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鏡痕和刑沐兒倆人迅速的把歐陽傲天抬到了藥爐,一進藥爐,沐兒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藥味,兩面牆都放著架子,每個架子上有四排,每排都放滿了大大小小不同規格的瓶子。屋子其他地方也被草藥佔滿了,有些是新鮮剛采下來的,有些是已經曬干了的,滿滿當當塞了整個屋子,唯一剩下的一面牆放著一個床榻,比較窄,最多也就容一個人。
放上床榻後,只見此時的歐陽傲天已經氣息微弱,白鏡痕喂入一顆解毒丹,然後在四肢,還有前胸等處插上金針,同時給歐陽傲天輸內力,這一輸就到了晚上,血是不吐了,只是人卻還沒有醒過來!
看著歐陽傲天好點了,白鏡痕才下了床榻,擦擦自己頭上的汗,告訴此時急切想詢問歐陽傲天情況的刑沐兒,「暫時是不吐血了,這個毒還是有點棘手的。沐兒,你當時有沒有看到什麼東西或者什麼人下毒?回想回想看看下毒的線索?」
刑沐兒仔細的回想了下當時的情況,很詫異是什麼人這麼厲害,忽然就這麼讓歐陽傲天中了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都在場的,怎麼會有人下毒?我們都沒有注意到!」
白鏡痕靈光一閃,剛才突如其來的一群鳥,後來又莫名其妙的離開,心里暗暗道,「難道是他?不可能啊。他的年齡同我相仿,可是所見到的卻是一個少年,有點相似,卻樣。」正思索著。
刑沐兒卻忽然叫出了聲,「我想起來了,剛才那群鳥飛來之前,我听到一聲很尖銳的鳥叫聲,然後那群鳥才飛過來的。而且鳥飛走之前,我也好像听到這種鳥叫聲了,只不過第二聲又和第一次鳥叫不太一樣,不知道我是不是有听錯了。難道是鳥兒下的毒?」
听到這句話,白鏡痕就知道,雖然刑沐兒對這件事相叉了,但是方向還是正確的。第一聲鳥叫聲沒听到是因為自己和歐陽傲天防範著刑威武,所有心思都注意在刑威武身上,而這個鳥叫原本就是口技所叫出來的,絲毫沒有用任何的內力,因為他們都沒有感受到內力的震動,也就沒有注意。
而第二次鳥叫,自己雖然在注意著那個灰衣男子,可是其實那個男子嘴巴是沒有動的,身形也沒有動,其實用的是月復語,因此沒有第一次那麼尖銳。那麼在這個世界上,能夠用口技,月復語,下毒,易容,縮骨,這麼多本領都練得出神入化的也就只有一個人了。」
白鏡痕皺著眉頭,沒想到今天竟然能栽了,更沒想到這麼一個人也會出現在刑威武的身邊。那以後的情況,于白鏡痕也好,歐陽也好,都不太是一個好的消息。防的了刑威武,卻忘記防刑威武身邊的人了。
「這次的毒非同小可,我只能暫時抑制,但是不能完全去除。只好請我的師兄,白衣聖手來救了!他的醫術在我之上!只是此事不能拖過兩天,否則,即使是我師兄來了也是無際于事了!」
「你的醫術已經很厲害了,難道你的師兄比你還厲害?那怎麼才能找到你師兄?要是來不及怎麼辦?「刑沐兒忽然想到,這麼一個人如果就這麼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自己的心怎麼忽然就這麼痛了,痛的全身的力氣好像都要流盡了,就想著不顧一切的救回他,希望能夠重新看到一個飛揚跋扈,和自己斗嘴,和自己生氣,和自己火冒三丈,還有算計別人時候的聰明才智
?他的一切一切,都希望可以回到之前沒中毒之前。這樣的日子很其實,很幸福。刑沐兒無聲的留著淚,一直握著歐陽傲天的手,希望能夠喚醒他。
