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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情深意切

說話間,我們就來到了小雨的教室外。剛到不一會兒小雨就出來了,只是出來的不止她一個。

「小月姑娘,你不想出去玩那我可以請你一起吃飯麼?」

「小月姑娘•••」

「你們別跟著我了,我男朋友會不開心的。」小雨說著挽著我的手,輕輕地靠在我身上,偷偷向我眨了眨眼,我笑了笑也不言語。

「易小龍?」那幾個男孩子看到是我,嘴里嘟囔著悻悻地走開了。

我輕輕地抽出了手,刮了一下小雨的鼻子笑道︰「看來長得漂亮也有壞處哦。」

看到我趕忙抽出了手小雨撅了撅嘴說道︰「我倒是不怕,只是有些人倒是怕得厲害,好像我能吃了他似的。」

「對了,小龍。你不是說要介紹個美女朋友給我認識嗎,還在這里磨蹭什麼啊,可別耽誤了時間。」我偷偷給舒子使了個眼色,他一愣連忙說道。

「對對對,這麼重要的事可別耽誤了。小雨,你跟金主任那邊說好了麼?」

「放心吧,金主任安排好了,他可是拿了我們整整三百金幣。」說完小雨轉而看了看舒子,問道︰「什麼美女朋友,我怎麼不知道?」

看著這小丫頭又一副醋壇子發作的表情,我苦笑著搖搖頭,拉起了她的手說道︰「走吧,去看了就知道了。」

「馬棚?來馬棚干麼?」舒子疑惑地問道。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隔老遠就吹了聲口哨,立刻一聲嘹亮的長嘶響起。我心里一陣激動連忙跑了過去,看見了我絕影揚起了前蹄作歡悅狀,我拍了拍她的脖子替她梳理著毛發。

「你說的美女朋友就是她啊?」舒子恍然大悟,笑了笑說道,「這匹黑馬長得真俊,毛發真有光澤。」

我笑著點了點頭,卻看到一群同學氣勢洶洶地向我們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個虎背熊腰的壯漢,應該是練習武技的,眼中充滿了暴戾,一看就是來者不善。身後是剛剛對小雨糾纏不清的那幾個同學,看來是去找幫手來了,一副狗仗人勢的嘴臉很是討厭。「周正大哥,就是這小子,囂張得很。」他們指了指我說道。

「怎麼,學院還可以養寵物麼?」周正操著一口怪異的腔調問道。

「你哪只眼楮看見這是寵物了?再說我們付了錢就可以養,你管得著麼?」小雨早就看不舒服那幾個人了,毫不客氣地說道。雖然語氣很霸道,但是我並沒有阻止他,因為我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小月,這麼說就是你的不對了。」舒子說道,听他這麼一說,那幾個來找茬的同學都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只不過他話還沒說完,「就算我們沒付錢,別人也管不著啊。」

「好個尖牙利齒的小子,看我不打的你滿地找牙。」周正恨恨地說道。

「周正,怎麼老是看你鬧事?」一個矮矮胖胖的中年人走了過來,一臉嚴肅的看著周正說道。

「金主任。」

「你小子是不是又欺負新同學啊,是不是上次罰得不夠沒長記性啊,要不要這次給你多罰點?」金主任直愣愣地盯著周正,眼中精光畢露,看得出來這個周正在學院里平時肯定少不了惹麻煩。

「你誤會了,金主任。我只是來關心關心新同學,跟他開開玩笑嘛。」看來這個周正也很怕金主任,听他這麼一說連忙陪著笑解釋,「既然您來了,我也就不擔心了,那沒事我就先走了。」

「哼!」金主任鼻中重重一噴,調過頭來不再理他。

見金主任沒有再說什麼周正一伙帶著一肚子火憤憤地走了,小雨嘟著小嘴嗔道︰「看他那樣子,臉皮還真是厚,連關心新同學的話都說得出口。」

「趙小姐,你們以後也多注意些吧,為了學習交流學院是允許自由比試的。這個周正,平時就是個刺兒頭,少不了要來找你們麻煩的。」金主任看了我一眼,一本正經地說道。想不到這個金主任雖然貪了些,竟然也說出這麼暖心的話,倒也展現了長者風範,我和小雨同時點了點頭。

