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里,文軒坐在龍椅上,隨手翻開了一本醫書,心煩意亂,轉頭對佇立在側的慕容凡問道︰「凡,你博覽群書,可有醫治貴妃的辦法?」
「臣才疏學淺,實在找不出貴妃娘娘的病因【庶出奸妃第十一章幕後黑手章節】。」慕容凡略表卑謙地躬了躬背,已是深秋時節,他卻仍打著一把羽扇輕搖。
殿門砰地一聲打開,白鵬飛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皇上,臣請您……」
可惜他的話都沒說完,便被文軒冷冷打斷。文軒清冷的開口,甚至吝嗇于給他一個目光。「你不必說,朕是不會再縱容你的姐姐,也不想在看見她。」
「臣求您了!」他輕挑衣擺,雙膝跪地,這一跪,擲地有聲。嘴里吐出的那個‘求’字有千斤之重,恨不得能往地上砸出坑來。
文軒握書的手臂一震,緩緩抬眸看向他,印象中,白鵬飛從來沒有如此鄭重的雙膝其跪,而且他頭一次對他用上這個‘求’字。
「起來!」文軒冷冷的將折子摔在地上,喝道︰「別跟朕說若不答應你就不起來的話,你知道朕從來不吃這一套的!」
白鵬飛低頭,蹙眉不語,身體卻跪的筆直。
良久的沉默後,穿著艷麗百蝶裙衣衫的女子翠羅一閃,手捧滾燙的清茶娉娉婷婷走到文軒身旁,柔聲道︰「皇上,喝杯茶消消火吧!」
「滾!」文軒發怒的打翻她手里的茶水,茶碗落地乒乓粉碎,四濺的熱水如雨點落在她的手背,高高腫氣一片粉紅。
她嚇得面無人色,也顧不得手背的痛楚,急忙跪地連連求饒︰「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文軒听出是靈犀的聲音,揚眉問道︰「你過來干嘛?翊坤宮出事了?」
靈犀渾身都在發抖,像篩糠似說道︰「回稟皇上,睿親王去了翊坤宮,這會子……這會子正在娘娘的帷帳之內呢。」
「擺駕翊坤宮!」文軒鋼牙緊咬,五指在袖側握的‘咯咯’直響,一腳踢開擋在他腳下的靈犀,拂袖而去。
白鵬飛站了起來,與慕容凡相對一眼,隨後跟了上去。
靈犀望著文軒的背影,心中像被無數利爪撕撓著,她燙傷手捂著絞痛的月復部,冷汗直下。原來皇上只把她當一個發泄的工具,一個安插在翊坤宮的眼線,並沒有把她當人看。
「睿親王你太放肆了,居然敢擅闖貴妃的帷帳,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治你個大不敬之罪麼?」隨著一道冰冷的呵斥聲,文軒一抹明黃色的身影出現在翊坤宮寢殿,他雲袖微微一揚,片刻間,御林軍快速沖了進來,一個侍衛將劍刃毫不客氣地架在文浩的脖頸。
「敢拿劍指向本王,看來你是真活膩歪了!」文浩怒吼一聲,用了十層的力道踢在那個侍衛的胸口,只見侍衛被踢飛在地,一口鮮血瞬間從他喉嚨噴出,眼一翻,頭一歪,斷了氣。
睿親王的行事作風,向來殘暴不仁。如今親眼得見,更是嚇的侍衛們紛紛後退,他們圍著文軒形成了個半圓的保護圈,手中拔弩的劍卻在微微發抖。
「皇兄來的正好,本王這兒剛好有件事情,要請皇上做主!」文浩一步一步逼近文軒,渾身散發著氣吞山河,萬夫莫敵的威風。
文軒紋絲不動,桃眼微斂,冷冽的眸光淡然落在他腰間橫跨的利劍之上,笑問︰「四弟有什麼委屈盡管開口,朕一定為會為你做主!但你的擅闖宮闈之罪,朕也不會輕饒!」
「皇兄還是先看看這些東西在說吧。」文浩饒過文軒走到床榻旁,彎下腰,抓起七色緙絲錦被的一角用力的一撕。
頓時,十幾個黑色蠕動的東西掉了出來!與此同時那股血腥氣更重了!
「水蛭!」白鵬飛和慕容凡同時驚呼了一聲,他倆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物,以前只在書本的字里行間知道有這種特征的‘吸血鬼’存在【庶出奸妃第十一章幕後黑手章節】。其實水蛭本身不可怕,可每日都被它吸取血液,不斷的吸取,那麼貴妃原本就羸弱的身體會因為失血更加的虛弱,直到死亡!
