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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會戰!會戰! 第五百四十五章 會師

第五百四十五章會師

接連的惡戰讓老黑所指揮的26師已經疲憊不堪。

損失是巨大的,26師陣亡77旅旅長孫廣生以下官兵627人,負傷、被俘、失蹤1126人。

彈藥幾乎用光了,最後一次攻擊的時候,弟兄們幾乎完全是用大刀、刺刀拼出的一條血路。

老黑原本就黑黝黝的臉更加黑的難看了,往往半天也都從他臉上看不到一絲的笑意,好像全師上下人人都欠他錢似的。

已經接近太平鎮了,但偵察兵回報回來的情報卻又讓老黑和26師的弟兄們陷入到了絕望之中︰

太平鎮里出現了身份不明的軍隊

按照路程來看,鎖柱所指揮的接應部隊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達,而現在出現在太平鎮的,一定就是日軍了

老黑看了下弟兄們,弟兄們都已經精疲力盡了,彈藥即將用空,再拿什麼和東洋人去拼?真的完全拿命去填補這個無底洞嗎?老黑搖了搖頭。

正在這時,忽然看到自己的警衛,已經充當連長的蔣郎幾乎連滾帶爬的沖了過來︰「師座,師座,自己人,是自己人」

「什麼自己人?」老黑一把抓住了蔣郎。

「自己人」蔣郎的話里帶著哭聲︰「師座,真的是自己人太平鎮里,是我們自己的部隊啊」

「放屁」老黑先是一喜,接著又是大怒︰「這里附近除了我們,哪里還有自己人?你***眼楮看花了」

蔣郎「叭」的一個立正︰「師座,我拿自己的腦袋擔保,絕對沒有看錯。其他的我沒有看清,但有一樣我看清了,青天白日滿地紅我蔣郎就算瞎了眼楮,也絕對不會看錯的」

老黑身子晃了一下。

青天白日滿地紅?真的是青天白日滿地紅?是真的自己的部隊到到了,還是蔣郎在那亂報軍情?

「師座,我帶人去和太平鎮聯絡一下吧。」榮光在一邊小聲說道。

老黑沉吟了下,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榮光帶著幾個弟兄去了,等待的時間是焦灼和漫長的。包括老黑在內,所有的人都在那里等待著。

每個人都期盼著榮光能夠帶來好消息,可一旦不是他們所想的該怎麼辦?弟兄們累了,已經累的連路都走不動了,好容易到了太平鎮,他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好好的睡上一覺

老黑掏出了根煙,放到嘴邊,點了就次都沒有點著,心里罵了一聲沒出息,干脆把煙在手心里揉成了一團。

「師座,快看,榮旅長回來了」牛三奎一指前面叫道。

老黑急忙站了起來,朝牛三奎指的地方看去,果然是榮光回來了,他的身後,跟著一起一個班的人馬。

「準備戰斗」老黑忽然說道。

「什麼,戰斗?」牛三奎怔在了那里。

「廢話」老黑一瞪眼楮︰「萬一榮光被俘了,帶來的是日本人怎麼辦?」

「是,明白了,準備戰斗」牛三奎急忙帶著進入到了戰斗態勢。

所有的人都陷入到了緊張之中,這將決定他們的命運

榮光和那些人漸漸的走近了,忽然,一個身影從榮光身後躍出,朝著這里就飛奔而來,一邊跑著,一邊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大聲喊著︰

「老黑,老黑」

這聲音听起來是如此的熟悉,老黑發誓,哪怕自己瞎了,僅憑這個聲音,就能知道來的是誰了

鎖柱金鎖柱

「鎖柱」老黑嘶聲力竭的大聲吼著,接著不顧一切的朝著鎖柱的方向,瘸著一條腿,一瘸一拐的沖了過去。

當兩人接近的時候,鎖柱猛然沖到了老黑的懷里,一把死死的抱住了老黑,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老黑,老黑,想死我了,想死我了飛哥想你,我也想你,嫂子也想你,所有的人都想你俞振海回來了,我們都在說,你怎麼還不回來,還不回來我一路上都在怕你出事,怕再也見不到你了,再也見不到你了」

