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悲催的孫武
兩名白衣弟子,看向孫武的眼神,就似在看一件稀奇古怪的東西。
這眼神,讓孫武很不適應。收回那游目四顧的眼神,束手而立,靜等邛然的傳音。
時間不大,邛然的聲音由大殿內傳了出來。「徒兒進來吧!!讓掌門看看你。」孫武撓撓腦門後,心懷忐忑的向大殿內走去。
然而,孫武沒有注意的是,身後的兩名弟子正相顧駭然的對視著。
「于師兄,我沒听錯吧!!邛然師叔,竟然喊那孩子徒弟?」一名弟子猶似不信的問道。
那于師兄同樣的一臉不可置信,喃喃的說道;「這,,這怎麼可能,這孩子有什麼資格,竟能得邛然師叔的垂青?我听說,邛然師叔的家族弟子,他都不曾收做徒弟。」
「這,,如今,,竟已經收此子為徒??這,,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是啊!!于師兄說的我也听說過。據說那邛家的一名三靈根弟子。想要拜邛然師叔為師,邛然師叔也只收做了記名弟子。難道這孩子的靈根竟比那三靈根的還要好??」
「這到不是,那三靈根只是外面說的,實際上那名弟子是一名四靈根弟子,只不過體質有些特殊,可以媲美三靈根罷了。」那于師兄好似知道內幕,解釋道。
這二人的交談,孫武自然沒有听到,若是听到了,還不知會怎樣的得意呢。
如今的他,正滿懷忐忑的邁步走進了大殿之內。
大殿內,很是寬敞,孫武覺得,這里面就是站立個百八十人都不會覺得擁擠。
大殿里側的正前方,一副墨寶懸掛在正中心。上面寫著祖皇二字。
墨寶的下面是一排香案,香案之上擺放著三座黃銅香爐,香爐之內,正有氤氳之氣環繞漂浮。
香案的東西兩側,擺放著十多張木質靠椅。每個靠椅上都雕刻著各式圖案。
宏大,飄渺,虛幻,望著帶有仙家之氣的大殿,孫武心中漣起一陣陣的激動。
大殿東側的兩張靠椅之上,正坐著兩名老者,其中之一正是孫武的師父邛然。
而那陪同邛然的老者,在孫武看上去更加的老邁,白發白須,就連眉毛都是白的。孫武若不是看這老者面色紅潤,定會以為這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
一身藍色長袍,適中的身材,端坐在靠椅之上。左手執一拂塵,右手輕捋胡須,一雙精光四射的眼楮,正異樣的打量著孫武。
「徒兒,快過來拜見古掌門。」邛然帶著興奮說道。
孫武听後,緊走了幾步,跪倒在地抱拳說道;「弟子孫武拜見古掌門。」
「免禮,」聲音蒼老嘶啞,但這聲音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孫武只覺得身體一輕,被一股無形之力托了起來。
站起身形,束手而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靜靜的等在一邊。
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你過來,我看看你的資質。」古掌門開口說道。
孫武抱拳說了一聲;「是。」然後邁步走到了古掌門的身前。
「把左手伸出來。」古掌門淡淡的說道。
孫武聞言,乖巧的伸出左手。
古掌門伸出干枯如鳥爪的大手,搭在孫武的腕脈之上。一股熱流似一條小蛇,靈動之極的在孫武體內游走。
時間不大,古掌門松開大手,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此子的資質確實不錯,經脈寬厚,通達順暢,並且又是水,火雙靈根。恭喜邛師弟,收得佳徒。」
雖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古掌門心中則暗暗的有些羨慕。甚至是嫉妒。雙靈根啊!!別說華旭宗了,即便整個修真界,也數不出十人來,沒想到這邛師弟在行將就木之時,卻得到了一個如此好的傳人。
「哈哈,,謝謝掌門師兄夸獎,」話里的得意之色明顯已極。
「嗯,既然這樣,我會把他的名字登記的,剩下的事情,師弟就自己看著辦吧!!」古掌門再次恢復了淡漠,緩緩的說道。
多謝掌門師兄了。邛然抱拳一拜之後,帶著孫武退出了大殿。
在兩名守殿弟子的驚愣之下,飛馳而去。
「哎,若我也能有這樣一個傳人,今生也無憾了!!」大殿內的古掌門一聲重重的嘆息。
