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白鏡痕給刑沐兒配了去除余毒的藥丸,那種入口即化,比黃連還苦的藥每天三次,每次三顆,一連三天,吃的刑沐兒只好對白鏡痕求饒。「笑面虎,不,,白大哥,求你了。我能不能不要吃這個藥了啊。實在是太苦了啊。吃完我吃什麼都是苦的,一天下來什麼都不想吃。別說三天,就是一天這樣,我都要餓死了。」
白鏡痕還沒開口說話,歐陽傲天凝視了下刑沐兒,「原來你也有怕的一天啊。不想死的就吃藥。」一句話,噎的刑沐兒一聲不吭,乖乖的吃了三天的苦藥,吐了三天的毒血。終于折騰完了三天。刑沐兒又像猴精一樣生龍活虎,直嚷著想要出去溜達溜達。」
白鏡痕悄悄的拿了當時刑威武的大夫人給刑沐兒的小瓶子,悄聲說,「拿著,每天假裝悄悄的給歐陽傲天的飯里或者茶里放點。讓府里的探子看到就是了。你身邊的翠兒,香兒也要小心點,不要讓她們看出來拉。」
刑沐兒一撇嘴,「知道拉。那我怎麼知道誰是探子啊?萬一探子沒看到,那不是虧大了嗎?」。
「探子哪會讓你看到。讓你看到的也不是探子了?」
「那是什麼?」刑沐兒湊近去好奇的問道。
「那是笨蛋。」說完白鏡痕就閃開了。
「那這個藥對歐陽傲天有沒有副作用啊?」看著手中小瓶子,心中擔憂萬一真的給歐陽傲天吃壞了可怎麼辦啊?
「你放心拉,這個其實是補藥,只是到時候時候差不多了,我再加一味藥,那癥狀就會出來了,但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只除了……」白鏡痕看了看不遠處站著的歐陽傲天,停頓了下,似乎在為難著要不要說出來。
「快說,快說,會怎麼樣?」刑沐兒搖著白鏡痕的手急切的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後果。
「只除了……只除了……」白鏡痕越是吞吞吐吐,刑沐兒的好奇心越是大。當下不管不顧的追問著,「快說快說,不說是小狗。」
「不能人道一個月?」白鏡痕一口氣說出來,還不忘瞧瞧歐陽傲天有沒有听到什麼。不過好像歐陽傲天看著這里,眼神卻好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刑沐兒一听,立刻捂著嘴巴,拼命的忍住大笑,但是「嗤嗤」的笑是停也停不下來了。歐陽傲天看著倆人有說有笑,時而低聲說著什麼,時而相視一笑,心里暗道,什麼時候這兩人好的跟哥倆好一樣。
按照他們的計劃,刑沐兒每天就跟做賊一樣,看到有人端飯給就急忙搶過去,「我來,我來,我來給王爺送飯。」看到有人給倒茶給歐陽傲天了,就沖上前去,「我來,我來。我來斟茶給王爺。」弄的府里上上下下都不自覺的夸刑沐兒,「我家王妃啊真是心疼王爺,斟茶倒水的,都是親力親為,真是賢惠啊。」
真是好事傳千里啊,就這麼十幾天下來,刑沐兒儼然已經讓王府上上下下都極為欣慰,一來,王爺竟然沒有休王妃,還任由王妃在面前晃來晃去,跟前跟後的伺候著。二來,都超過十天了,王爺也沒有提任何要休王妃的事情。王府里的老人們都激動的流下了眼淚,多麼不容易啊。那些老人開心的都去給菩薩上香,謝謝菩薩的保佑,讓小王爺終于開竅了,找到了自己的王妃,後繼有人啊,後繼有人了。
而另一邊刑威武則又驚又喜,據探子回報說,王爺的飯菜和茶水都是經過王妃的手的。而探子則也有多次看到王妃在王爺的飯菜或者茶水里倒入一些白色粉末,並且是在極其隱蔽的地方。最最重要的就是最近五王爺在朝堂上不是忘記帶折子了,就是忘記了皇後招王爺入宮。又或者是哪個官員給王爺匯報的事情,王爺這邊听完就忘記了。好像反應也有點遲鈍了下來。
這個消息刑威武開心啊,心想到底還是自己的女兒,果然還是听自己的話的,用她弟弟來威脅她還是很管用的。可是他又懷疑,刑沐兒會不會這麼乖巧的听自己的話。而且最近張小虎的由于體內的蠱毒越來越重,不知道還能熬多久。如果這個消息讓刑沐兒知道的話,那就麻煩了。
想到這,刑威武和太子商量著,要不然讓刑沐兒每天加大藥的劑量,讓歐陽傲天早日歸天,這樣刑沐兒還能不能活命也無所謂了。