在弟兄們的面前,鎖柱是個勇敢而堅定的軍官,但只有在高飛和老黑的面前,鎖柱才能完全的釋放自己︰

他,不過還是個孩子而已滿打滿算的,這個年輕的團長今年都沒有滿十九歲,可是他現在卻成了孩子的爹,成了上千將士的最高軍事主官。對于鎖柱來說,身上的這份責任實在是太大了些。

也許在鎖柱的心里,最崇拜、最敬畏的人是飛哥,但最親近的,應該就是老黑了。

高飛是全國矚目的抗戰英雄,是第四戰區的最高司令長官,他威嚴,平時不苟言笑,戰場甚至殘酷無情,一心想著的只是如何把東洋人全部趕出中國去,但老黑就不一樣了。

老黑整天吊兒郎當,看起來不務正業的樣子,滿嘴髒話,時不時的帶著弟兄們違反一些軍紀,給鎖柱的感覺,就是老黑是一個可以親近的兄長。

這時候再見到老黑,鎖柱的所有情緒,一下徹底的爆發了

「不哭了,不哭了。你都是團座了,還哭個啥子喲」老黑扳過了鎖柱的臉,看到這張稚女敕的臉上掛著淚水、鼻涕,當即把鎖柱朝外面一推︰「他**的,你個小龜兒子的把老子的軍裝當成什麼了啊」

鎖柱笑了,和著淚水笑了。

太好了,弟兄們又可以並肩作戰了

進入太平鎮的26師,終于可以難得的睡上一個安穩覺了。有突擊支隊的弟兄們幫他們在這守著,他們再也不用擔心會遭到日軍的偷襲了。

老黑睡著了,但睡的不踏實,老在那里做夢。一會夢見東洋人模進了鎮子里,一會夢見東洋人的刀已經朝自己的脖子砍了過來。

老黑大叫一聲,翻身而起,渾身上下都已經被冷汗浸透。

「老黑,怎麼了?」一直坐在邊上陪著老黑的鎖柱急忙問道。

老黑朝邊上看了看,沒有東洋人,沒有戰斗,一切都是自己的夢,悻悻的罵了一聲︰「他**的,老子做了一個夢,夢到東洋人把自己的腦殼子給砍了下來。」

鎖柱把一個大茶缸遞給了老黑︰「在這就盡管放心吧,我的弟兄伙都在外面呢。」

老黑接了過來,「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大口,平復了一下情緒︰「有騙子的消息了沒有?」

「暫時沒有,我已經派了十幾路人去打探消息了。」鎖柱搖了搖頭說道。

「他**的,騙子別是遇到了什麼危險。」老黑有些擔心︰「不行,我看我還是親自去接應他一下,這個龜兒子的要是死了,他那個女大學生非殉情不可」

鎖柱裂開嘴笑了︰「你放心,就算他的部隊被打散了,以騙子的本事來說,要想擺月兌日本人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外面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接著門一下就被推開,一個日本軍官沖了進來。鎖柱和老黑大驚失色,手急忙伸到槍上,就听那個日本軍官怪聲叫道︰

