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飛進藥谷,進到熟悉的山洞,沁人心脾的清香撲面而來,在上次兩個人不歡而散後,玄易在沒有來過這里。
「噗通」一聲,乳白色的水潭中多了兩個人,乳白色的乳液溢了出來,清香加劇,溶洞里飄滿了香甜的味道。
細小的刺痛瞬間便消失了,變得清清涼狼很舒服,但還是把阿北給驚醒了。阿北看著自己泡在千年鐘玉乳液里面,愣了愣,感覺到自己身上傷口清涼的感覺,理智回爐,開始燒灼。
「玄易!」怎麼可以把我扔進鐘玉乳液,我不過是睡著了而已。
「嗯。」懶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一回頭,感覺被耍的怒火一瞬間凝固,玄易靠在岸邊,似乎是準備要上去,半側著臉,臉頰上有三道血痕,阿北直覺告訴她,那是她的杰作。
「你還是再泡會吧。」玄易抬手阻止要爬上岸的阿北,懶懶的靠在石柱上,身上的衣服濕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
「哦」阿北眼珠一轉,低頭看著乳液里面自己尷尬微微泛紅的臉色,順帶偷偷看看玄易臉上的傷痕。仔細回想著到底怎麼回事,越深想臉色越蒼白。怪不得那個殺了粉衣女子的人放過她,是因為他知道自己也活不長了,沒必要再費力再殺一個人。這種毒時間長了不僅是不會愈合傷口,還會失智,當時她竟然一心一意的想要把自己的皮給揭下來,如果皮揭下來了後面該干什麼了,抽筋?剔骨?阿北硬生生的打了個寒顫,在溫和的環境下渾身冰冷,如果自己沒有遇到玄易,那自己是不是。
「噗通!」砸進水潭飛濺起的水花沾在阿北臉上,阿北抬起後怕的臉看向玄易。
「就算是元嬰真人都沒有你這待遇啊,在珍品鐘玉乳液里面泡澡,你還哭喪個臉干嘛。」玄易歪著腦袋看著阿北還直愣愣的臉色,乳白色的液體沾在上面,撲哧一聲笑了。
阿北回過神,雙手舀起乳液就像玄易潑去,咬牙喝道︰「笑什麼!」
「沒有,沒笑什麼。」玄易抬起袖子擋住臉,趕忙答道,嘴角卻是高高的勾著,平凡的臉上瞬間妖冶了不少,就像是黯淡的寶石突然又開始明亮剔透,眼角留存的極致的絕美妍麗,可以這樣說,就像是妖孽一樣,明明是一張平凡型的俊臉。
看著玄易當著臉的袖子,阿北失笑,剛剛心底的恐懼就這樣被玄易輕易的抹平了,悄悄的,阿北臉上的笑容也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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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北看著嘩啦啦的流水,嘴角含笑,腦子里想著的卻是玄易,一晚上傷好了後,兩個人便在藥谷采草藥,晚上看星星談話,其實最多的是玄易在講,阿北听著。講一些阿北從來沒有听過的事和物。第二天兩人在世俗城鎮的酒樓喝了一場,三天假期一過阿北便回到了封禁峰,繼續自己沒完沒了的工作。
「玄易說那個老頭快回來了,是嗎?那凝碧丹還要不要給他。」阿北愉快的神色漸漸變得蔫了下來,換只手托著腮,拿出碧綠的丹藥細細的看著。
「老頭似乎很厲害,說不定根本不會在意這可凝碧丹。」阿北捏著凝碧丹把臉埋進膝蓋。
銀衍落在河的對面,看著對面糾結的阿北,微微一笑,視線落在阿北手上的凝碧丹時,眼中的也連帶了淺淺的笑意。他覺得師兄看錯阿北,她確實是個好姑娘。師兄曾經給他炫耀過,說有人要給他一顆凝碧丹,一顆小小的凝碧丹就讓師兄那樣滿足高興。
福旺怒氣沖沖的向河邊走來,他讓阿北打水,他睡了一覺起來那百來缸水竟然只滿了五缸!這是不把他福旺放在眼里啊,那個混小子韓說什麼老祖看上的弟子,放屁!他忍了阿北一個月了,上面連個面都沒有見,現在他就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目無尊長的弟子。遠遠看到阿比坐在河邊偷懶,福旺怒火噴發,直接向阿北走來,一抬眼看到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那個是銀衍師祖……銀衍一個冷眼橫過來,福旺僵直在原地不敢動了。
「是呀根本不會在乎什麼凝碧丹,我留著它干什麼!」阿北突然坐直,使勁揮開手臂把手中的凝碧丹扔向嘩嘩流的河水里。眼見凝碧丹落入河水里,阿北又反悔了,趕忙爬起來。