「我的武藝雖然是我師傅傳授的,可是我的醫術卻是我師兄教個我的,當然比我厲害了。沐兒,你放心,我們師門有專門的聯絡方式,只要我師兄沒有在閉關修煉,應該能趕得到的!這兩天我要用內力壓制他身上的毒性,你現在還是先回房吧!這里有我就好了」看著眼含淚水的刑沐兒,白鏡痕很是為歐陽傲天開心,那種真心擔憂是偽裝不出來的!若是他們真能在一起,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不,白大哥,」刑沐兒拉著白鏡痕的袖子,第一次開口叫白鏡痕「白大哥,」,「我在外面守著你們,端茶送水,換洗衣服什麼的,我還是會做的,我不會打擾你的醫治的,白大哥,我什麼都不會做,只能做簡單的!我先出去了,你先忙」是沐兒急忙退出去,就怕耽誤了白鏡痕的治療。
在門外,打發一些不相干的人等,只剩下了翠兒,香兒,還有月屏,以及幾個貼身的侍衛在門外守候著。此時,幾個丫鬟都勸說著刑沐兒好好去休息,月屏第一個開口,「王妃,如今王爺有白公子照顧,奴婢等人會在門口守候,不會有什麼事情的。今天王妃也很累了,不如早點休息,明天若王爺醒過來了,還等著王妃照顧呢。」
之前月屏曾經在刑府的時候就被歐陽傲天指派給了刑沐兒,雖然之前是歐陽傲天的貼身女婢,可是跟在刑沐兒身邊後,一直對刑沐兒保護有加,就如同當真正的王妃一樣。
府里也有不少的奴才明著對刑沐兒很尊敬,但是看著成婚後,歐陽傲天一直沒有和刑沐兒同房,對刑沐兒的態度難免有些冷淡,只有月屏不會如此。之前沒有刻意的冷淡,之後也沒有刻意的討好。進退有序,主僕分明,更何況有危險都是擋在沐兒的面前。
因此沐兒一直都很信任月屏,反之自己身邊的兩個監視自己的丫鬟倒還時時警惕著他們。
香兒上前輕輕扶著沐兒,輕聲說,「王妃,不如您也先去沐浴更衣下,今天累了一天了,也出了不少汗,飯也沒有吃多少?自己的身體還是要保重的。正如月屏姐姐所說的,若王妃也生病了,那王爺更沒人照顧了。」
沐兒想了想,現在在這也的確沒有什麼用,不如先去吃了飯,然後再準備點吃的什麼的給白鏡痕送過來。想到這,又吩咐月屏,「你去拿幾件干淨的衣服準備給王爺和白大哥。過會我會帶飯菜過來給白大哥的。和白大哥說一聲,我先回房下,過會再過來。」
「是,王妃,」月屏又多叫了幾個武藝高強的侍衛,同時還安排了一部分的名為「暗夜」的幾個暗衛四處散落著,為防止有人暗中偷襲。
刑沐兒帶著香兒,還有翠兒回了自己的房間,吩咐準備好熱水。翠兒,香兒下去準備衣物和熱水。正準備把身上的髒衣服月兌下的時候,忽然感覺身後一陣風,一個轉身,發現上次出現的黑衣人又出現了,「沐兒小姐。老爺想讓你暗中監視白鏡痕治療歐陽傲天的情況,不論情況好轉還是惡化,都如實報道。」
「為什麼你們不自己去查?我這樣不是容易暴露嗎?」。刑沐兒很是氣氛,對方是擺明了要趕盡殺絕啊。
「沐兒小姐,如今白鏡痕和歐陽傲天在房中,而且門口的幾個人和暗中守衛的人都是歐陽傲天的心月復,我們無法接近,否則也不會麻煩沐兒小姐。還請沐兒小姐,好好考慮張小虎的情況。只要你有什麼消息了,就直接在門檻的樹下放上一塊杏仁糕,我就立馬會出現的。」說完又一溜煙的沒了蹤影。
刑沐兒這才覺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在武藝高強的人面前,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死。」連歐陽傲天都著了他們的道,等歐陽傲天一死,他們已經無所顧忌,還會讓自己活命嗎?如今讓自己探听消息,若是死了,可以說這杯有毒的茶是自己遞給歐陽傲天的,而且今天不但刑威武,白鏡痕,還有府里伺候的幾個丫鬟都看到了,。之前還抱著僥幸,期望著,若是歐陽傲天勝這一仗是最好,同時還可以救出自己的弟弟。