「果真是水蛭!」江楓皺緊了眉頭,急忙對文軒道︰「皇上,快讓人去準備烈酒,糖水!被水蛭附身吸食鮮血時,傷口未來的及處理,會有感染,如今貴妃病入膏肓,在一感染後果不堪設想!」
原來,慎妮子氣血虧損都是這個東西惹出來的!不知道還沒有水蛭附在她的身上,文軒此刻顧不上其他,只是果斷吩咐道︰「快去準備糖水烈酒,扶貴妃去偏殿,為她月兌去衣衫,仔細檢查!」
「好陰毒的手!」文浩怒極的暴喝了一聲︰「敢傷本王的表妹,不管是誰本王都要將他碎尸萬段。」
他這話是說給文軒听的,眾人皆明白,這種手段無疑出自婦人之手,而能害到貴妃的,最次也得是一宮主位才有這樣的本事和能力。
「把翊坤宮的奴才全部叫來,朕要親自審理!」文軒隱含著怒火,望著地上還在蠕動的水蛭,他和文浩一樣,只想揪出幕後黑手,除之而後快,不管是他哪個女人,有膽做的出,就別怪他容不下。
夜幕降臨,翊坤宮中燈火通明恍若白晝,文軒高坐正殿,文浩威坐在他旁邊,白鵬飛,慕容凡江楓依次而立,奴才們嚇得冷汗涔涔,跪在地上不敢言語。
「是誰負責打掃侍候貴妃娘娘床榻的?」文軒冷聲發問,眼中盡是陰郁的怒火,灼灼即可燎原。
「回皇上,負責整理娘娘床榻之事的一直都是奴才,娘娘待奴才恩重如山,奴才並沒有加害娘娘。」秋桂緊皺著眉頭,沉靜說道,慘白的臉上沁出冷汗,難掩驚怕。
「巧言善變!」文浩隱忍著丹田聚集的怒火,雙手握緊,青筋直暴。「敢快招出,究竟是哪宮指使你殘害慎貴妃的?」
「皇上,王爺明察,奴才真的不知是誰要害我家娘娘,但是奴才是清白的!」秋桂緊咬著牙,顫顫的分辨道。
「還敢嘴硬!」文浩方才隱忍的一絲怒意爆發了出來,上前踹了她一腳,緋紅寶劍出鞘,直指她的面頰。「不見棺材不掉淚,看來不給你點顏色,你是不會招了,本王在問你一次,你若仍然嘴硬不肯招,本王就在你臉上刺上一劍,看你能硬到何時?」
秋桂腰間被文浩狠狠踹了一腳,跌在旁邊,疼得她冷汗直冒。白鵬飛等人愣在當地,幾乎目瞪口呆,皇上還沒發話呢,睿親王就動起手來了,就算他駐兵幾十萬在宮外蓄勢待發,也用不著如此震怒囂張吧。
「別打她!」茗慎穿著素白的銀絲折枝紗衣走來,心疼不已的扶起秋桂,揚起沒有血色的臉,聲音微弱的對眾人道︰「不許你們傷害她,我相信不是她要害我。」
當一聲,寶劍沉重落地,文浩甩袖而立,不在說話。文軒走到茗慎跟前,一把將她橫抱在懷坐回原位,旁若無人的大秀恩愛。「愛妃,你太善良了,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四弟也是為咱們著想,就由著他繼續審問吧。」
「皇上,別這樣,人都在看呢?」茗慎尷尬的低下臉,用僅二人可听見的聲音低埋。
「哈哈……」文軒強行將茗慎的臉貼在自己胸口,對眾人朗聲笑道︰「瞧瞧,朕的慎貴妃多怕生,這就害羞了!」
文浩見狀內心早已怒發沖冠,只是他卻沒有發作的借口,只好將怒火嫁接在秋桂身上,暴戾的問道︰「不要以為本王表妹護著你,你就沒事了,你是侍候貴妃床榻的人,出了這種事,就算不是你做的,你也萬死難逃其咎,快把你知道的蹊蹺之處,盡數招出。」
「這……」秋桂為難的看著皇上,猶豫著該不該說,又對著睿親王咄咄逼人,一時間額頭滾下了顆顆汗珠。
「你不必怕,是誰做的直說無妨!」文軒看出她的為難,遞給了她一句話,繼續把玩著茗慎的頭發,欣賞著四弟暴怒的神情。
「那條七色緙絲錦被是惠太後賞給我家娘娘坐月子蓋的!」秋桂咬唇低聲說道,渾身已經被汗水濕透。
皇上是出了名的孝順,很有可能會治她一個污蔑尊上之罪,給皇太後頂罪。娘娘差點就死的不明不白,她死不足惜,絕不能讓娘娘白白遭受這麼大的罪。
文浩望向文軒,眼中的嫉妒被憤怒灼干,化作冷厲的口吻︰「皇族犯法,與庶民同罪,即便是太後之尊,也當如此,皇兄不會護短偏私吧!「
文軒放開茗慎,抓案上的茶具往地上重重一砸︰「來人,將這個殘害貴妃的老刁奴關押暴室,嚴刑逼供,務必問出是誰給她的狗膽,竟敢殘害貴妃,污蔑太後!」
「皇上,秋桂是冤枉的,她一時受驚嚇說錯了話,皇上別跟她計較好不好?」茗慎跪在他面前,勉強擠了一絲笑容求情。
「國有國法,宮有宮規,她侍候不當本就該處死,朕將她關進暴室已經是格外開恩了,押下去!」文軒寒聲開口,脊背挺得筆直,隱在明黃衣袖下的手掌,緊緊拳起。
茗慎頹然坐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秋桂被帶走,急的眼楮直冒淚水,此時,一陣悅耳的鈴聲激蕩在寂靜的宮殿,「丁玲丁玲」脆響像一陣歡快愉悅的歌謠。
「放開本公主,我要進去找浩。」隨著嬌軟而不失霜氣的嗓音,一抹火紅的小小身影跳進了眾人視線,她穿著正紅色的外族泥金衣裙,對襟窄袖,身段極是伶俐,腰上盤著軟鞭,頭頂歪戴一頂瓖嵌鴿血紅寶石的金鈴羽帽,寶石彰顯著她高人一等的地位。
「浩,你讓我好找啊,怎麼把我一個人丟下,跑這里來玩了?她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毫不避嫌的抓住浩的胳膊,腕上鏘鏘相擊,四只赤金絞絲鐲盡自刁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