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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無可預測的命運在于一個接一個再接一個還接一個的意外
面對鋼手的震驚,薩迦露出怪異的笑容,訕訕的說︰「這個的原因有些復雜,總讓人聯想起很多亂七八糟的念想,比如這些變故是不是有一張無形的黑手在幕後操縱,怎麼組合得這麼巧妙。就好像你發現鞋子破了,接著出門打算買鞋的時候,卻在門口的路上撿到一張鞋店的優惠券,可以優惠價購買幾款特價商品。你拿著優惠券到鞋店一看,哎呀,運氣實在太好了,一雙早已看上卻舍不得買的漂亮靴子剛好是特價商品,還只要三折。」
鋼手疑惑的皺緊眉頭︰「大人,你在說什麼?」
「好吧,只是說著一些變故太巧合了,讓人懷疑里面是不是有無形之手在操控。」薩迦苦笑著說︰「前幾天在島上的那事情,你也是知道的,你們難得一起在廚房中準備食物,火女、冰鳥和妖狐都想給我做最喜歡吃的,結果我平常敷衍她們的話全被揭穿。」
「知道,與這有什麼關系?」鋼手不解的問。
「你慢慢听我說,這是一連串意外的源頭。」薩迦苦笑著說︰「今天早上,我設法讓艾璐娜弄無形無色無味的劇毒紅茶,哄她說‘爸爸喜歡吃寶寶的愛心茶點’,艾璐娜就屁顛屁顛跑去做了。妖狐幾個幫她打下手,結果艾璐娜這死丫頭做出滿桌的毒物。」
「知道,貌似是艾璐娜問妖狐你喜歡吃什麼,妖狐就說你什麼都喜歡,艾璐娜于是什麼紅茶和點心都做一樣。」鋼手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情,唇角彎起一抹嫵媚的微笑。薩迦長長的嘆息道︰「唉,這是一個意外,順著你們那次的廚房意外來的,可以說是意外中的意外。」
鋼手側頭想了想,忍不住微笑著說︰「可以這麼說。」
「我被艾璐娜的愛心茶點撐得滿滿的,不知道該怎麼消耗這些能量。」薩迦苦笑著說︰「雖然與兩個聖騎士打了一場,但那種程度的劇烈運動幾乎沒消耗多少能量。結果我帶著教會的走狗到太陽神的神殿時,想不到紅色裹尸布的戰斗修女比獸人還狂暴,哇啊啊啊的直接進攻教堂。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只想看看她們疑惑的表情,哪知道她們會真打。接下來,神殿之靈在沉睡中蘇醒,但長久的沉睡讓祂缺乏足夠的力量去捍衛神的尊嚴。我剛好身體里滿滿都是能量……」薩迦想起還沒對鋼手說過這事,便一五一十的仔細講解。
鋼手听完之後,也疑惑的說︰「這確實是太巧了,你平常肯定沒辦法幫神殿之靈補充能量,但這一次吃下太多的艾璐娜茶點,身體的能量幾乎超載,剛好轉給神殿之靈用。如果說廚房的事件是意外,艾璐娜的茶點是意外中的意外,那這個是三重的意外了。」
「是的,但三重還沒到底,你接著听我說。」薩迦苦笑著說︰「你想想,太陽神耶普洛斯是司職‘太陽’的神,肯定跟‘光’、‘火焰’、‘神聖’有關。你也是知道的,太陽神耶普洛斯曾是羅曼神族的一員,羅曼神族居住在天界的奧林匹斯山,奧林匹斯聖火便源自奧林匹斯山,所以太陽神耶普洛斯擁有‘奧林匹斯聖火’。後來也不知道他怎麼搞的,又得到‘天火’。太陽神耶普洛斯有聖火和天火,我跟他相似,也有寄宿著聖火和天火的武器。」
「這是第四重的意外?」鋼手問。
「不是,意外是神殿之靈對奧林匹斯聖火和天火有很深的了解。我幫助神殿之靈後,神殿之靈給了我報答——把我的武器中的聖火和天火,轉移到我的身體里。」薩迦把事情的經過仔細講述一遍,然後嘆息道︰「這實在太巧了,太陽神耶普洛斯有聖火和天火,我有承載著聖火和天火的武器。神殿之靈對聖火和天火很有研究,直接從武器上剝離聖火和天火植入我的身體,把火種刻入我的每一塊骨頭。這種植入讓我變得不怕火燒。」
鋼手听得呆了,疑惑的嘀咕︰「這確實太巧了。」
「是呀,太巧了,沒有你們在廚房中的意外,就沒有意外的艾璐娜愛心茶點,也沒有意外的能量超載。沒有能量超載,神殿之靈就得不到足夠的能量,不會給我意外的改造。沒有這意外的改造,我也不可能抵抗火焰,只怕已經在天使洗地板中變成爛肉了。」薩迦閉上眼楮深深的嘆息︰「仔細算起來,自從撿到艾璐娜之後,我的意外就層出不窮。以前只以為自己是招惹災厄的體質,容易招惹麻煩。但現在感覺有一個無形的偉大力量在刻意塑造我。見到神殿之靈之前,我從沒這麼想,可現在,這真的有些不同尋常啊。」