若是歐陽傲天敗,自己好歹也完成了任務,也能救出弟弟。可是現在才知道。自己已經從答應刑威武開始,就已經讓自己和弟弟走入了死路,無路可退。如今唯一所希望的就是白鏡痕能夠救回歐陽傲天,那自己還能僥幸活一命,否則,必死無疑。
想到這,刑沐兒大汗淋淋,同時怨恨自己長著一副豬腦袋,每天還沒心沒肺的笑,自以為自己一定會解決這樣的事情。
之前歐陽傲天說可能會找到密探,可是後來又沒了消息,難道是對方已經知道消息,所以通知刑威武,先下手為強嗎?那這個密探到底是誰呢?而且還是個男的。
正在刑沐兒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翠兒,香兒進來,抬手的抬手,拿衣服的拿衣服。刑沐兒隨口說了距,「等下那些杏仁糕過來。」
「杏仁糕?」翠兒驚呼,「小姐,你不能吃杏仁糕的?」
「我就是要吃。」我賭氣道,想看看放塊杏仁糕在樹下,那人就一定會出現嗎?如果能夠看得到杏仁糕的,那一定就是自己身邊的人了。
此時,香兒輕輕的按了按翠兒的手,「沐兒小姐想吃杏仁糕,就讓她吃啊。今天小姐都沒怎麼吃。我去拿點來。」翠兒正想開口說話,可是香兒已經輕飄飄的走出了大門。看到這,沐兒關上大門,低聲詢問翠兒,「翠兒,為什麼我不能吃杏仁糕?」
「小姐,你吃了杏仁糕身上會發紅發癢,但是也只是前胸和後背,其他地方都不會,而且十天半個月都退不掉啊,」翠兒著急的說道。
「你怎麼會知道?那香兒怎麼會不知道呢?」沐兒再問,心中疑惑更大,不過一個念頭卻隱隱的形成,此時急需的就是求證了。
「其實這個在刑府里誰也不知道。只是當時沐兒小姐您剛到刑府的時候,刑府的下人克扣您的膳食,經常一天只送一頓,甚至有一天,一整天都沒有送吃的過來。奴婢當時去拿,但是沒人給,還是奴婢去府里的廚房想偷點食物的時候,只有幾塊老爺夫人吃剩下的杏仁糕。奴婢就拿了兩塊,您和奴婢一人一塊,吃了後,你就開始發作了,但是因為怕別人知道我偷杏仁糕的事情,所以這件事您和我都沒有說出去,府里也沒有人知道您要吃杏仁糕。
不過老爺,夫人還有香兒都喜歡吃杏仁糕。尤其是香兒,特別喜歡吃杏仁糕,每次發了餉肯定會托管家買幾塊杏仁糕帶回來吃。不過香兒很好,自己有一個哥哥也是在府里當差,她自己都舍不得吃,一定會分一半給哥哥。」
「原來如此?」看來自己心中的猜測的真的了。「那你就誰也不要告訴,萬一誰要害我,拿杏仁糕就得了,半個月這麼癢下來,也讓人受不了啊。」
「是啊,小姐當時也是忍的比較辛苦的。」可能是想到當時伺候刑沐兒的事情,翠兒一個下跪,「小姐,我知道我是老爺派來監視小姐的,小姐也心里有數,不過翠兒想說一句,翠兒從來都不想要小姐死。
小姐只要安心完成了老爺的任務,老爺一定會好好待小姐的。畢竟小姐還是老爺的親生骨肉呢。當時我剛伺候小姐的時候,還埋怨過,氣憤過,可是後來和小姐相處了才知道。小姐雖然不得勢,可是小姐對我很好,有自己吃的,就一定不會拉了我的。小姐對我的恩情我一輩子都記得。小姐,只要您听老爺的話,我相信以後一定會好起來的。」
「翠兒,你對我好,我知道。在這里我們要互相幫助。」刑沐兒知道,雖然翠兒說是來安排監視自己的,其實也就是一個幌子,平時膽小不做聲的香兒原來才是重要的棋子。香兒,哥哥。
沐兒總算是想通了,等香兒拿了杏仁糕過來,沐兒擺手道,「我先沐浴完,你們叫一些晚膳熱一些,我好吃了,等下去看下歐陽傲天和白鏡痕。」
「是。」翠兒和香兒低頭準備下去。刑沐兒一直看著香兒,才發現,以前一直不曾留意過的人,為什麼總是低下頭,那是因為低著頭,才不會被人看出表情,看出疑點。
想著等下趕快去告訴白鏡痕一下,看看怎麼防範,要不然自己沒了歐陽傲天的保護,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