一只手突然橫了出來,接住了快要落入河中的凝碧丹,阿北一驚,看過去,一個男的站在對面,一頭銀色的發絲在太陽底下璨璨發輝,修長的手掌上正是那枚阿北扔掉的凝碧丹。
「為什麼要扔掉呢?」銀衍微笑道。
「你是誰?」阿北站起來,對面的男人看著就像是平常人一樣,只是那一頭銀色的發絲太扎眼了。
「你告訴我為什麼扔掉,我就告訴你我是誰。」銀衍身影一晃就到了阿北的身邊,阿北驚得後退一步。
阿北戒備的看著對方,覺得對方應該沒有惡意,嘟噥道︰「我想對方應該不需要吧,那留著干什麼。」阿北撇開和銀衍對視的眼神,視線定在對方手中的凝碧丹上,小小的碧綠色丹藥在陽光下更加剔透,很可愛。
「禮輕情意重,就算是不需要那也是你送的,和別人送的不一樣。」銀衍把凝碧丹遞到阿北眼前,低頭看著阿北變換的臉色沒有說話。
「如果他不在乎呢。」阿北的呼吸一停頓,道。
「在不在乎你給了才知道啊。」
「可是,可是,我就是感覺太憋屈。」阿北咬牙道。
「呵呵,可這也是你當初努力要送的東西。既然憋屈就找他算賬,何必浪費自己的辛苦得來的東西。再說不想送他,自己當豆子吃了好了。」
「自己吃了感覺浪費。」阿北抬頭看向銀衍,眼眸里面是淡淡的陰霾。
「扔了就不浪費了?」銀衍感到好笑。「拿著吧。」
阿北看著眼前碧綠的丹藥,嘆口氣,輕笑道︰「如果他敢嫌棄,拔光他胡子。」隨即抬頭對銀衍明朗的嫣然一笑︰「謝謝。」
「我們還會見的,倒時你得叫我師叔。」銀衍呵呵一笑,冷俊的面孔頓時融化了。
「師叔?」阿北眨巴著眼咋異道。
「現在叫還早了點,我可沒有見面禮給你。」銀衍擺擺手,轉身離開了。
福旺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過去的好,阿北看著銀衍遠去,手里緊緊抓著那顆碧綠的丹藥。
倒進最後一桶水,對著不遠處舀水的福旺笑了笑,放下桶,阿北擦擦腦門上的汗,看著落下去的日頭,阿北在衣服上擦擦手上的水,臉上帶著笑容走進食堂,不少的師兄師姐已經在等吃飯了。進了里面端出大桶的菜和饅頭,還是熱乎乎的,阿北聞著香味,呵呵一笑。
「師妹餓了?」彩霞說道,眼眸的顏色是淡淡的緋紅色,每次看到阿北總感覺到一股香甜的血氣。
「師兄師姐們先吃吧。」阿北微微一笑,把木碗加滿菜,遞給彩霞。
「哦,能者多勞,師妹辛苦了。」說罷便轉身離開。
「……不辛苦。」阿北壓下心底的厭惡,淡淡的回道。
因為人走的差不多了,福旺接過阿北手中的木勺,菜加滿了木碗,抬下巴示意讓阿北先去吃飯。阿北點頭謝謝,拿著冷掉的饅頭向桌子走去。不知道為什麼從昨天開始福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地,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大聲的罵她。撇撇嘴,阿北邁著輕快地腳步走過桌子中間的走廊。突然腳踝一陣刺痛,腳下一絆,阿北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手中的木碗摔倒了幾米遠的地方,飯菜撒了一地。
「呀!師妹,你怎麼跌倒了。」頭頂的聲音很柔和有種暖暖的感覺,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可阿北听在耳朵里面卻很刺耳。
「沒事,是我不小心。」阿北慢慢爬起來,腳踝的疼痛還在繼續,就像是一根針扎似地。
「啊,師妹你的菜撒了,這樣吧,我把我的給你吃好了。」彩霞小心翼翼的扶著阿北坐在她的位置,把木碗往阿北臉前退了退。
阿北低頭一看,里面的菜涼透了,大部分是一些菜湯,看樣子是很多碗剩菜拼起來的。阿北壓下心頭的怒火,抬起臉,對彩霞一字一頓的說︰「你確定讓我吃了它。」
彩霞一愣,恍然大悟道︰「師妹是說沒有饅頭吧,吶,我給撿回來。」說著彩霞一步一步走向阿北掉到地上的饅頭前,彎腰撿起,玉手拍拍上面的灰塵,又遞給阿北,純潔的笑容掛在嘴邊,眼眸的緋色卻愈見深沉。
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了一塊,阿北沒有拿手去接彩霞手上的饅頭,伸手拿起了那雙筷子,一雙美眸眼眨也沒眨夾起饅頭放進木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