洪志進一步問︰「真的?」喬羽說︰「真的。」
孫洪志注意地看了看喬羽的眼楮,不像是在說謊。
出了醫院,孫洪志去達奚的小店找達奚。達奚正倚著櫃台看窗外的風景,孫洪志的身影一出現她就看到了,她咦一聲說︰「孫洪志,怎麼是你?」孫洪志調侃說︰「不是我是誰,達奚你看到我是不是特失望?望穿窗玻璃,來的是閑人。」達奚重重打他一拳說︰「誰教的你這麼油嘴滑舌的,朱珠嗎?還是另有其人。」孫洪志順桿就上︰「當然是另有其人了。」達奚逼問︰「另有其人,是誰?老實交代。」
孫洪志搔搔頭皮說︰「今天我就是為這個另有其人來的。」達奚不語,靜靜看著孫洪志,看得孫洪志下意識又搔起頭皮來。達奚突然咯咯笑了︰「孫洪志,我原以為你是天下最好的男人,沒想到啊沒想到。朱珠朱珠,我還一直佩服你的眼光呢,如此看來,你同我一樣也是睜眼瞎。可憐可嘆,難道全天下的女人都是睜眼瞎?難道全天下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孫洪志急道︰「達奚你干什麼,听我把話說完再發感慨好不好。」達奚不理他,追問︰「你干什麼了?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還是搞成了愛情大片。」
孫洪志大叫一聲︰「達奚,你真是豬嘴里吐不出狗牙來,我是那種人嗎?」。達奚說︰「你還嘴硬是不是。」孫洪志不得不認真起來︰「親愛的達奚小朗同志,我請你在仔仔細細看看西游記好不好?西去的路上,花花世界里,我孫猴子出過一次規嗎?沒有。每一次出軌的可都是你閨蜜的親哥哥,基因是可以遺傳的,不會中途裂變。我孫洪志是好人,今天是明天是,後天還是。不會中途變成壞人,不會。」
達奚恍然大悟︰「听了半天,我總算听明白了。不是你出軌,你壓根就不是那種人。對吧。」孫洪志贊同說︰「基本正確。」達奚眼神怪怪地說︰「我對你深表同情。」孫洪志一楞︰「為什麼同情我?」達奚說︰「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是你出軌,是朱珠梅開二度紅杏出牆了。是不是這樣?要我說這種女人值不得你留戀,我勸你麻溜和她離了。世上的好女人比比皆是,比如我達奚,雖然沒朱珠漂亮但我比她溫柔……」
孫洪志苦笑了︰「這哪兒跟哪兒,我聲明第一我沒有出軌第二朱珠也沒有紅杏出牆,我們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你是不是很失望。」達奚說︰「那你找我干嘛,還神神秘秘的說另有其人。干嘛你,逗悶子?尋開心?吃撐了?」
孫洪志說︰「是這樣,我認識一個女孩,一個很單純的女孩……」達奚又來了精神︰「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還沒有下定決心……」孫洪志雙手作揖央告說︰「姐姐,你听我說完好不好。這個女孩家庭很一般,她下定決心嫁一個有錢人……」達奚說︰「我這次真听明白了,你是要我給她介紹一個。」孫洪志生氣了︰「達奚,你能不能听我說完?能不能?」達奚閉口不再說話。孫洪志這才說到︰「她和白朗瑞好上了,你說這不是驅羊入虎口嗎?我想請你幫我勸勸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告訴她前面是個大火坑,跳下去會自取滅亡的。」
達奚沉默了一會兒說︰「孫洪志我也不叫你白來一趟,送你三個字。」孫洪志說︰「請講。」達奚怒斥到︰「玩去。」孫洪志愕然道︰「這是兩個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