邛然是華旭宗的築基期長老,雖然只是築基中期,但在華旭宗已是很了不得的修士了。不但有獨立的洞府,還有一座獨立的小藥園。這已經是華旭宗修士的最高待遇了。
邛然在沒收孫武當徒弟時,已經有了四名記名弟子。
這其中家族的就有一人,名叫邛燕,金,木,火,土四靈根。感應期十一層。但因體質是一種叫做玄陰之體,所以在修真的資質上,可媲美三靈根的修士。
這種體質說白了,就是適合雙修的體質,也就是說,修士在與此女結成雙修道侶之後,修煉的速度會比一般修士的修煉速度快上三層左右。
別小看這三層的速度,那已經是很逆天的事情了。而邛然之所以有把握在十年之內,讓孫武築基成功,此女的存在,也是他的一大依仗。
有了極好的資質,配給充足的修煉丹藥,在加上突破瓶頸時,有此女相助,那孫武在十年之內築基,絕非是天方夜譚。
而讓此女與孫武雙修,也正是籠絡孫武,照看其家族的一種手段。
剩下的三名弟子一個是感應期十二層的容煜,一個是感應期大圓滿的曹鋒。還有一個叫做王宇,雖然境界不是很高,但悟性卻很高,是邛然比較喜愛的一名弟子。
修真界將修士的等階劃分成了感應期,築基期,金丹期,元嬰期,化神期,化元期,化虛期和最後的合道期,渡劫期。
元嬰以下的修士,在各大宗門的古籍之上還有記載,至于化神以上的修士,只是傳說,是否真的存在。誰也不知道。
而就慶元國的修士來講,最高的修士,也就是築基後期。至于金丹期修士,整個慶元國也沒有一人,至于那虛無縹緲的元嬰修士更是上萬年也未曾听說過。
除去容煜和曹鋒之外,王宇和邛燕都住在邛然的洞府附近。而容煜和曹鋒分別是華旭宗的執事弟子,都不住在這里。
望著邛然遠遠的飛來,王宇和邛燕歡喜的站在洞府前,恭敬的等候著。
「咦,燕姐,師傅的身邊怎麼還有一個孩子?」王宇小聲的問道。
「嗯,別亂問,不該你問的別問,小心師傅罰你。」邛燕同樣的疑惑,但卻比這個小師弟聰明的多。
「燕兒,宇兒參見師傅。二人在邛然落下遁光的那一刻,立刻殷勤的跑了過來,抱拳施禮後,將邛然迎進了一座洞府之內。
邛然洞府簡單的說,就是一座普通的山洞,是邛然平時修煉,居住之所。
而洞府也不是一般修士所能擁有的,只有宗門的築基期長老才有開闢洞府,獨立修煉的資格,
普通的弟子,都是居住在宗門的低階弟子聚集區,也就是那些低矮的石室之內。
王宇邛燕二人若不是有邛然照顧,也不會居住在這里的。從這點上看,築基期修士在宗門之內,是多麼的受到重視。
事實上也是這樣。華旭宗的古掌門也不過是築基中期頂峰的修士,同時也是宗門內修為最高的修士。
而邛然也是築基中期,雖然比之古掌門的境界稍低了一點,但這一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
況且,邛然的身份不僅是宗門的高階修士,還兼任宗門長老一職,也只有身份極高的長老,才有特權將兩名弟子安置在身旁。
「你們先下去,我有事情要做。」邛然淡淡的吩咐道,將原本想問一下孫武的邛燕王宇趕出了洞府。
「是。」二人行禮後,帶著疑惑退出了邛然的洞府。
「走,我先替你解決疾患,然後在教你修真,」邛燕二人走後,邛然立刻沖著孫武笑道。
邛燕王宇二人若看到這一幕,一定會被氣死。師傅對她二人從來都未曾如此的和藹過,總是一副淡淡的模樣。就好似看到她二人會給邛然添堵一般。
但是,不苟言笑的邛然竟對孫武笑著說話,這簡直就是不能讓外人相信的事情。
「是,師傅,」看到兩個青年見到邛然如老鼠見貓一般,孫武十分的奇怪。這老頭的臉怎麼說變就變啊!!這樣的喜怒無常也太叫人無語了。
心中雖然這麼想著,但孫武依然很高興,畢竟這老頭可是沒對自己那麼冷,相反對自己還很好。
孫武跟隨著邛然向洞府內的一間石室內走去。時間不大,石室內,就傳出一聲慘叫。然後就是寂靜無聲了。
三天後,石室的大門終于打開了。邛然滿臉的沮喪,布滿血絲的雙眼楮內,更是露出可惜之色。「怎麼,,怎麼就,,哎,,,」
原來,邛然認為憑借自己深厚的法力,為孫武摘除腦中的異物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不曾想,孫武腦中的異物竟是一塊血囊。不知是邛然的法力不濟,還是孫武倒霉,總之,這血囊在邛然的不慎之下,竟發生了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