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弱點
正如新教聯盟絕望後法蘭西才正式參戰,當法蘭西陷入絕望後英格蘭也送上遲來的援助。就在九月十日,英格蘭第二批遠征軍在安特衛普登陸。不過這次支援英格蘭少有的大方,不僅援兵數量達到三萬,本島所有戰艦也齊集尼德蘭海岸,輔助人員和運送物資的船只更是不計其數。
應該是受此影響,或者英格蘭認為是受此影響,德意志帝國皇後,臨時首相,帝國議會議長薩克森的漢娜正式宣布與法蘭西王國開啟和談,並對法蘭西撤回薩爾堡、南錫軍隊顯示誠意的舉動予以回應︰允許北路五萬法軍退回蘭斯、巴黎一線;釋放貝爾福萬余法軍,允許其返回波旁。
與此同時,黃胡子似乎也放棄瘋狂念頭,軍隊離開莫城,轉進貢比涅,應該是要北上尼德蘭,支援各主教區軍隊。而梅斯近萬鐵十字近衛步兵開始分批返回瓦本,據說要休整後投入保加爾戰事。
這樣一來,繼續進攻法蘭西的只剩納瓦拉-阿拉貢、阿基坦和盟友布列塔尼,而且以借機解決以往貴族領地紛爭和謀取地緣政治利益的意圖為主。薩克森、丹麥、挪威、瑞典和波蘭的戰爭仍在低烈度進行,但已無人關注。
十一日黃昏,黃胡子的近衛軍在貢比涅東面埃納河畔山間扎營。
周邊居民從英軍佔領時的夢魘中蘇醒並不久,因此對近衛軍比較友善,不僅銀甲少女引領的小股軍隊未出現,大量農夫還用寒酸的心意真誠待客,這讓奧爾加涅有些唏噓。
這幾天巴黎附近戰斗中奧爾加涅並不能做到心安理得,甚至因此而不願接近自己的亨利。此刻,她多少有些明悟。
相比這里,巴黎民眾太幸福,因此對這歐洲歷史上從未出現過的紀律森嚴軍隊也無法接受,哪怕這軍隊申明無意佔領巴黎。
她不知道,在她亨利前世那個時空,正因為法蘭西貴族對民眾的壓迫相對最輕,給予的權利最多,法蘭西才爆發**,並用令人發指的手段對待那些貴族,而不是像德意志各國那樣平穩過渡到契約時代。
他們有足夠的理由行使那些丑惡手段,正如他們所說的天賦人權,動物本能和毒蛇心態也不因身份地位有所區別。真正有信仰,有勇氣,敢于直面本能丑惡的人畢竟很少,大多還存在于東方個國度,那個有博大胸懷遺留的國度,存在于自覺或不自覺克己復禮心態上,直到那個國度強行拋棄祖先遺產,從精神上成為這片土地完成邪惡轉化後的附庸。
奧爾加涅不可能去思索自己感悟中存在什麼內涵,只是突然就急切的要回到自己的亨利身邊。
將骷髏騎兵宿營事宜扔給屬下,她匆匆趕到幕僚團駐扎的廢棄農莊。一下馬她就失望了,虎一不在,瑪麗亞和佩特拉乘坐的馬車也不在,他的亨利顯然還沒回來。
進入幕僚團辦公的大屋,近衛隊長古納爾也不在,奧爾加涅從失落中恢復平靜,看眾人,眾人也看看他,心照不宣的對此事一句不提,談論起當前事務。
「我認為蒂利伯爵帶精銳固守布魯塞爾,讓其他軍隊退回那慕爾和內文登的決定正確。對方有艦隊優勢,利斯河及些爾德河也就不成為屏障,而伯爵手中只有五千精銳,其余士兵數量雖超過英格蘭軍隊,盲目對抗並無益處…」
「至少趁對方剛登陸未徹底部署展開前打一下。這樣,不僅自己被輕易圍困,埃諾、那慕爾和布拉邦特等于說向對方敞開懷抱,也失去反應時間。」
「有什麼可打的,讓我指揮,干脆連布魯塞爾也放棄。撤回列日,讓對方拉長戰線,失去近岸補給的便利,也利于我們抵達後尋找戰機。」
「你又不在那。這樣說吧,如果你背負陛下信任指揮戰事,突然間之前成績都沒了,你會安心?」
皇帝「消失」近一天,這幫家伙還聊得熱火朝天,奧爾加涅哭笑不得。見天色已晚,而這也沒什麼大事,她正要離開,外面負責警戒和斥候安排的軍官匆匆跑進來,告訴大家︰皇後派人前來,一小時後到達。
艾麗莎。奧爾加涅想都不想,腦子里就閃過這念頭。
她猜得不錯。等房間和一應物品準備好,艾利什卡帶著一位陌生侍女姍姍而來,但進門不等安頓就急切問︰「你們皇帝呢?」
我們皇帝?難道不是你的皇帝?奧爾加涅多少明白這總是找借口賴在皇帝身邊王後的心思,不禁想笑。但她還是迎上去笑著說︰「亨利有事,不在軍中。我們美麗的王後,從沙隆趕到這可不近,還是先洗漱休息一下。」
「有事?」艾利什卡明顯不信,怏怏坐下,又說︰「除了打仗就是打仗,他不在軍中能去干什麼?」
是啊,他去干什麼?奧爾加涅愣住。她早晨從莫城出發時才知道自己的亨利不在軍中,命令是近衛隊員送到幕僚團。可她幾乎就沒想過他去干什麼。無條件信任麼?這是好是壞?奧爾加涅一時痴了。
艾利什卡跟奧爾加涅很熟,一看就知道這位痴情小女人又在犯傻,笑著拉她在身邊坐下,嘟噥︰「哎呀,我們的鐵玫瑰,你真是太痴情了。不過,你哪位亨利可不是什麼忠貞騎士,肯定是去…,嘿嘿…」