「八噶,統統的不許動,不然死啦死啦的」

鎖柱和老黑怔住了,老黑揉了揉眼楮,猛然也是一聲怪叫︰「他**的,你個龜兒子的謝依,老子槍斃了你」

謝依忠義救國軍第十九支隊支隊長謝依

「騙子」鎖柱歡呼一聲跳了起來,一下抱住了謝依又蹦又跳︰「騙子,騙子,你可終于來了,又來騙我們了」

謝依笑著推開了鎖柱︰「老黑,這女圭女圭誰啊?」

老黑一本正經的道︰「國民**軍陸軍第26師獨立團團長金鎖柱」

「屁」謝依板著臉道︰「你看這樣子像是個團長嗎?怎麼看著像是老子的兒子在和老子撒嬌了?」

老黑「哈哈」大笑了起來,謝依忍俊不住的笑了出來,鎖柱也模著腦袋的笑了。

終于順利會師了,這三路人馬,終于順利的在太平鎮會師

從武漢撤退開始,高飛下令分兵,26師化整為零,在敵佔區堅持抗戰,此時,除了雷霆率部繼續在敵佔區堅持游擊作戰以外,26師官兵大部歸隊。

這是一個奇跡,前番俞振海以73人,帶回了兩千多人的隊伍,而現在,老黑、謝依,在如此困難的情況下,依舊成功的帶回了萬余人槍。

打不跨的26師,打不散的26師

三個軍事主官圍著坐了下來,鎖柱興沖沖地道︰「從這開始,一路上已經只剩下小股的偽軍了,以我們現在的力量,他們絕對不敢主動出擊,同時飛哥也已經來了電報,他已經請求薛岳司令長官繼續派兵接應我們。」

「他**的,終于是安全了。」謝依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老子這一路上,幾次都在想著怕是要殉國了,沒想到居然還能活到現在。」

忽然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哎,我這一路上啊,一直都在想一個問題,你說我們要是成了俘虜,會不會向東洋人投降啊?」

老黑和鎖柱同時怔了一下。

這個問題雖然問起來有些莫名其妙,可再仔細琢磨著確實有那麼一些意思。

謝依自顧自地說道︰「你說要是在戰場上,東洋人把我們給包圍了,我們沒有地方跑了,成,一槍了解了自己,爽爽快快,干淨利落,也沒有什麼的。可要是被東洋人抓住了呢?被關在戰俘營呢?」

老黑和鎖柱沉默著,誰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謝依說的一點也都沒有錯,當在戰場上彈盡糧絕,再也無法突圍的時候,老黑相信自己會一槍解決掉自己,鎖柱也同樣相信現在自己已經有勇氣殺身成仁了。但是一旦不幸成為俘虜了呢?

戰俘營、鐵絲網、無盡的折磨、東洋人的虐待,他們能夠挺得下來嗎?能夠還像在戰場上一樣那麼的堅強嗎?

這和自殺殉國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有的時候活著,比死了更加是一種折磨

「我怕我堅持不下來。」謝依揉了揉鼻子︰「我這人那,真被包圍沒有地方跑了,讓警衛給我一槍,什麼都結束了,可要是成為了俘虜,嘿嘿,沒準我就要變成漢奸了。」

「到那時候,只要我在,我一定一槍打死你,再打死我自己。」老黑笑著說道︰「老子已經有孩子了,你個龜兒子的連個婆娘也都沒有。」

說著,猛然轉向鎖柱︰「袁寡婦和老子的女圭女圭好不?」

「好,當然好」鎖柱一下興奮起來︰「飛哥收了你兒子當干兒子呢。」

「他**的個秀才,揀老子的便宜啊。」老黑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鎖柱越說越是來勁︰「你們知道不,俞振海這次不光帶回了兩千多的人槍,還帶回了兩個堂客回來呢」

「什麼?」老黑和謝依一下瞪大了眼楮。

「一個你們認得,就是那個女大學生,叫葉依依的。」鎖柱興致勃勃地說道︰「還有一個打死你們也都不信,是個日本娘們,叫什麼悅子的。你們猜是誰?就是那個柴田義男的弟媳婦」

之前已經听鎖柱說過,俞振海殺死了柴田義男,現在這麼一听,老黑模著鼻子悻悻然地說道︰「他**的,這個方腦殼子,把柴田義男兩兄弟都給殺了,現在又把他家的婆娘給搶過來當了自己的老婆」

俞振海的運氣,是絕對羨慕不來的。

老黑轉向了謝依︰「哎,我說,人家方腦殼子都娶了兩個堂客了,你不是也有一個女大學生嗎?這次回去,趕緊的把人家娶了,老子們這些人在戰場上,沒準哪一天一顆子彈就把自己給解決掉了,騙子,別讓人家在那苦苦守著了。」