鋼手不再說話,在聲波的幫助下一起卸掉薩迦身上的聖甲。軀干的狀況還好,畢竟胸背腰月復處的護甲比較厚實,里面有多層的防護,但相對緊薄的四肢護甲就沒有這麼良好。聖甲的護腿護甲都已經燒焦,只要用錐子撬幾下,外殼就嘎啦嘎啦碎裂,露出里面的金屬韌帶。金屬韌帶的潤滑油都已干燥,許多小零件都被燒得變形。金屬韌帶內是緊貼皮膚的內層甲殼,不過內層甲殼也都已經焦裂,一塊塊的粘在薩迦的皮上,血淋淋的十分恐怖。但最恐怖的傷口不是燒傷,告死天使的寒鐵箭造成的傷口已經潰爛,腫得比拳頭還大。
鋼手怔怔發呆許久,才嘆息道︰「還好妖狐不再,否則她肯定會抓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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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昏暗,紅岩港涌出的數十萬難民把白鶴港擠得水泄不通,但更南方的刀魚港影響不大。羅德里格茲莊園中燈火暗淡,寬敞的餐廳中只點著兩個燭台,十根蠟燭的有限光亮僅僅照亮餐桌的一頭。臉上缺乏血色的薩迦披著寬松的睡袍坐在餐桌前,拿著一根牛腿骨猛啃上面的筋肉。鋼手站在薩迦身邊,不住收走空盤子,把裝滿食物的盤子挪到薩迦跟前。——治療已經結束,薩迦身為神聖原體有著蠻不講理的體魄,只躺了半小時就皮肉傷痊愈。現在的他只需要攝取足夠多的營養和能量,補充在戰斗和自愈時的消耗。
鋼手依然在悶悶不樂,不是為薩迦先前所說的連環意外。這種事情還輪不到她操心,她明白自己的本分,從不操心能力之外的事情。她只是煩惱該怎麼加強影月蒼狼。見到被燒焦的影月蒼狼之前,她還一直認為用神奇絲絨打造的聖甲是不可破壞的。可見到聖甲的殘骸之後,她才明白薩迦面對的敵人實在太危險,艾璐娜都咬不斷的神器絲絨遠遠不夠。
薩迦見鋼手一直擰著眉心,便微笑著問︰「聖甲能修好嗎?」
「絲絨怪的核心還活著,只要養一段時間就會長出新的絲絨,修好聖甲不難。」鋼手說。
「你想加強她,讓她不再怕天使的審判之火?」薩迦問。
「真瞞不過大人。」鋼手抿嘴笑了笑︰「我希望自己能做好,只是不知道能力夠不夠。」
「去找聲波聊聊,她知道怎麼對付天使。」薩迦笑著說︰「別擔心她不說話,她是外冷心熱,只要你求她,她肯定會想辦法幫你。不過你也別廢話,她不喜歡听人念叨。」
「是的,大人。」鋼手微笑著說,但表情顯然不自然。
薩迦知道她對聲波不怎麼親近,但並沒多做解釋,繼續大塊吃肉大碗喝酒。過了一會,後院響起一陣嘈雜混亂的聲音,艾璐娜、瑪琳、安潔莉婭和火女的歡樂合唱,水槍和火槍蹦蹦跳跳的旋轉舞步,吉兒、妖狐和冰鳥的低語,還有一個女人苦悶的申吟——魔女們終于凱旋歸來。她們歡歡喜喜的來到餐廳外,艾璐娜屁顛屁顛的第一個沖入門,舉著兩只小胳膊大叫︰「爸爸,爸爸,艾璐娜回來啦,艾璐娜拳打南山猛虎,腳踢北海蛟龍……」
艾璐娜抱著鋼手的大腿爬到桌上,接著屁顛屁顛的跑到薩迦跟前,雙手叉腰神氣十足的瞪著薩迦,肉乎乎的小臉上滿是興奮的紅暈。薩迦拿起桌上的一塊女乃油蛋糕喂到艾璐娜的嘴邊,用油膩膩的手掌揉揉她的小腦袋,笑著說︰「歡迎回來,這是爸爸給艾璐娜的犒勞。」
艾璐娜抱著蛋糕嗷嗷的猛啃,裝滿食物的小臉很快明顯鼓起,但兩只藍汪汪的小眼楮依然圓溜溜的瞪著薩迦,顯然還要更多的賞賜。薩迦伸手拿過一大盤的蛋糕,拿起一塊在艾璐娜面前晃了晃,笑著說︰「寶寶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爸爸今天把寶寶喂得寶寶的。」
艾璐娜張開肉乎乎的小魔掌一把奪走這塊蛋糕,然後一手拿著一塊嗷嗷的啃,小眼楮樂得看不見縫,應該是滿意薩迦的豐富犒勞。薩迦笑著搖搖頭,看向相繼走入餐廳的大小美女們,視線很快定格在一個陌生的女人身上。按照現在的主流審美觀,這絕對是一個大美女,波浪卷的金色長發,碧藍色大眼楮,膚色珠圓玉潤,身材高挑豐滿,腰肢縴細,胸脯不大也不小。只不過她眼中滿是倉皇和恐懼,走路也一瘸一拐,似乎不久前崴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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