艾利什卡這玩笑明顯有些苦,但奧爾加涅沒察覺,下意識說︰「瑪麗亞公主和佩特拉跟著,他在這附近也不認識什麼人。」
「還用認識麼?肯定是偶遇某位美麗的法蘭西女士,就不要屬下和軍隊了…」
奧爾加涅沒心思,也不習慣開這樣的玩笑,略應付兩句,問道︰「艾麗莎,皇後讓你來有什麼事麼?薩爾堡法蘭西軍隊退回南錫,說是要來蘭斯,騎兵已經提前出發。這些事為什麼沒人向陛下匯報?」
听她用親昵稱呼,艾利什卡也不好意思再酸。但這事有些尷尬,左右看看,湊到她耳邊說︰「他們又鬧別扭,這次還很厲害,你不知道?」
奧爾加涅雖不知情,對兩人別扭心知肚明,無奈的搖搖頭。
艾利什卡也不多提這事,直接說︰「你那亨利這次把法蘭西查理打慘了。當然,作為皇後,不管鬧不鬧別扭,漢娜對此還是很得意。但查理威信掃地,不僅少數貴族對他是否該繼續承擔責任產生懷疑,私下有某些舉動,還有很多陰謀分子伺機鬧事,情況已經很不好了。漢娜跟查理的首相德黎塞留商量過,讓忠于王室的軍隊順利撤回,一方面鞏固查理威信,一方面準備應對可能的暴*。畢竟大家都是親戚,可別弄成,嘿嘿…」
奧爾加涅已經跟威廉退爾等人推測過種種可能,對此並不意外,只是心里不舒服罷了。艾利什卡又開始扯閑話,她這才注意到角落里呆坐的侍女。這侍女不僅美麗異常,似乎對室內簡陋條件並不滿意,但沒有明顯表露。奧爾加涅並不在意,招呼她去內室先行洗漱休息。
侍女剛進去,艾利什卡又八卦開,咬著她耳朵說︰「看見了吧?法蘭西第一美女,因為將她送給亨利,查理據說好幾天吃不下飯。哼,看她那樣子,比我還高貴似的,虧著漢娜還專門讓我帶她來…」
不用奧爾加涅疑惑,艾利什卡隨即解釋︰「已經有那麼多…,嗯…,漢娜居然覺得你那亨利像個苦修士,所以脾氣才會古怪無常,希望這第一美人能迷住他,至少讓他世俗些。你說,有這樣的傻妻子麼?我覺得啊,漢娜是自己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亨利,以至于胡思亂想。不過啊,這女人的確聰明,將你的亨利奪走一段時間也說不定…。還有,你看她像不像一個人?」
奧爾加涅已經被艾利什卡八卦的頭暈腦脹,對最後一個問題倒是來了興趣。可猜了好幾次,才在艾利什卡指引下想到帕特里西亞。
略想想,她搖搖頭說︰「不像。可能體態和容貌有點…,但…,怎麼說呢,女公爵內心和和身上某些東西她似乎還不具備,亨利可能不會太注意她。」
愣了半天,艾利什卡看著奧爾加涅,突然感到有些羞愧。隨即,又感到失落和茫然,談性也低落不少。
艾利什卡難言的心情沒持續多久。晚餐準備好,瑪麗亞首先回來。又過半天,那位皇帝終于一臉平靜進門。艾利什卡沒有起身迎接,卻還是不由自主觀察。
可能是心情原因,艾利什卡覺得他有些說不清的變化,連面容都有些朦朧,卻也說不上。同樣搞不清的還有他表情,似乎漠不關心的平靜,又像是很傷感,細細品味,傷感中似乎還有莫名的眷戀,總之是說不清。
的確,說不清,劉氓本人也說不清。但他不會將心情與任何人分享,甚至不想有任何顯露。
他剛才已經向約瑟夫等人了解過情況,一進門還是覺得有些「擠」。看看艾利什卡,這感覺淡化。也許是有點煩,但這王後能考慮到普通民眾,願意給平時對她無禮的給予安慰,應該說有一顆善良的心。
「漢娜的意圖我明白。也感謝你願意做我們溝通的橋梁。但非常遺憾,我很快要離開,煩勞你回去告訴漢娜,有時候,繩結不需要解開,斬斷既可。」
艾利什卡搞不清狀況,只覺得他語氣似乎有些做作,像是在掩飾什麼。但她來不急細細思索,一旁奧爾加涅奇怪的問︰「亨利,怎麼了?有新情況?」
「是的,消息剛到。英格蘭遠征軍到達後,布魯塞爾城內隨即發生叛亂,蒂利伯爵既要應對圍攻,又要安撫城內,情況危急。黑森公爵從明斯特南下,但恐怕趕不及,兵力也不足。我帶近衛隊、騎士團和骷髏騎兵立即出發,你跟步兵跟進。」劉氓說道。
奧爾加涅明白情況不緊急他不會這樣冒險,也急了,站起來說︰「不,骷髏騎兵是我的,我跟你去。」
「我的小玫瑰,你身邊該有個侍女,對麼?」
奧爾加涅一愣,隨即難為情的低下頭。她的確這幾天不舒服,小侍從鮑里斯可能誤會了,居然巴巴的告訴他。不等奧爾加涅有所反應,劉氓匆匆出門,背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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