謝依沉默著,然後默默的點了點頭

正在那里說著,蔣郎猛然闖了進來,一臉驚恐之色︰「不好了,出事了,牛三奎出事了」

「慌什麼?在這里能出什麼事情。」老黑瞪了下眼楮。

蔣郎在那遲疑了會︰「我們進了太平鎮,本來也沒什麼。牛三奎不是好喝兩口?找了個小酒店喝了一氣,喝多了,結果,結果」

「結果什麼,給老子快說」老黑心里隱隱升起了一種不詳,瞪著眼楮問道。

蔣郎咽了一口口水︰「結果牛三奎把酒店掌櫃的閨女給睡了」

「什麼?混帳」

老黑、謝依、鎖柱同時站了起來。「睡了」的這意思,太明白不過了,人家大姑娘家,一定不是心甘情願的說穿了,那就是「強」了

「雜碎畜生」老黑暴跳如雷。

26師的弟兄們打起仗來沒有一個孬種的,上了戰場,一個個是真敢拿命和東洋人去拼,可沒有戰斗的時候,免不了有些違反軍紀的事。比如偷雞模狗,和相好的睡個覺什麼的,一般遇到這樣情況,各級軍官也都眼開眼閉,只當沒有看到。

可只有牛三奎犯的事,在26師是嚴厲禁止的。高飛曾經再三說過,誰要是強搶民女,殺人越貨,殺無赦

偏偏在這個時候,牛三奎卻出了這樣的事

老黑的臉已經憤怒的扭曲了起來,睡個婆娘沒有什麼,可不能在人家不情願的情況下,做出這樣畜生的事情來

「師座,師座,你救救三奎吧,救救三奎吧」和牛三奎感情最好的蔣郎,一迭聲地說道。

「救他?我親手槍斃了他」老黑陰冷著臉,拿起馬鞭沖了出去。

謝依和鎖柱互相看了一眼,也急忙跟在了老黑身後。

外面,已經聚集起了一大群的百姓,沒有人說話的,都在那里冷冷的站著。最前面,是一個臉上帶著淤青的中年人,和一個披頭散發,神情呆滯的少女。

牛三奎縮在一邊,此刻他的酒也醒了,知道自己這次真闖了大禍,一聲不吭的站在那里。

老黑走了過來,冷笑著道︰「牛三奎,不錯啊,睡了婆娘的味道怎麼樣?啊」

「師座,我三奎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好,好,真給老子長臉那。26師從來沒有出過的事,今天讓老子給遇上了,老子真應該給你頒發一枚勛章」老黑不斷的冷笑著,猛然揚起手里的馬鞭,對著牛三奎就狠狠的抽了下去。

牛三奎一聲慘叫,半邊臉被打的血肉模糊,老黑的鞭子緊接著一鞭子又一鞭的抽了下來。

牛三奎慘呼著、哀號著,被老黑打的在地上打滾,可他不敢躲避哪怕一下。

如果僅僅是這樣,牛三奎願意承受,但他知道以老黑的脾氣,是絕對不會就這麼算數的。

沒有人去勸老黑,包括謝依和鎖柱在內。

讓老黑把所有的怒氣都發泄出來,或許這還能保住牛三奎的一條命。

老黑不斷的手揚起、落下,揚起、落下,一直抽到自己都累了,這才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

此時地上的牛三奎,被抽得連動都不能動了,身子一抽一抽的。

「各位老少爺們們」老黑扔掉了手里的鞭子,朝在場的百姓抱了抱拳︰「我的名字叫老黑,是這里的最高軍事長官,是我管教不方,讓部下做出了這樣畜生的事情來,我對不起各位老少爺們們。」

說著,冷冷的朝地上的牛三奎看了一眼,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來人,給老子把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拉出去,槍斃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會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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