「那你們先玩著,我走了。」說著金主任轉身就走了,雖說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收了那些錢才這麼關心我們,但是我依然覺得很溫暖,畢竟那些錢只是讓他幫忙把我們收進學院,他沒有必要再管我們的事情。

「絕影在這里呆著都膩了,你看她多不開心啊,我們帶著她到處去走走吧。」小雨期望地看著我和舒子,看來呆膩了的不是絕影,是這個小丫頭。

「哦,這個你們去吧,我還有點事情忘了弄,得先走了。」舒子說著掉頭就走了,我喊了幾聲這小子愣是裝作沒听見,跑得比兔子還快。

「那,我們?」小雨看著我,問道。

「走吧,是應該帶絕影出去轉轉,看她都胖了一小圈了。」我拍了拍她的肚子,一下躍上了馬背,又拉著小雨的手一使勁也拽了上來,讓她坐在了我的身前,「坐穩了小雨,絕影的速度可是很快的哦。」

向雨點了點頭,輕輕地靠在了我的懷里。我看了看懷中的女孩兒,本想輕輕推開她,只是手伸了出去卻停在了空中,怔了怔轉而去抓住了韁繩,雙腿輕輕夾了夾馬肚絕影就撒開腿往外沖去。

我們一路往城外的河邊跑去。大概是太久沒有活動,絕影顯得格外興奮,歡嘯兩聲之後很快將速度提到了極限,此時已經看不清兩旁的風景,什麼東西都是風馳電掣般甩到了身後,兩側呼呼的風聲不絕于耳。這種感覺非常好,我享受地微仰著頭,讓風盡情地吹亂我的鬢發。小雨似乎有些還拍,眼楮一直都是緊緊地閉著,身體還微微顫動。我笑了笑用手摟住了她的腰,漸漸地放慢了絕影的速度。

「把眼楮睜開吧,現在速度已經很慢了,這里的風景很好,不要錯過了。」我踫了踫緊緊靠在我懷里的小雨說道。

她像極了受驚的小鳥,慢慢地、慢慢地睜開眼楮︰「啊,這里好美啊。你听,這些鳥兒嘰嘰喳喳的真熱鬧,他們也很開心吧。」

「我想他們是在享受這無憂無慮的生活吧。」我抬頭看了看天空,隨口說道。

「嗯,逸,你喜歡這樣的生活麼?」

「這樣的生活沒有討厭的理由吧。」

「只是一個滿腔仇恨的人無法把心放在這鳥語花香之中。」看出了我的心事,小雨一掃臉上的笑容失落地說道,「逸,我們能不去想這些麼,我們去牧羊、養馬,去養花喂鳥好麼?」

小雨的聲音越說越小,因為她看見我的眼神漸漸陰了下來。我輕輕地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父親的、母親的、兩個師傅的、甚至每一個我所認識的僕人、侍衛的,都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里,怎麼也無法磨滅。

「逸,我打听過了。」小雨跳下馬,坐在草地上說道,「關于玲兒妹妹的。」

「玲兒?」听到玲兒的名字我猛地睜開眼楮,兩手失控了似的狠狠抓住了小雨的肩膀,「她怎麼啦?」

小雨看了看自己肩膀上我那雙顫抖的雙手,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出來,但還是哽咽地說道︰「自從火災之後就再也沒有人看到過她,極有可能是在那場•••」

「別說了!」我松開了抓住小雨的手低下了頭淡淡地說道。

那一刻,我的心不再痛,或者說已經沒有了任何知覺。或許正是應了那句話︰哀莫大于心死。這個結果我早就想到了,也許早在災難開始的那一刻我的天空就整個塌了下來。只是在內心不為人見的最深處,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僥幸,或許、可能、萬一,我最親的人們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小雨的雙肩由于我的用力過猛被抓的通紅,但是她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因為她知道身體上的痛楚往往不及心里的萬分之一,何況是她這輩子最心愛的人。這一刻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將他擁在懷中,用自己的無怨無悔去化解他心中無盡的仇恨和痛苦。

向雨的心里很清楚懷中的男子心中有一個不可取代的人,只是她從沒有想過要得到什麼,只不過不甘于將情深意切深深地掩埋。

然而,就是這一擁讓這一刻成為了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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