當夜,刑沐兒正沐浴完,剛熄了燭火,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準備睡覺,忽然窗外傳來一陣「得得得」的聲音,她輕手輕腳的披上外套,點上蠟燭,縮在窗邊上,輕輕的推了推窗,嘴里喊著,「誰?誰在外面?我可是會武功的哦。小心我的九陰白骨爪,九陰真經,降龍十八掌哦,快出來。」
只听得外面似乎草叢里悉悉索索的聲音,外面除了隱隱的月光外,除了黑還是黑。刑沐兒不由得心頭一陣發毛,渾身寒毛根根豎起來。習慣了現代的晚上都是燈火通明,再怎麼差好歹也有手電筒吧。可是在這個時代,晚上除了在黑夜里看起來像鬼火的蠟燭燈籠外,就只有月光可以照明了。因此一到晚上,沒什麼事的話,刑沐兒就早早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今天自己心里越想越害怕,不由得回桌子上抓了個茶壺擋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詞,「觀音菩薩,如來佛祖,上帝啊,聖母啊,保佑我啊,惡鬼快快離開,快快離開。」然後離窗遠遠的,爬到床上,用被子蓋著自己的頭,瑟瑟發抖。
又听的一聲,「沐兒小姐,沐兒小姐?」
刑沐兒這個時候哪听得到別人喊,只顧自己念叨,「我不是刑沐兒,我不是刑沐兒,別來找我,別來找我啊。救命啊。」
只覺得外面有腳步聲,越來越近,心中更是害怕,只感覺好像有一縷幽魂慢慢的飄了進來,使命的抓著被子的角,外面有一股力量也抓著被子,和刑沐兒抓角力一樣,那個黑衣人很無奈的,只能用響一點的聲音靠近被子重重的喊了一聲,「沐兒小姐。我是刑府的。」
听到刑府兩個字,刑沐兒一把扔開被子,一看是一個黑衣人,還蒙著臉,立刻警覺道,「你是誰?」
對方急忙一把捂住刑沐兒的嘴巴,「沐兒小姐,我真的是刑府的人。老爺有話要交代你。」
刑沐兒立刻清醒了,原來是探子來了啊。看刑沐兒相信了自己,黑衣人才放下手,拱手道,「剛才得罪了,沐兒小姐。」
從被子里鑽了出來,「說吧,什麼事?」刑沐兒一肚子的火,不免發作出來,低聲呵斥道,「干嘛現在這個時候來,不知道這大半夜的本來就黑不溜秋的,還穿的一身黑,差點沒把自己嚇死。真是的。」
黑衣人一頭汗,心里委屈的來,心想,我不大半夜的來,難道還白天正大光明的來,還是早點完成任務回家的好。「沐兒小姐,老爺吩咐,時間提前,每天的藥量加大一倍。」說完就告辭走了。
原來是通知自己加大藥量,看來最近這段時間給他們做的戲,還真是作對了。刑威武沒有懷疑自己,但是為什麼要提前呢,原本是說好的一個月的量,現在才過了一半的時間。想到這,趕忙穿好衣服,整理好,準備出門去見歐陽傲天。
剛打開門,門口赫然站著的正是歐陽傲天。「你。」兩人同時開口,卻又同時笑出了聲。
「你先說。」
「你先說。」兩人又不禁同時開口。尷尬頓時彌漫在兩人之間,沐兒不敢再隨便開口說好,兩人就這麼僵持在門口。沉默,沉默,還是沉默。刑沐兒心中慌亂至極,不知道應該開口說什麼,明明想好的要告訴歐陽傲天剛才黑衣人的事情,可是剛才這麼一下,似乎又快忘了要說什麼了。雖然歐陽傲天是自己名義上的丈夫,可是畢竟不是真實的,可是他又實在是比較養眼,很對自己的胃口。不過知道對方是一個王爺,自己還是一個什麼身份都不知道。
想想,自己肯定是受了外貌的影響。于是定了定神,「進來再說吧。」
「也沒什麼,就是剛才有個黑衣人過來幫刑府傳話,說是讓我給你加大藥量,提早行動,原本是一個月的量,現在過了半個月,本該還有半個月的量,現在估計差不多7天就要讓你倒下了。」
「知道了。那你就照辦吧。」歐陽傲天就只說了這麼一句。
「那你們查出來他們派過來的探子是誰嗎?」。刑沐兒又不知道歐陽傲天接下去到底是怎麼打算的。反正自己做好自己這一場戲就好了,其他她也幫不上忙。只是她很好奇,哪個人這麼厲害,一直潛伏在王府中,讓白鏡痕等人都沒有發現是細作,也就是現代的奸細。
「既然是探子,總會露出馬腳的,你做好自己就好了。」刑沐兒被歐陽傲天冷淡的回了一句,訕訕的笑了下目送歐陽傲天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